《不好惹[娱乐圈]》蕾桑

30、被骗 原谅我了？

　　厚重的窗帘遮得一点光都透不进，屋子里死气沉沉的，氛围沉重得像是空气在脸上划刀子一样，地上凌乱得散落着各种东西。

　　滚落的酒杯，摔碎的酒瓶，撕毁的剧本，报废的手机。

　　那句“就这样吧”一直萦绕在赵西凯的耳边。

　　就这样吧？怎么可以就这样？他为了这步棋忍辱负重了三年，一句就这样吧，他三年的努力就功亏一篑了？

　　敲门声响起，助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赵哥，我要走了。”

　　赵西凯的低沉的脑袋猛地抬起，飞快起身奔向门口，打开门，走廊夺目的灯光一时晃得他一阵恍惚，助理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走？走去哪？”他无措地问道，只希望不是自己脑子里的那个想法。

　　“公司让我回去。”助理说的话，冷冰冰的，一点感情都没有。

　　正中他的猜想，赵西凯彻底慌了，一把抓住助理的胳膊，面上是从来没有过的慌张，“不不不，我打电话给玲姐，我肯定能让程哥满意的。”

　　助理平日里早就受够了他的蛮横无理，现在巴不得赶紧走，他用力地甩开赵西凯的手，毫不留情地说：“那就等你让刘先生满意再抓住我的胳膊吧。”

　　说完，头都不回快步地拎着行李走向电梯，赵西凯失神地看着电梯门开，助理进电梯前最后留下一句话，“还有现在这个房间，明天也要腾出来。”

　　电梯门缓缓关上，他死死瞪着关紧的电梯门，目眦尽裂。

　　——

　　钱故的新扮演者很快就进组了，补拍了几个比较重要的镜头后，拍摄进度慢慢得赶了上来，剧组现在的氛围是前所未有的融洽。

　　中场休息，季筱染吃着张舒带来的鲜花饼，教她叠星星。

　　“不对，先给它挝进去，再叠，不然之后捏不起来。”她伸着脑袋从张舒手间看她的叠的步骤。

　　在张舒叠毁第N个星星后，季筱染放弃了，瘫在自己的椅子上，“这么简单的东西你怎么就学不会呢？”她五岁的时候就学会了。

　　张舒挠挠头，也是搞不明白自己的双手到底什么构造。
　　“我以前也试过，就是到最后捏不起来，可能就是没有天分吧。”

　　季筱染咂咂嘴，叠星星还需要天分？

　　“可是，筱染姐。”张舒突然抬头问道：“你怎么会这么喜欢叠星星啊？”

　　以前有很多采访问过她这个问题，她只当囫囵吞枣糊弄过去，从来没有正面回答过。

　　“为什么啊……”她喃喃自语，“可能因为他能帮我实现愿望吧。”
　　脑子里闪过那个皮得身上总会出现伤的男孩。

　　张舒盯着陷入回忆的她，楞楞地问出声：“可是，能实现愿望的不是千纸鹤吗？”
　　“筱染姐，你不能是被蒙了吧？”

　　季筱染嘴角的笑一顿，僵硬地收回，“我当然知道！”
　　“我当时才五岁，领居家那个泼猴说什么信什么喽。”

　　“嘭！”
　　两个人都受惊地看向发声处，只见顾韫失神地盯着季筱染，瞳孔里的震惊清晰可见。

　　奶茶掉到了地上，盖子被崩开，浅褐色的液体溅得像是在地上砸出个洞。

　　季筱染从来没见过如此失态的顾韫，连忙起身走向他，“你怎么了？”

　　他的眼神一直盯在她身上，他呼吸急促，急切地抓住她乱晃的手，眼眸里是从所未有的认真炙热，“你刚才说的泼猴是什么？”

　　季筱染被强硬地攥住了手，抬头对上他的眼睛，猛然想起两人现在还在冷战中。
　　她定了定神，冷脸回答：“是什么关你什么事，松开我。”
　　随即甩开了他的手。

　　“季老师，我们可以开拍了。”
　　不知道从哪突然蹦出来的场工，过来通知开工。

　　她抻了抻被抓得有点痛的手掌，回头喊张舒，“开拍了，我们走吧。”

　　张舒这几天一直觉得两人氛围不对，作为坚定的季筱染全肯定，她二话不说贴近自己的偶像。

　　顾韫想在她身边走，她就像故意作对似的，眼见他快追上来，竟开始小跑起来。
　　得有一个星期了吧？顾韫的距离基本都是五米开外。

　　顾韫转身望着她远去的背影，落寞地垂下头，更加后悔那天的寡断。

　　——

　　那天他嘴比脑子快之后，两个人都不约而同都僵住了，他反应过来后立即松开了她的手，但季筱染的却不允许把这件事当作没发生过。

　　她上前两步逼近顾韫，“你刚才说什么？”

　　顾韫抿着嘴，默不作声。

　　季筱染直勾勾的盯着他逃避的视线，强硬地开口：“你把刚才那句话重复一遍！”

　　那边剧组一直在催，然而季筱染一点都没有想放过他的意思。
　　他无奈地垂下了手，对上她质问的脸，虚无地开口：“你就当我没说过不行吗？”

　　声音淡淡的，缥缈得像是从天上传来的声音。

　　“当没说过？”
　　季筱染看清他眼神间的闪躲，其实有的时候话不用说得那么明白。

　　那天她转身走进布景，脚步没有一丝停顿。

　　之后，两个人之间再也没了对话，即使并肩而坐，季筱染也像没有这号人一样忽视着他。

　　刚才是两个人冷战一个星期之后，季筱染第一次主动和他说话。

　　但是。
　　他又给搞砸了。

　　——

　　“韫哥，你今天也不上车里吃饭吗？”小丝站在房车门口，把一盒饭递给他。

　　顾韫接过饭盒，拇指拨拉着盖子边凸起的小方片，还没等说话，车里的人急了，“小丝，快点拿饭过来，下午戏早，没时间耽误。”

　　小丝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自己的活儿都被顾韫揽去，也没注意这些活儿又都回来了，以至于她这才注意到两个人吵架了。

　　老板毕竟还是车上那位，小丝只是叹口气拿着盒饭上了车，不过她清楚地知道，她的老板绝不可能是先低头的。

　　季筱染透过车窗户瞄到男人的身影，不禁回想起上午他过大的反应，又想起小时候她天天跟着邻居家小孩屁股后面玩。

　　此时的顾韫在车外也在想这件事，她说的泼猴难不成真的是他。

　　五岁，纸星星，泼猴。

　　可是这和他的记忆对不上号啊。

　　思来想去，一个午休时间愣是把自己绕住了，这件事还是得找机会和季筱染讲开了才能明了。

　　——

　　下午，季筱染伸着懒腰从车里出来，眯着眼睛偷瞄旁边的顾韫，和前两天小心翼翼的样子不同，他嬉皮笑脸的，恍惚间像是刚认识他那时候的样子。

　　顾韫撑着伞过来，季筱染一个弹步弹开，像只警惕性十足的小猫，“干嘛？”
　　“撑伞啊，这么大的太阳，你要晒着？”他说得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撑伞有小丝，你起远点。”她一把拉过小丝，瞪着顾韫。

　　顾韫噙着笑，“小丝今天难受，撑不了伞。”
　　季筱染狐疑地看向小丝，明明在车上还好好的，“你哪难受啊？”

　　顾韫也趁间隙给小丝递了个眼神，她也是个机灵的，立马心领神会，脸色一变，捂住肚子，嘴里吭叽着，“是，我是肚子疼，我要上厕所，筱染姐，你先让韫哥照顾你吧。”说完立马捂着肚子远离是非之地。

　　季筱染不服地撅着嘴，转身怒瞪顾韫，看着他手里的伞，横了横心，十分硬气，“我不打还不行吗！”

　　下午的景在山上，车上不去，只能硬爬上去，要是在这大太阳下穿着这么厚重的戏服过去，她估摸还没爬到就会脱水，想了想，原本迈向拍摄场的腿，转了个弯儿走到傅喻年车前。

　　“傅喻年！出来上班了！”

　　不久他慢悠悠地从车里出来，“催啥啊，你那小短腿先走呗。”

　　季筱染一拳敲在他脑袋上，她170的个子，完美比例，腿短！？

　　“我要蹭你的伞。”她这语气一点都不像有求于人的语气。

　　傅喻年挑眉看她，“蹭伞？”顺着她看到她身后站着的顾韫，一下子就明白过来，笑着摇头，“不行，这会出事的！这要是让人拍到，我名声怎么办？”

　　“你名声！”季筱染低吼道，“你没脑子的是不是，被拍到还能宣传一波！”

　　傅喻年收回视线，无辜地摇摇头，“这个节骨眼咱们还是低调一点好。”
　　“行了，自己有伞，蹭什么别人的啊！”

　　说着，掰着季筱染的肩膀转了过去，轻推了她一下，“别跟小孩似的，赶紧过去。”

　　傅喻年也走了，季筱染转头看站在原地的顾韫，气极了，今天好像水逆吧。

　　她不服，转身要去张舒的车。

　　顾韫预判了她的动作，出声提醒道：“张舒今天已经收工了。”

　　季筱染脚步一顿，怎么想都不甘心，因为急促的呼吸，顾韫能明显地看到她一起一伏的肩膀，他两步上前，把季筱染揽在阴影里。

　　她感受不到了太阳的毒打，随即那股来自男人的压迫感袭来。

　　“你别气了呀。”他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我知道错了。”

　　这种情况，季筱染应该抬脚就走，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可是她没有。

　　“你错哪了？”犹豫再三，她闷闷地开口，她也不想狼狈地到现场。

　　顾韫见她终于肯理自己，深吸一口气，列清自己的“罪状”。

　　“我不该让你把那句话当作没听过，不应该没有这么晚找你认错。”

　　季筱染听完后，冷哼一声，“你还知道！”

　　“那你原谅我了？”顾韫听到了希望。

　　她低着头，左脚磨着脚下的石子地，可能底下有颗尖的石头吧，膈得她脚疼，像是较劲一般，闷声道：“没有！”

　　季筱染转过身，抬头看他，眼底一片清明，“原谅你还是要看表现！譬如现在，你就得赶紧把我送到拍摄场。”

　　在一起相处了小半年了，顾韫发现其实她虽然易点着，但也容易哄。

　　顾韫盯着她的眼睛。

　　重重地回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