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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托头 我会一直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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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季筱染果真厉害,训练的时候把钟粒搞走了,这戏都快拍半个月了,又把赵西凯弄走了,不愧是圈里出了名的不好惹。。”
“可不是,听说投资商都生气要撤资了。”
“为什么?”
“我听说啊,钟粒和赵西凯都是那个投资商塞进来的,这一下子都给搞走了,他还砸钱进来干嘛啊……”
季筱染从早上来了之后,耳边就充斥着这样的讨论声,她两眼一闭全当没听见,她也不是不想吵,主要是她现在连多说一句话都觉得累。
昨天晚上太混乱了,乱到昨晚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死活就是睡不着觉。
她换好衣服,目光呆滞地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完全就是没睡好的样子。
“筱染,可以过来化妆了。”
剧组化妆师是和她合作过很多次的熟人了,她哈欠连天地过去,坐在椅子上使劲睁了睁眼睛,“好了。”
化妆师给她打着底妆,还在跟她聊天,“瞅你没精神的样子,昨天一下子解决一大麻烦高兴得没睡着觉啊?”
“才没。”说话间,她又打了个哈欠,“我经纪人今早走,我起早送她而已。”
她把根本不存在的事说得让人信服。
俩人聊了几句,就没了话,化妆师仔细地上着妆,眼看眉毛快画好了,一直安静的人一个猛低头,最后一笔直接画到了太阳穴。
化妆师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向季筱染,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睡熟了。
可能是还在和周公挣扎,她半眯着眼睛抬起头来,然而并没有用,头很快就又垂了下去。
看她那憨态可掬的样子,化妆师也是没办法摇头笑了笑,四处看了一圈也没看见有闲着的人。
顾韫在车上拿上季筱染的剧本去化妆间找她,一进去就被化妆师招手叫过来。
“你是筱染的工作人员吧?”
顾韫长得剑眉星眸的,站那就是个吸引人的角儿,一开始剧组的人看见他还以为是新人演员,都在议论纷纷,结果看到他打着伞拿着剧本站在季筱染身边才知道他是她的工作人员。
“是。”
他走近这才看清这是低着脑袋睡觉的季筱染。
“你来得正好。”化妆师找到遮瑕后抬头看他,“你托着点她的脑袋,她睡着没法化了。”
顾韫看着睡得头一点一点的她,失笑着抬手托起她的脑袋。
脑袋小小一个,托起来像是都没什么重量,脸蛋儿也就巴掌大小,感觉他一只手能盖住她整张脸还有余。
可能是好奇心作祟,他情不自禁地捏了捏她的脸,明明不是肉嘟嘟的脸,但捏起来还是很有手感,软软的。
这好像上了瘾,当他正要不知道多少次要偷捏她的脸时,化妆师无奈出声,“别捏了。”
“再捏脸上就有印子了,我就白化了。”
从刚才开始她就发现了,只不过没想到这个工作人员胆子会这么大,一点都不怕季筱染会突然醒过来。
顾韫讪讪地低下脑袋,进化成无情的托头架,一点小动作都不敢有。
但手上传来微热的温度是真实的,那个昨天晚上一点撩拨就脸红的女人,现在就在他手上。
——
“卡!这条过了。”
“放饭了!”
睡了一觉之后的季筱染,精神饱满地拍完了上午的戏,回房车的路上都是得意的。
“今天居然有红烧肉?不是说有人撤资吗?我还以为揭不开锅了呢。”
她一打开饭盒确实有点儿惊到了。
小丝把饭盒打开,一股勾人的香气钻进鼻子,她笑道:“我去领饭的时候统筹老师说那个赵西凯天天嫌饭不好吃,整天给他甩脸子,这回他走了,统筹老师一狠心定了个大餐。”
“哈哈。”她笑得夹红烧肉的筷子都抖个不停,“那我这还是为民除害了。”
她越吃越高兴,等最后一口饭进肚,她大手一挥,“去,今天我高兴,下午请剧组喝奶茶。”
还是午休,季筱染叼着吸管看剧本,接到了江苡希的电话。
“到底还是要撤资吗?”
江苡希声音懒懒的,“嗯,撤了,小情人都被搞走了,他不撤资当冤大头啊。”
季筱染剧本一合,调侃道:“哦~江总很敢说哦。”
“敢做有什么不敢说,这水可深着呢。”
说归说,她还是很认真地问道:“那怎么办?现在还能找招商投吗?”
“不用啊,你爸盯这块肉盯老长时间了。”江苡希根本就不愁钱不到位的问题。
事发突然,即使是大IP,很多投资商觉得从还没开机开始剧组就频出事故,定是风水的问题,不敢随便涉足,而一直以来被不允许插手女儿事业的季义,终于瞄准时机,准确下手。
季筱染翻着剧本感慨道:“这老头终于还是得逞了。”
“那还不是你爸担心你,你这性格也就季叔叔这样的爸能受得了了。”
“我知道啊。”翻着剧本的手放慢了速度,她怅然若失回想起小时候的事。
“只是一想起来小时候妈妈出了事之后他把我撇在外婆家,我就还想生他的气。”
江苡希叹了口气,劝慰道:“你都说了,还想生他的气不就是说明已经不生他的气了嘛。”随即转化话题,“说起来,你好久没看外婆去了吧?等这部戏拍完我跟你去看看外婆吧。”
想起外婆,季筱染不由地笑了起来,回答:“嗯,好。”
——
果然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软,请了奶茶之后碎嘴子的人都少了,
季筱染和傅喻年对戏,突然他问出声,“江总有说钱故谁来顶上吗?”
“嘶,我们的男主难道不知道这部戏除了咱俩,其他角色都是别人试镜试上来的吗?”
他挑了下眉,“明白了。”
突然又想起什么,他笑着问季筱染,“你昨天晚上失眠了?没睡好啊?”
她抬头看莫名一脸坏笑的傅喻年,莫名其妙,“什么意思?”
“你今早化妆的时候都睡着了,还是你家那个保镖托着你的脑袋才画完的妆,你不知道?”
“什么?”她震惊着喊出声,引来无数人侧目。
她冷眼扫了一圈,不再有人敢往这边张望,小声问道:“顾韫托着我脑袋?”
傅喻年睨了她一眼,不客气道:“不然你以为你是凭着你强大的意志撑住你的小脑袋画好的妆啊?”
季筱染没说话,如果不是傅喻年告诉她,她真的以为是自己硬撑着画完的妆。
——
下午的戏基本都是打戏,除了极危险专业的动作外,两个人都坚持自己上,光是一场戏,季筱染已经从二楼围栏掉下来十多次了。
顾韫一直在一边看着这场戏,从开始他的眉毛就没展开过,有几个他看了都觉得很完美的动作,被季筱染以表情不好被pass掉,再来NG次数就要二字开头了。
最后这个镜头终于在导演强硬的态度下通过了。
戏过了之后她就坐在台阶上,闷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韫走到季筱染旁边,像是安慰般开口:“已经很好了,再摔就得摔傻了。”
她白了他一眼,狗嘴吐不出象牙,但还是悻悻道:“我就当你是夸我了。”
“就是在夸你啊。”他坐在她旁边,“真的很不错了,训练没白费。”
旁边都是剧组的工作人员在备景而发出来稀里哗啦的声音,午后的风一吹,静了两个人的心。
顾韫陪她坐了一会儿,自顾自地开口,“你知道我原来是干嘛的吗?”
季筱染抬起脑袋,转头看他,盯着他的侧脸,正经地开口:“不务正业的街溜子。”
他脸色一顿,眉毛不受控地地跳了跳,压住想大喊的心,咬牙切齿地低声质问:“谁告诉你我是街溜子了?”
“我自己理解的啊。”她无辜地眨了眨眼,一脸认真,“老头跟我解释你是干嘛的都没解释清楚,我听个大概,总结出来的。”
顾韫扯动下嘴角,‘称赞’道:“呵呵,你可真聪明。”
季筱染没顾他讽刺的笑,来了兴致,身子坐直问他:“那你到底是干嘛的啊?”
他拧开水递给她,思索着回答:“总得来说,性质和跑腿的差不多,只不过我接的不是一般的单子。”
“包括薅我头发?”
她现在说这事已经没什么感觉了,但顾韫不一样,他到现在都觉得这事儿荒唐。
“那是荣羿那家伙没受住诱惑,我是被逼的。”
这个解释一点都不苍白无力,真的。
季筱染发现了盲点,“荣羿?就是那个把你卖了的家伙吗?”
“嗯!”他没好气地回答,“不过他是个好人而且电脑玩得厉害,算是给我打掩护的”
“电脑玩得厉害……”她呢喃道,脑海里一闪而过,“那那次的热搜和放出来的料都是你朋友干的啊?”
“对啊。”他转头晲着她,“你什么语气?这么还有点失望啊?”
“我还以为你干的呢。”季筱染咂咂嘴。
“也对,你要是电脑那么厉害的话也不会一把游戏都打不赢。”
提到他游戏打不赢,顾韫立马不乐意了,“谁说我没赢过!我赢过!不止一把!”
季筱染提线木偶般提起嘴角,安慰似地拍了拍他的肩,“我相信你。”
他耷拉着眼皮,审视着看她,这话一点信服力都没有。
两个人这一聊天,季筱染的心情好了不少,语气都变了,继续问他,“那你那个朋友到底干嘛去了?”
“我也不知道。”顾韫低着头,手指摸挲着瓶盖,有点委屈,“他还给我删了。”
她没忍住,手搭在顾韫的小臂上,笑了出来,“这就有点惨了啊,兄弟。”
他轻哼一声,语气冰冷,“但他应该快回来了,到时候有他好看的。”
搭在他手臂上的手一动,顾韫感觉到,顺着手看向她,她的表情有些许僵硬,她犹豫着开口:“那他回来,你和我爸的合约是不是就到期了?”
顾韫瞳孔一跳,想着她说的话,没做声。
是啊,那他就被赎回去了,他就又能自由了。
但他真的能回去吗?
“准备了!”
场记大喊一声,下一场的景已经弄好了。
“要开拍了,我先过去了。”季筱染打破这一寂静,起身就要往人多的地方走去。
她的手松开了他的手臂,那处温热也随之消失,他不知道脑子在想什么,但比起思考,动作要更快一步。
他伸手抓住季筱染的手,季筱染回头,他还坐在那里,只是低着头。
嘴也比脑子快一步。
“但我会一直保护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