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惹[娱乐圈]》蕾桑

28、录音 从你那得到

　　可能是那天晚上顾韫把赵西凯扔怕了，那之后他就再也没叨扰过季筱染，除了正常对戏，两个人没有过多的交流，她以为赵西凯终于想通了，这让她简直不知道自在多少倍。

　　正中午饭口，林瑶苦口婆心道：“这两天导演说你状态不错，也没再捅篓子，保持啊！”
　　季筱染满满一口饭，含糊不清地不知道回答了什么。
　　“对了，我明天中午就走了，有什么事我都跟小丝和顾韫交代好了，有事找他俩啊。”林瑶丢下了深水炸弹，瞬间炸开了季筱染的池塘。
　　她赶紧喝口水压下嘴里的饭，质问道：“走了？干嘛去？”

　　林瑶挑眉，余光都没瞟一下，“我难不成得一直围着你转啊，我也得透透气去啊。”
　　打季筱染出道到现在这么多年，林瑶都一心扑在她身上，之前拍戏怕她闯祸一直现场盯着，现在有顾韫她好像能看到一丝喘息的机会。
　　听完她略苍白的解释，季筱染撅着嘴，很是不甘，“你就是要抛弃我去找陆律！”
　　“没错！”
　　她见林瑶这么坦荡，顿时哑口无言，目光扫到一旁干饭的顾韫，毫无保留嫌弃道：“那他能干嘛？”
　　林瑶也瞥了一眼顾韫，吐出实话，“他能帮我看着你。”

　　——

　　晚上回酒店吃饭的时候，林瑶吃了两口就要起身离开，季筱染盯着她，“就吃这些？”
　　林瑶头也不回地道：“我得回去收拾行了，明天一大早的飞机。”
　　她努努嘴，心不甘情不愿地哦了一声。

　　“不过……好像走不了了。”顾韫看着手机突然出声。
　　林瑶刚摸到门把手的手收回来，疑惑的转身，“什么意思？”
　　“好像又有人偷拍了发到网上了。”
　　季筱染从地上“腾”得起身，抢过他的手机，只见热搜词条上只有“季筱染”三个大字。
　　只有她名字的热搜，一种不安顺着脊背爬上头皮。

　　视频还没打开，但是已经开始小图播放了，是那天赵西凯拦下他们后的发生的事，那个角度一看就是偷拍，而且距离不远的样子。
　　林瑶凑过来点开视频，好家伙，还有声音。
　　“赶紧别挡道，这种事情耽误剧组进度明白吗？”
　　声音不大，甚至还有些模糊，隐隐约约只能听清这些。
　　季筱染皱紧了眉头，她都已经记不清那天晚上说什么了？

　　林瑶视频都没看完，就已经开始打电话找人公关了。
　　“我知道你参演这部剧，我很重视这部戏，我们能对彼此多一些了解。”
　　“你别整那些幺蛾子行吗？我讨厌你，烦你，你听不懂吗？”
　　看到这季筱染都要怀疑自己是否记忆错乱了，这真是她说的？她那晚应该没喝酒啊。
　　她不解地看向顾韫，反观他是一脸看戏的表情，“这视频剪辑了？”
　　“不是视频剪辑了。”他淡淡开口，“是音频剪辑并且AI了。”
　　季筱染眉心拧成一团，“啊？”
　　“你本来也不是这么说的。”顾韫瞥了一眼旁边还在严肃打电话的林瑶，“你要不要听听你当时到底说什么了？”
　　她不解，对上他自信坦荡的眼神，“嗯？”
　　顾韫拿过手机，打开语音备忘录，季筱染凑过去一看，上面零星有几条音频。
　　他点开一条近五分钟的录音，声音一出来就是赵西凯。
　　“我要跟筱染说话……”
　　季筱染听见录音，震惊地看向淡定的顾韫，“你录音了？”
　　“嗯。”录音没放完，他就把手机拿回来，往上翻着录音，语气里带着点骄傲，“我还有上次咱俩偷听到他打电话的，你要听吗？”

　　她是实在没想到他那天晚上会录音，深受冲击，直摇头，“算了算了。”又偷瞄他，“你不会没事就录音吧？”
　　“我没事闲的还是疯了？”顾韫现在看她的眼神就像看傻子一样，“只不过那天他追出来，那眼神闪躲明显是有鬼，而且他本就心怀不轨。”
　　他思考一会儿，开口道：“录下来顶多算是职业病？”

　　“筱染姐！评论里都是骂你的。”
　　一直盯着舆论风向的小丝突然出声，“评论都说你不负责，霸凌同组演员。”

　　“什么？”
　　季筱染接过手机看评论。

　　【季筱染对同组演员这个态度，拍戏真的没问题吗？】

　　【要是我同事这么和我说话我嘎巴就死在那了。】

　　【楼上的，你很敢哦，律师函警告。】

　　【只有我觉得季筱染配不上赵西凯吗？】

　　【可是我觉得当初赵西凯那些骚操作，季姐对他这个态度情有可原啊。】

　　她撇着嘴翻着评论，当中还不忘截图。

　　这音频剪得细碎，高尚网友们是怎么听出来她对《亦醉梦》有态度问题的？
　　还有，他赵西凯算什么东西！他配吗？

　　翻到最后她没了耐心，手机还给小丝，她看那个赵西凯根本就不是想通了，他是想死了。
　　“瑶瑶姐，你家陆律得上班了。”
　　顾韫看着坐那思考的季筱染，起身走向林瑶，“瑶姐，这有东西要你听一下。”
　　林瑶抬头见他认真的眼睛，对电话那头的人简单地说了两句后挂断，顾韫把手机里的录音给她听。
　　林瑶本来拧成一团的眉毛慢慢舒展开，渐渐又喜上眉梢。
　　“你怎么会有这个录音？”林瑶听完之后，惊喜得看向他。
　　顾韫回头看气鼓鼓的季筱染，转头回答道：“现在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快点在事情更糟之前扳回舆论。”
　　“那个……”小丝弱弱地出声，吸引了三个人的注意，“赵西凯发文回应了。”

　　季筱染眼睛瞬间瞪大，拿过手机，冷笑道：“他怎么敢？”
　　这是谁做的，她能不知道？

　　赵西凯十三分钟前发文。
　　【那只是我和筱染大概一周前的一次对话，不知道是哪个有心人士会拍下来发到网上，当是筱染可能生我的气，才会那样说话，我们的关系很好，筱染也是十分重视这部戏，希望网友们不要再散布谣言了】

　　季筱染看完他的澄清文，血压直线飙升。
　　他是把她当傻子了吗？
　　她紧抓着手机，骨节都用力得有些发白，咬牙切齿道：“顾韫！当初那个电话的录音也一起给我发出去，我就不信了，他这张水泥糊的脸，我还凿不开了！？”

　　从今天起，她就是季·拆迁大队·筱染。

　　“什么电话录音？”林瑶疑惑地看他，这俩人瞒着她都干嘛去了？
　　顾韫深叹了口气，把电话的录音放给她听，解释道：“这是还在训练场的时候，我俩偶然听到的，没想到还真能派上用场。”
　　听完录音的林瑶，眉间简直能夹死苍蝇一家，也顾不得什么了，破口大骂，“这他妈是人？”
　　随即走到季筱染身边，“没事，我肯定让他死得更惨！”

　　林瑶一阵忙碌，联系几个营销号把两段录音前后脚放了出去。
　　联系的专家也做了音轨，明显发现视频里的音频是被人剪辑过，而新发出来的录音才是原版。

　　工作室澄清文也写得滴水不漏。
　　网上哗然，但还是有几个职黑水军到处蹦跶，季筱染截屏截得熟练，统一把照片发给林瑶。
　　录音发出去已经近两个小时，林瑶的手机基本就没离过手，季筱染这时候收到了江苡希的电话。

　　看到来电显示，她不慌不忙地走到窗边接起电话，“什么情况啊？”
　　都这种情况了，她和赵西凯是肯定不能好好相处了。
　　“唉！”江苡希长叹一口气，“开会开明白了，明天你在片场就看不见赵西凯了。”
　　“这么果断？”季筱染还是有些惊讶。
　　这投资商塞过来的两个人都被搞出去了？还有人投资了？

　　“没办法啊，本来那些老头说什么都要勉强勉强，那你说这是勉强就能成的事吗？”她回想起刚才那几个顽固不化的老头，现在脑袋还会回响着‘勉强勉强’这两个字。
　　“之后呢？怎么就开化了？”
　　江苡希诺诺地开口：“栗子老师不干了。”
　　“谁？”
　　“栗子老师！”她重复了一遍，“原著作者！爆个栗子！”
　　“说是不想用这个人品不好的演员，要是还用赵西凯的话，她就付违约金把IP收回来。”
　　季筱染听得一愣一愣的，呢喃道：“哇，这小妹妹挺硬气啊。”想了想又补充一句，“还有钱。”
　　“投资商是肯定得罪了，人家要撤资咱也没办法。”
　　听着话筒那边江苡希筋疲力尽的声音，她觉得也愧疚，“对不起啊，苡希，你都这么累了，这么晚了还让你另开个会大战老头。”

　　季筱染这点还是很好，是她惹出的麻烦绝不会找借口推诿。
　　江苡希回想这一天为什么会这么累，咂咂嘴，安慰道：“没事，这可是大IP，有的是人想投资，现招都会有很多人想投的。”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就彼此道了晚安挂了电话。
　　“瑶姐真是直到走的前一天还要为你燃烧殆尽。”顾韫突然出声打趣道。
　　季筱染没好气地横过去，顾韫靠坐在沙发里，单手支起下颌，长腿随意跷起，眼神漫悠，嘴角还勾着漫不经心的慵懒笑意。

　　她撇撇嘴，心里嘀咕，你今天立功了，我不跟你吵。
　　她刷新着评论，有几条尤为舒心。

　　【我就说季姐不是那样的人！】

　　【我不管，筱染就是我的未央老婆】

　　【照我说季姐能忍赵西凯到现在都算她这两天心情好的】

　　【染染要颜有颜，要身材有身材，要演技有演技，就是最配的，我年轻，听我的】

　　季筱染在这些彩虹屁下，嘴角简直就要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了。
　　突然有一条评论吸引她的注意。
　　【第一段录音开头那句男生“那你要不要先跟我的拳头说话？”还有最后一句“话可真他妈多”，你们不觉得声音超级好听啊吗？好man啊！】

　　【楼上同感！好有安全感的话啊！！】

　　季筱染看完评论，回身看向顾韫，他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她坐到旁边，踢了踢顾韫的脚，“这次你立了大功，回去我让我爸给你奖励。”
　　那模样颇像一个娇纵跋扈的小公主。
　　“你就不能给我点奖励吗？”他眯着眼睛探身贴近她
　　季筱染没料到，也没来得躲，他炙热的呼吸清晰地喷在她耳边，好生发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