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惹[娱乐圈]》蕾桑

27、聚餐 谁教你的

　　“我就去对了个表，你给我在片场捅这么大篓子？”
　　林瑶回来一听见季筱染的“丰功伟业”，立马唐僧附体一般，叨叨得顾韫都受不住。

　　季筱染拨弄着衣服上的襟带，只当话左耳进右耳出。
　　说归说，到底了，也没说让她去给人赔礼道歉。

　　这么多年，季筱染唱黑脸，林瑶唱白脸，配合打得那叫一个好。

　　“那个……”一个工作人员面露难色过来出声打扰。

　　林瑶白脸刚唱完，累得很，眼睛扫了过去，点点头示意他说话，结果工作人员不知道会错了什么意，惊慌地开口：“那个，景弄好了，季老师可以过来准备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小跑着溜走了。

　　季筱染见状笑出了声，还在拱火，“哎呦，这可咋整，现在咱们整个团队都啥形象啊。”

　　“还说！”林瑶一个眼刀过去，“赶紧去准备！”

　　——

　　被救下的女主虽然虚弱，但总归还能维持住人形。一颗石头诞于极寒之巅，生性冷若冰霜，男主一行人带着她行经花岈岛，望见漫山遍野的花，才见她眸间有些许流动，给她取名——花未央。

　　季筱染长着一张侵略感十足的脸，只要没表情，任何人是不敢靠近她半分的。
　　当初爆出这个选角的时候，就得到了一众网友的好评。
　　有演技，冷脸又不会觉得木，简直天选花未央。

　　一堆人对剧本的时候，其他人大段大段台词之后，季筱染才能有一句台词，看着满篇就几句台词，她脸上的表情一点都藏不住，“终于不是我背长篇大论的台词！”

　　傅喻年翻着自己被画出花的剧本，忿忿不平地吐槽：“风水轮流转。”

　　她无所谓地耸下肩，反正这次没转到她。

　　整一天拍下来的戏都没有她和赵西凯的对手戏，等到收工，已经晚上七点多了，导演喊完卡，看着还没来得及走的演员们，大声提议道：“今天收工早，男女主演也都到齐了，咱们晚上一起去吃个饭吧。”

　　“我知道这儿最近新开的一个店，味道还不错，晚上可以去那儿吃！”副导演也跟着提议。

　　晚上所有人卸妆换完衣服已经快九点，等季筱染到了饭店门口下车，抬头看天，本就乌黑的夜晚还有黑压压的密云闷着，几乎都要低到了人头顶上，让人喘不过来气。

　　“一会儿肯定得下大雨。”她拽了下顾韫，“你记得去找把伞。”

　　顾韫关上门，跟着她进去，“我肯定不能让你淋到啊。”

　　包间一推开主创那边就剩傅识宴旁边的位置了。
　　一个包间有两桌，中间有个屏风隔开，另一桌就是他们随行经纪或助理那桌了。

　　这桌基本都是熟脸，训练场里基本都见过，顾韫一入坐，一旁的女生红着脸给他倒了杯水，他颔首道谢，引来桌上其他女性的阵阵私语。

　　“哥们儿，你还记得我吗？”坐另一边的男生满脸期待地看着他。

　　顾韫盯着男生的脸，仔细想了老半天，脑子里浮现出那天去给傅喻年送药开门的人的脸，面前这个气色红润的人和那天病态脸煞白的人对上了号，他恍然大悟，“你是傅喻年的助理吧？”

　　“哦哦！对！哥们儿，你还记得我啊。”男生立刻喜上眉梢。“上次可真是帮了我和傅哥大忙了，不然我俩这病指不定哪天能好呢。”

　　顾韫感受到他的健谈，很快就把自己家底儿抖搂干净了，他叫陈晨，97年的，跟着傅喻年已经三年了，整个一自来熟，跟谁关系都好，别的不说，剧组工作人员、明星助理的这些事他基本都知道。

　　俩人一顿饭下来也熟络了不少。

　　“走了。”季筱染过来叫顾韫。
　　她坐的位置正好能看清顾韫在席间谈笑风生，也一直在等顾韫过来叫她，结果那边越聊越火热，还得她去喊他。

　　众人也知道她明天一早就有戏，没做挽留，她带着顾韫转身离开了包间。

　　“晚上回去吃点啥？”她一出包间就问顾韫。

　　他一头雾水，反问道：“你刚才在那没吃饭吗？”

　　“你没看那桌子上都是红彤彤吗？我这要一顿下去，明天还不知道要闷多少痘。”季筱染叹息道，“副导也真有意思，那么多店得要选个川菜馆。”
　　这要平时，她怎么也得多吃两碗饭。

　　季筱染快步向着大门走去，脑子里还在思考晚上到底吃点什么垫肚，身后传来一道男声。

　　“筱染！等一下。”

　　她顿住脚步，头也不回，吱声问顾韫，“是他吗？”

　　顾韫也不想回头，但还是出于职业准则，回头看了一眼，回答：“是。”

　　季筱染气得闭上了眼睛，这怎么脸皮是水泥糊的吗？早上话都说成那样了，怎么还敢来呢？

　　霎时间，赵西凯已经走到了俩人身边，顾韫把季筱染护在身后，语气生冷地开口，“赵先生有什么事吗？”
　　说真的，要不是他现在的身份是季筱染的保镖的话，估计面前这个男人已经倒地了。

　　“我要跟筱染说话。”赵西凯很显然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顾韫嗤笑，“那你要不要先跟我的拳头说话？”

　　他没有答话，转而语气诚恳到甚至是低下对季筱染说：“筱染，咱俩谈谈吧。”

　　赵西凯不依不饶，她这边又烦，肚子还饿，抓住顾韫的胳膊，“你赶紧，有什么说的快点，我赶着回去。”

　　他瞥了一眼顾韫，“我想咱俩单独谈谈。”

　　季筱染气到顶腮，她深呼吸了一下，忍着性子道：“他是我保镖，你要能说就说，不能说就赶紧别挡道。”

　　赵西凯见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肯定是没了，又看向深深地看了顾韫一眼，开口道：“筱染，我不知道我到底做了什么你会对我有这样的恶意，明明在训练场咱们关系还是不错的，我要是哪做得不好，做得不对，我可以改，但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季筱染满脸苦色看着他，听到那句“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差点没兜住笑出来，顾韫看着他的眼睛也越来越冷，嘴角还挂着抹不经察觉的笑，像是在听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抱臂睨他，淡淡地道：“说完了？”

　　他点点头，目光炯炯地看着她。

　　“你别整那些幺蛾子行吗？”季筱染语气颇为烦躁地开口，“你自己什么心思非要我挑明了说吗？我不想因为这种事情耽误剧组进度，好好把本职工作做好，我们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明白吗？”

　　“我知道我知道！”赵西凯急忙解释，“我知道你很重视这部戏，所以我也会想参演这部剧的，我就是想离你近一点，我们能对彼此多一些了解。”

　　季筱染眼睛都瞪大了，声音也有些崩坏，“你是听不懂我刚才说的话吗？我讨厌你，烦你，你听不懂吗？”

　　眼看赵西凯还要说什么，顾韫直接上手捂住了他的嘴，闪身到了他身后，另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臂，往后一掰，一个使劲，下一秒赵西凯就已经坐在地上了。

　　“话可真他妈多。”他抚了抚手，转身对着季筱染说：“走吧。”

　　一套动作给季筱染看得一愣，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再看，人就已经坐在地上了。

　　她被顾韫抓着走，问：“把人直接扔地上不会有点太过分了吗？”

　　他斜眼喵了她一眼，问道：“你刚才烦他吗？”
　　“烦啊。”
　　“让你不开心了吗？”
　　“显而易见。”

　　顾韫笑着说：“那就行了。”
　　季筱染云里雾里的，“什么行了？”

　　“他让你不开心，我作为保镖就有义务用任何手段停止你的不开心。”
　　季筱染撅着嘴，另眼看他，发出感叹，“哦～可以啊，谁教你的。”

　　说话间，俩人已经到了大门口，果然不出所料，外面的大雨下得倾盆。

　　顾韫脱下外套，包住季筱染的脑袋，“我的保镖手则上写的。”

　　被包住的季筱染，只露了水灵灵的眼睛在外面，还是好奇，“那你保镖手则在哪弄的？”

　　他眼睛扫到了他们的车，拽着她出去的同时回答：“我自己写的。”

　　雨下得很大，就像是老天恨不得把今天的一切都冲刷掉，奔跑的脚步踩进已经蓄了不少水的坑洼，溅起的水珠反着路边花花绿绿的牌匾灯的光，再砸进冰冷的地面，像是无事发生一样。

　　“有好好拍到吗？”

　　刚才那个男人掰住他的手臂使的劲可不小，他现在肩膀还有刚才摔在地上的髋骨都挫得发疼。

　　另一个个头儿稍微矮一点的男人低着头给他看视频，声音闷闷的，说道：“都拍到了，季筱染和那个男人的脸都拍得一清二楚。”

　　赵西凯想到刚才的种种，恶狠狠道：“行，那你好好剪一下，过几天再发。”

　　矮个子的男人点头，正要转身离开，却被赵西凯叫住，“最后我摔倒那段删掉，不要放。”

　　男人有些犹豫，“可，可那段……”

　　赵西凯瞪着他，眼色生冷，“我说了，不要放！”

　　“好，我知道了。”男人最终还是妥协。

　　等男人带着相机一走，赵西凯眼中的凶狠就像是洪水猛兽般控制不住得溢出，想着季筱染和她身边的那个男的，恨不得现在就把两个人碎尸万段。

　　终有一天他会要两人在他面前低头认错。

　　——

　　回去的路上雨越下越大，甚至在车里能隐隐约约能听到打雷声。

　　前面的司机大哥在可见度极低的雨里行驶，感叹道：“这雨这么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

　　顾韫看向窗外的视线收回，季筱染安静得过分。

　　“你怎么了？”
　　她的脸色不太对劲。

　　季筱染木讷地眨了眨眼睛，回过神看向他，硬扯出丝笑回他，“没事，就是有点困了。”

　　刚才还在纠结回去吃什么，现在就困了，她的话可信度不高。

　　车向着酒店开，顾韫一直盯着她，想要盯出个所以然。

　　一声惊天动地的雷声劈下来，季筱染还是没抵过身体反应，瞬间缩了下脖子，旁边传来笑声。

　　她就知道，一个冷眼横过去，语气不好道：“笑屁！”

　　顾韫现在脑子里都是她刚才缩脖子那一下，话里满满都是笑意，“没什么，实在没想到你也会怕打雷。”

　　“不是怕！”季筱染狡辩，“是吓我一跳才那样的！”

　　话音刚落，一个雷又落下来，她还是缩了下脖子，这下顾韫的笑声彻底止不住了。

　　季筱染咂咂嘴转头望向窗外的雨，呵，随他笑去吧。

　　“没关系啦！”过了没一会儿，顾韫停止了笑声，但声音里还是抑制不住的偷乐，“是个人都有可能怕打雷，我小时候的认识的妹妹也怕打雷，她就很可爱啊！”

　　季筱染头都没回，轻嗤一声，阴阳怪气道：“妹妹？是小妹妹还是好妹妹谁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