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较量》梧仙谪

18、第十八章 赈灾（三）

　　“我家乡有一种交通工具，叫汽车，就是和你们这边的马车差不多的，可以载人拉物，但我们那已经不用牛啊马啊这种来拉车了。”
　　“不用牛马，车怎么能动呢？难不成让人来拉车？”
　　“当然不是，那边科技先进，车子里有发动机方向盘油门等，只要人坐上驾驶位，用钥匙启动车子然后踩油门就可以开了，最高时速一百多码，从司马府到安置营所花的时间要比骑马快上好几倍，坐着还平稳舒服，不像骑马，哎哟这几天可颠得我够呛的。”
　　“……”司马忆柔听了沈柯的话，不知该说点什么好。
　　她觉得汽车这东西十分匪夷所思，完全不能想象出来，但眼中却散发着好奇和向往的神色。
　　“小姐，你别听信他的话，奴婢可没听闻过这世间有什么汽车存在，要真有这么神奇，皇上早该从境外引进了，想我天华泱泱大国何曾缺过什么。”似榕翻着白眼道。
　　“似榕你是要笑死我吗，你简直把‘井底之蛙’的见识表现得淋漓尽致，佩服佩服啊！”沈柯一边大笑一边对着似榕抱拳，随后他从石凳上站起身，简单整理了一下衣服，“我跟你讲，我那何止有汽车，还有轮船和飞机，知道什么叫飞机吗，可以在天上飞的，想去哪就去哪，没有飞机飞不到的地方懂吧？看你也不懂，懒得跟你解释。时候不早了，忆柔我出门了啊，你哥还在门口等着，再不出去他可又要叨叨我了，晚上我会早些回来陪你吃饭。”
　　满脸惊奇疑惑的司马忆柔还欲问点什么，可最后却只是站了起来，温温柔柔地对沈柯点点头:“嗯，沈大哥你快去吧，灾民的事才是你眼下一等一的大事，可千万不能耽搁了。”
　　“忆柔还是一如既往的善解人意，只要一想到你，我做起事都会像打了鸡血一样积极，相信我，很快我们就能结婚了，到时候……”
　　“得了吧你，每天都跟小姐讲这些空话作甚，赶紧把将军交给你的任务办妥才是重中之重，不然现在所说的一切都是空谈！”
　　“你瞎嚷嚷什么，要办好还不是迟早的事，现在灾民安顿得差不多了，征兵的事也在进行，用不了十天半个月我就去上安城上任，到时候我一定会叫忆柔千万不要带上你！”
　　“就吹牛吧你，皇上都没答应派你去上任，现在恐怕连你是哪根葱都还不知道呢，你以为当官这么容易吗！还有我从小服侍小姐，小姐出嫁怎么可能不带上我，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
　　“似榕，休要无礼。”司马忆柔微蹙秀眉，不满道。
　　“是……不过我还是要劝一句，小姐您不要陷得太深才好。”
　　“我有分寸的。”轻轻拍了拍凑到耳边低声说话的似榕的手，司马忆柔转而又对沈柯道:“沈公子，不要将似榕的话放在心上，你有事就快些去做吧，别让大哥等久了。”
　　“哈哈，你放心，我从来就没把她放眼里，她说的话我都当放屁一样……不说了，我走了啊。”
　　沈柯颠了颠斜背在身后深蓝色的包袱，深情地看了司马忆柔一眼，这才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开。
　　来到大门口，司马焱坐在他的专属坐骑上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在司马焱身旁还有另一匹棕马，自从他带沈柯同骑过一匹马后，就再没有过第二次，赈灾第一天起就要求沈柯自己骑马前行。
　　沈柯一跨出大门，便察觉到了司马焱的不悦，他一面嘻嘻赔着笑脸，一面加快脚步走到自己的马旁边。
　　“你知道的，这几天每天只能见上你妹妹一面，所以一不小心就多聊了些，不好意思啊！”随后，沈柯又拍了拍马脖子:“马兄啊，咱俩也相处五六天了吧？今天行行好，不蹬蹄子了好不好？”
　　一听这话，棕马不耐烦地喷了喷气，前蹄也烦躁地跺了起来。
　　“只需按照我教你的要领，将马骑好就不是难事。”
　　“说得轻松，骑马是既危险又困难的事，根本不适合我。”
　　说着，沈柯已经笨拙地爬上马背了，可他整个人完全不能放松，绷着神经保持一个姿势，双手紧紧抓住马鞍上的握环和缰绳。
　　对此司马焱感到很是无奈，他仰头看了看天色，清晨空中缭绕的浓雾正被暖洋洋的阳光逐一驱散。
　　“走吧，今日出门确实晚了许多。”
　　话音刚落，司马焱立即挥鞭子驱马离开了。
　　“哎哎哎，等等我！”
　　见状，沈柯心下一急，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好硬着头皮骑马跟上。
　　今天的马兄对他与往常一样，一点都友好，路上闹脾气蹬蹄子，好几次差点将他甩飞。
　　幸好他还是牢牢记着司马焱的教导“夹紧马肚，抓紧缰绳”，这才有惊无险地来到灾民的安置地。
　　灾民安置地是郊外一块用木栏杆圈出来的一块几千平方的圆形场地，场地里搭建了居住的帐篷，和领食物的粥棚等。
　　一下马，沈柯就扶着安置地入口处的木栏杆大口大口地喘气。他觉得自己全身都要散架了，双腿也抖得十分厉害。
　　受不了了，受不了了！明天要强烈要求司马焱给配备一辆马车，虽然同时是颠簸，那也比骑马要好得多！
　　沈柯此刻的模样一如既往的狼狈，但司马焱已经习惯了，甚至想要发笑，看到沈柯这样子，就能将早前等他半天的不快心情彻底抵消。
　　司马焱骑马来到沈柯身旁，弯腰拍了拍他的肩膀:“沈兄，放松些，骑马其实就跟吃饭睡觉一样简单的。”
　　沈柯打掉司马焱的手:“少说废话，对于你来说是简单，对于我来说那比登天还难，少在那挖苦我，去你的军营去！”
　　“那这边就交给你了，驾！”
　　司马焱一蹬马肚，他的高头黑马便“哒哒哒”地往安置地旁边跑了去。
　　捂着口鼻的沈柯皱起了眉头，心想:还好这里是草地，马蹄只带起了一些草屑，要是黄土地的话，这么近距离扬起的大波尘土肯定要让他够呛。
　　刚才沈柯所说的军营，其实是安置好灾民后在离这里不远处新设立的，主要征召的是灾民士兵。
　　沈柯的办法除了费钱以外，倒确实有效，这六天来不仅妥善安置了灾民，不出四天就征到了三万多士兵。
　　更由于司马家出资赈灾的美名远扬，各地的灾民纷纷涌向京都，导致安置地灾民日益增多，至今为止，安置地包括老人妇女小孩，已有二十多万人，新兵数量达到近十万，这远远超出了大家的意料之外。
　　这些还不是最终数值，因为灾地较多，有许多灾民还在赶往京都的路上。
　　沈柯出神地望着安置地内熙熙攘攘的灾民，心想:看来这几天要把安置地扩大些才行了……
　　就在这时，几个瘦小的身影从安置地里蹦蹦跳跳地跑出来，纷纷扑到沈柯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