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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赈灾(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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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书房门被由内打开,司马霍绷着脸出现在似榕面前,而司马霍身后,一左一右跟着司马焱和沈柯。
“怎么回事,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似榕连忙行礼:“请将军恕罪,奴婢,奴婢只是过于心急才会如此。”一面说,还不忘一面侧脸用余光瞪沈柯。
“进来。”
说罢,司马霍转身走回屋内。
似榕欠了欠身,也随之走了进来,经过沈柯身边时眼神仍然狠狠剜着他。
沈柯对此感到无奈,关上门往回走时就在想,他好像跟这个小侍女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吧,干嘛对他好像对仇人似的。
他觉得,似榕此番前来,一定是来者不善,要与自己杠到底了。
果然,似榕一走到司马霍面前就开始控诉起沈柯的罪行。
“将军,请您作主把沈柯赶出司马府,此人色胆包天,三番五次轻薄小姐,还做出有辱小姐声誉的行为,实在可恶!”
好啊,既然你给我起了个头,那我可直说不误了,刚刚还愁没有机会说出口呢!
沈柯在心里暗想,随后连忙上前:“将军,请听在下解释,在下对忆柔是一片真心,其实方才我就想向您提及此时了,但这毕竟是儿女之事,在国家大事面前显得太微不足道了,所以一直没有机会说出来。现在就趁我为自己清白做解释时,顺便向您提亲吧,请将军同意将忆柔许配给我!”
“哎呀!你个沈柯真的好不要脸!”
似榕就差没跳起来撕沈柯的嘴脸了,但碍于司马霍在场,行为也收敛了不少。
“沈公子你官居几品?”司马霍面无表情地问道。
“在下无官,但如果需要,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搞个官来做做……当然,我不是说真的拼死哈,要是我死了,忆柔不久守活寡了嘛!”
“不要与我耍嘴皮子,你何许人也?”
“其实我和你们是一样的,都是黄皮肤,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干嘛非要搞种族歧视呢!”
“废话连篇!”司马霍厉声斥责沈柯,显然是生气了,他转而向似榕问道:“他如何轻薄的小姐,你照实说来。”
沈柯噤声往边上站了站,腹诽道:司马霍问的问题跟司马焱昨天在城外矮坡上说的一模一样,果然是亲生父子……
而似榕仿佛抓住了机会,唇角向沈柯微微扬起得意之色,样子恨不得要将他打入地底永不翻身:“第一次,在花园里他突然冒出来。死抱着小姐不放!第二次,在城东布施粥食时,他当众毁小姐清誉!第三次,昨晚在小姐所居住的院子外,他用花言巧语诓骗小姐,小姐心思单纯,又没经历过情爱之事,加上此时正是情窦初开的岁数,哪能经得起他那些虚无缥缈的情话呢!为了保护小姐,奴婢才斗胆前来请求将军将此人赶出府!”
听完,沈柯刚想开口辩解,司马霍便抬手示意他不要说话,自己则在书桌后面来回踱步数次,沉思了良久。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沈柯从司马霍的神情中根本看不出任何情绪,不过唯一能知道的是,司马霍没有将自己就地正法,说明自己还有几分机会。
“沈柯,既然要做到两全其美,救济灾民和征兵之事开始了,在经济方面就不能断,我想,你会替我解决这个问题的吧?”司马霍突然开口,一脸严肃地盯着沈柯。
沈柯神游了一会,听到自己名字才猛然回神,可让他摸不着头脑的是,为何司马霍突然就把话题又转到赈灾上来了。
“嗯?将军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要娶我女儿吗,正好眼下有一个让你提升身份机会,你愿不愿意?”
一听到可以和司马忆柔在一起,沈柯想也不想,连声答应:“当然愿意!先不说机会是什么,就算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也是在所不辞的!”
“将军!你怎么……”似榕在一旁着急得干瞪眼。
“我说似榕啊,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事呢,旁人最好就是不要插手,忆柔都没拒绝我,你又何必这么多事,你这种叫做‘皇上不急太监急’懂不懂,真不像话。”
“你、你给我闭嘴!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追求自己的爱情就是要脸皮厚,哪像你,多管闲事!”
“这里是给你们吵架的地方吗?”司马霍瞥了准备要吵得热火朝天的两人。
沈柯和似榕连忙噤声,但眼神仍然交接在一起,互不相让,谁也不服气谁,仿佛要把对方看穿了不可。
“似榕,你先回去,好好服侍小姐,我还有事要跟少将军和沈柯共同商议。”
似榕虽不甘心,却也不得不遵从命令:“是将军,奴婢这就退下。”转身出去之际,不忘朝沈柯冷哼一声。
待房门重新被关上,沈柯便迫不及待了。
“司马将军,你说吧,要我做什么?”
司马霍给了司马焱一个眼神,司马焱微微一颔首,开口对沈柯道:“昨夜我与父亲讨论了一夜,打算就照你所说的办法去做。但为了让我们能够顺利带灾民熬过这个灾期,确实需要很多的银两,若想使银两不绝,只能去争取一处经济繁华度仅次于都城的地方。”
“那就争取啊,怎么个争取法?”
“回州虽小,但那一带商户众多,且是少数不受灾的地方,尤其是回州的上安城,每年上交的赋税和捐款加起来都有上千万两黄金。原本管辖回州的都督于半年前因病辞世,现回州以及上安城内外均由刘焕的人暂管。
“刘焕是什么人我想你也清楚,无需我再多说了,他对上安城虎视眈眈,一直想拿到永久管治权,只要拿下上安城,整个回州都会落入他手,好在父亲在朝堂上极力反对,上安城才不至于被他占据。”
“那可是不折不扣的大肥肉啊!但是现在由那死太监暂管,也是握在他自个手里呀,你们打算怎么把上安城抢过来?”
“这就要靠你了,沈兄。”
“靠我?”沈柯一脸懵然。
“不错,”司马霍接话道:“皇上曾下过命令,论功分配上安城的管治权,现在国内最大的问题就是灾民的妥善处置,既然这次赈灾的法子是你想出来的,我们决定把你推上去。”
沈柯:“啊?其实我顶多就是动了动脑子而已,上安城由你们去驻守管治不更好吗。”
“皇上命令里也曾提到,不允许司马家和刘焕一党插手上安城。”
“沈兄!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只要你把赈灾的事办妥,父亲就能向皇上引荐你,由你来担任上安城都督,届时你在朝中是个有官职的人,要迎娶忆柔的话也算门当户对的。”
沈柯认真听完,随后又在心里细细消化这件事,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但如果按照司马父子所说的来做,能娶到喜欢的人也是一桩美事。
想到司马忆柔,沈柯的思绪便被彻底打乱了,他满脑子都是司马忆柔那张如剥了壳的鸡蛋似的脸,娇俏可人,惹得他心里酥酥麻麻的。
“沈兄,你,意下如何?”司马焱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沈柯敛去想到司马忆柔时不经意露出的傻乎乎的笑容,小心问道:“回州都督从几品?”
“正二品。”
沈柯猛然直起腰杆,手搭在司马焱肩上,两眼放光、坚定不移地道:“我没有问题,就按你们说的办!”
得到答复,司马焱回望一眼司马霍,司马霍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下头,脸上的神情却意味深长。
但沉浸在要做官的喜悦中的沈柯,并没有觉察到任何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