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二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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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的喧闹远去，喜房安静得只有两位新人的呼吸声。
红色的烛火摇曳，小梦魇额前小小的触角粉粉嫩嫩，此刻泛着暧.昧的水光。他浓密睫毛发颤，眸子水光潋滟，呼吸紊乱：“好痒……”
“怕了？”小妖怪扭身想逃，被仪公子掐着腰抓了回去。大红喜服的男人俊朗无双，嘴角噙着笑意，眼眸炙热，“晚了。”
他俯身轻轻含住少年郎微张的双唇，清冷的味道小心翼翼撩拨、掠夺呼吸，温柔独占。两人湿热呼吸交缠，诱人的甜味在唇齿间漫延。
酥麻的小电流滑过敏感的上颚，小梦魇几乎喘不过气，揪住男人的衣襟，晕晕乎乎的仿佛魂魄游离：“唔…”
仪公子尝到了一份前所未有的甜，忍不住更用力，痴狂地攫取、深入。
同时，梦境邪恶混沌的气息受到刺激般疯涨，不顾一切入侵美味纯洁的小妖怪。无数负面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如来自地狱深渊，绝望、愤恨、厌世……
“唔…”小梦魇挣扎了起来，犹坠入苦寒的冰窖，无力抵抗黑暗的吞噬。
怀中人的体温迅速冰凉，微弱推搡自己的动作。姑苏仪瞬间睁开眼，少年郎苍白小脸让人心惊。他抱起身体发软，气若游丝的少年郎，语气焦灼：“小…小梦魇，你怎么了？”
“咳咳…”小梦魇缓慢眨了眨眼，一片黑暗中浮现男人焦急的双眸，似曾相识的恐惧。他歪着脑袋咳了几声，大口呼吸，“我…我不太适应。”
“很难受？”仪公子早已察觉，每次一亲近，小妖怪似在忍耐着什么。男人凝住眉头，摁下靠近的贪恋，轻拍小梦魇的背：“那…先歇着吧。”
“我…”小梦魇看着男人毫不犹豫离开的身影，心有点慌。他轻勾住了男人的衣角，脸色绯红，眼眸闪烁，“我不是…不愿意。”
仪公子呆了片刻，抓了抓耳尖，没有了久居高位的从容，难得生涩欢喜。他勾起唇角，贴着小梦魇咬耳朵，期待又忐忑：“喜欢么？我这样对你。”
这个询问过于直白了，寻常人只会觉得轻佻，逃避。只有小梦魇知道，仪公子将自己的感受放在了首位，情深意切。
小梦魇面庞发烫，心如鹿撞。他忍住羞耻，克服黑暗气息抱住了男人的胳膊，低声道，“喜欢的。”
面对小妖怪，仪公子总是忘了分寸，欲壑难填。仅仅三个字，男人失去了克制，将人重重揽进怀里：“小梦魇，小梦魇……”
俊美男人压抑炙热情绪的呼唤，犹如冰山下翻滚的熔岩，烫的人心头发颤。
小梦魇发顶是仪公子的下颌，他看不见男人的神情，感受得到胸膛下心脏飞快跳动。
小妖怪轻轻地回抱男人，小声回应：“我在。”
好乖啊。仪公子一阵心悸，隐忍轻贴小妖怪的额角：“如果我死了，你会陪我一起么？”
小梦魇的脸埋进仪公子的怀里，认真保证：“别怕，我不会让你死的。”
不切实际的天真，仪公子笑了，他偏偏爱极了小梦魇赤诚的情话，“我不怕，我只怕你离开我。”
男人一次次地寻求确定，小梦魇的答案不会变：“我在这…”
他忘记了呼吸，一张脸憋的通红：“求求你……”
仪公子看失了神，“小傻瓜，呼吸。”
小梦魇好久不能回神，他眼角晕出淡红，可怜兮兮拉住男人的手：“求你。”
“好。”男人声音暗.哑，大发慈悲收了手，却没有放过他：“要怎么回报我呢？”
小梦魇眼神懵懂，鼻音轻颤：“嗯？”
仪公子漂亮如玉的手指骨节分明，勾的床帐落下，羞得月牙埋进了云里整整一夜……
成婚后他们一同搬到了山清水秀的山庄。远离俗世的纷纷扰扰。
仪公子还是那么宠小梦魇，到了夜里他也尽量不让小梦魇疼，只是总是会不小心弄哭小妖怪。
日子似乎没有太大的区别，仪公子喜欢趁小梦魇意识不清醒时，咬破舌尖或指腹，将自己的血喂给身下人。他沉浸欣赏小梦魇露出不一样的神态，引人心醉。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入了春的丰城逐渐有风言风语，帮助他们过冬的大善人仪公子背后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娶了绝色的妖精男妻，囚禁了不少人供契弟□□血。逃出来的富商沈老板和知府之子钱公子疯疯癫癫，不认人。听到姑苏仪的名字，他们就发狂地大哭大叫，跪在地上求饶反复念叨，“再也不敢了”。
官府气势汹汹找上门，仪公子没有理会，全由手下人挡了回去。
蓝月焦头烂额应付完外面的人，跑回房就大呼不妙：“公子，虽口说无凭，咱们什么都不做？”
公子做的好事数之不尽，怎么会是大恶人的呢？小梦魇胆子那么小，不可能做害人的事。
仪公子听不进外面的声音，专注握着床上小梦魇的手。
蓝月一阵心惊，小心翼翼地问：“少爷，你…他没事吧？”
少年郎睡着的时间越来越长，身体肉眼可见的虚弱。医术绝世的蒋神医、重金聘请的修道大师纷纷束手无策。他睡了多久，男人就不吃不喝不睡看了多久。
公子每日眼看着心爱之人奄奄一息，却束手无策，一定很绝望悲伤。
谁知，仪公子轻抚少年郎的眉头，轻笑：“你看他是不是像死了？”
蓝月心惊肉跳，连忙摆手：“怎么会呢？他长的多有福气，吉人自有天相。”他真的怕公子一时想不开殉情了。
仪公子痴迷地亲了亲小梦魇的指尖，说着可怖又深情的情话：“我的妻，死了也是世上最美的尸体。”
“少爷…”蓝月打了一个寒颤，公子是不是早就疯了？
“蓝月，”仪公子忽然问脸色发白的青年，“如果说我能让他活，代价是永远失去他，可以吗？”
他似笑非笑：“怎么办呢。一想到他离开我，和别人逍遥快活，怎么就不甘心呢？”
“啊，”蓝月知道公子有多在乎小梦魇，没想到会在乎到宁愿小妖怪死，也不放他离开。如斯可怕。
“公子，”蓝衣青年踌躇不定，犹豫许久。按理他应该绝对支持公子的那份私心，可又怕男人后悔。他鼓起勇气道：“可曾问过他？”
对上男人黑漆漆的眼，蓝月抖了抖嗓子眼：“我倒觉得不是没有选择。”
话说出了口，后面也顺畅了。蓝月继续道，“我看了公子等了这么多年，才换来几日相处的日子。未免可惜。如果人走了，再找回来就是。小梦魇心软，他是不会忘记少爷的。”
仪公子沉默许久，笑了笑：“蓝月，你竟比我通透。”
蓝月挠了挠头：“没有没有，少爷是当局者迷。”
……
小梦魇再次醒来时，山庄外围满了官兵和百姓。众人喊打喊杀，要姑苏仪交出蛊惑人心的妖怪，不然两个一起烧了。
小梦魇耳朵灵，听了一清二楚风雨欲来的混乱。他满心疑惑，捧着男人的脸：“你不开心么？为什么梦还这么不安宁。”
“开心，也舍不得。”仪公子面颊贴上小妖怪的手，蹭了蹭，“我做了一个很甜很甜的梦。”
“什么梦？”小梦魇好奇，有了点精神：“难怪，你闻起来有点甜。”
仪公子嘴角淡笑：“我看你变成了原形，在山间自由自在地奔跑，笑的很开心。”
小梦魇觉得这是自己会做的事，“那你呢？”
仪公子沉默了片刻，隐约落寞：“没有我。”
小梦魇笑着点点男人的嘴角：“怎么会，你不是在看着我呢？”
“原来如此。”仪公子失笑。
山庄外燃起了烟火，小梦魇往外望：“怎么了？”
仪公子：“没事，山庄的人都离开了。”
他端出一对酒杯：“渴了，能喂我喝吗？”
小梦魇举近杯子闻了闻，鼻尖不太美妙的味道：“不要喝了。”
仪公子低头，饮了半杯酒，笑：“好烈的酒。”
男人眼里闪过温暖的水光，小梦魇慌了：“呀，你快吐出来。”
仪公子的嘴角慢慢溢出鲜血，眼眸执着望着小妖怪：“你会记得我吗？”
小梦魇心痛发慌，哭红了眼：“为什么要这么做？”
仪公子低头和小妖怪交换了满是血腥味的吻：“我知道，你不属于这里，不属于我。”
他哀哀请求：“我的妻，记住我好不好？”
小梦魇哭红了眼，肝肠寸断，用力摇头：“我不要记住你这个样子！”
仪公子擦拭小妖怪的眼尾，大口大口地吐血：“记住，不要接近梦的主人，他是个疯子。”
天空裂开了巨大的口子，世界轰然崩塌，白色光芒吞没了一切。
梦醒。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二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