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二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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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尽心机，终于如愿以偿。
仪公子轻轻抓住小妖怪的手，贴上面颊，神情凝重：“我…在做梦么？”
小梦魇想笑，忍不住小小打了个哈欠，泛出生理性的泪：“是梦啊，我陪着你。”
男人呼吸一顿，安静垂眸，怜惜抚摸少年郎湿润的眼角：“你真的清楚？我的心黑，无可救药。留下，就永远走不了。”
小梦魇拍拍男人的肩头：“嗯呐，你说了好多次。”
仪公子漆黑眼眸盯紧身下人的脸庞：“你不怕？不走？”
黑暗阴冷的气息淡了一些，然而小梦魇没有妖丹变得更加虚弱，勉强抵抗混沌的侵蚀。
直觉说这个人好危险，小梦魇却做不到逃离。他目光澄澈，抓住男人胸前的衣襟：“怕，不走。”
“怕也不走？”仪公子顿了顿，无声靠近，眼角带着揶揄的笑意，溢满了欢喜，像吃到了最甜的糖：“你一定是太喜欢我了。”
男人靠的太近，危险又暧昧。小梦魇心口重重一跳，低下了发烫的脸：“你很开心？”
“得卿卿偏爱，人间极乐，别无所求。”仪公子轻柔摩挲小梦魇粉色的触角，“我在想成婚后，我们住哪儿？”
小梦魇额头发痒，身体微颤，眼眸低垂乖巧道：“哪里都好，只要你喜欢。”
“我来安排。”仪公子又疼又爱，心上人在前，任他为所欲为。他摁下过份隐秘的念头，“你的样子，是病了吗？”
小梦魇轻轻打哈欠：“没事的，你别离我太远就好。”
虽正合仪公子的意，他还是多问一句：“为何？”
小梦魇靠着男人的胸膛，眉头微蹙，似陷入了不安的浅眠。
仪公子轻轻抚平小妖怪的眉头，眼底流露隐约的担忧、自责。小梦魇有事瞒着，半妖化的异状皆因自己而起。
……
姑苏府后山小院。
面前一桌子丰盛的菜，倪娘看也不看一眼：“姑苏仪，你怎么没死？”
仪公子低笑：“托你的福，我三日后成亲。”
重伤濒死的人完好无损出现在面前，倪娘震惊又愤怒：“无耻，你故意的？小梦魇被你迷的晕头转向，背叛他的同类！”
她就说自己怎么容易逃出，扭头又被抓了，竟然全在阴险男人的计划之中。
仪公子自认才是被鬼迷心窍的人，没有和倪娘废话：“为何他的眼睛变蓝，头上长了两角？”
“怎么可能？”倪娘双手拍桌，掐住男人的脖子：“狗东西，你把他的内丹夺了？”
“内丹？”仪公子掰开红衣女人的手，“我没有。”
倪娘狠狠踹了男人一脚，连连后退：“那你怎么会死而复生？”
小梦魇为了救自己，牺牲了内丹，连人形都无法维持。
“我不知情。”仪公子心底发沉，自己的自私，害了小妖怪疼。他明知故问：“小梦魇心甘情愿赠给我，不会有什么大碍。”
“不会大碍？”倪娘被激怒了：“他只有一口气，离不开你半步，到最后还会死！”
仪公子瞳孔微缩，声音发紧：“还给他就没事了吧？”
关心则乱，男人泄露了自己的在乎。
“除非你愿意为他死。”倪娘懂了，哈哈大笑：“你们之间，总要死一个，不得善终哈哈哈——”
机关算尽，男人还是得不到想要的。倪娘狠狠出了一口恶气，好心劝告：“你只是一个梦，我们的食物。你结束梦境，放了小梦魇，他还会感激你。”
“我们不会分开，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仪公子脸色发沉，走近倪娘，“是不是挖了你的内丹，他就能活了？”
男人周身狂乱凛冽的阴狠之气，实实在在冷酷无情的杀妖狂。
倪娘恐惧得身体没法动弹，威胁道：“不可能，我就是自爆，也不会让你得逞！”
她紧接着说道，“梦魇兽天生纯净。你做尽恶事，罪孽之气横行，最后只会报应在他身上！没有内丹，小梦魇活不过七日了。”
仪公子面无表情：“我不信。”
倪娘笑了，抱着胳膊，气定神闲：“那你等着给他收尸吧。”
仪公子平静道：“他死了，我会陪着他。”
男人笑着离开，倪娘不寒而栗，好半天才吐出两个字：“疯子！”
宁愿死，他也不肯放过小梦魇。
……
小梦魇醒来时，姑苏府一片红色喜气。
仪公子一袭精致红衣，衬得明艳动人：“渴了吗？”
他喂给小梦魇一碗药：“喝点汤。”
鼻尖萦绕诱人的腥味儿，小梦魇咽了咽口水，偏过脸：“我不喝血。”
仪公子笑容不变：“什么血？这是汤。喝了，我们成婚。”
男人托着小妖怪下巴要喂，小梦魇推开了他的手：“不要！”
碗摔在地上的脆响，少年郎苍白的脸色晕出红色，“有血腥味，我不喝。”
仪公子不解，捧着小梦魇冰凉的脸庞：“我让厨房做的没有味道。”
小梦魇目光落在男人手腕捆着一圈的白布，气恼道：“为什么要割血给我喝？你伤害自己，不疼么？”
“你生气了。”仪公子讶异，“心疼我？”
小梦魇瞪他一眼，口是心非：“没有。”
仪公子新奇小梦魇难得的发脾气，语气发软，“别气，我错了。”
他解释道：“大师说，用我的血喂养你，你能好起来。上次你的伤一下子就好了，我想再试试。”
小梦魇微弱的法术治疗男人的伤口：“不，我不准你伤害自己。我救了你，你的命就是我的。”
仪公子阻止了小妖怪，眉眼忧伤：“可你睡太久了，我怕你哪天一睡不醒。”
小梦魇指尖发麻，心瞬间软了：“我只是…困了。”
仪公子一双哀伤眼睛望着小妖怪：“不要骗我。”
他轻声而笃定：“没有你，我不会独活。”
小梦魇败下阵来，戳了戳男人的下腹：“我的妖丹，在你体内。”
仪公子微微侧头，似乎等着后续：“对你还有何伤害？”
小梦魇眉眼闪烁，老老实实交代：“我的寿命可能会短一点点。”
仪公子呼吸微急：“那我还给你。”他拿出匕首往自己身上比划，“内丹在哪？”
“别！”小梦魇抓住男人的手，小心翼翼接过匕首，扔远远的，“没用的。”
他没有害怕，也没有怨恨，只有接受的坦然：“我的内丹不完整，离开后，再也没办法回来了。”
仪公子语气平静：“别人的内丹呢？”
小梦魇：“绝对不可以！”
“为何如此？”仪公子眼底流露彻骨的懊恼、痛恨，“我为什么就是留不住你？”
“没事的，没事的，”小梦魇被仪公子深重的感情吓到，隐约猜出男人的意思。他晃了晃仪公子的手臂，“你多做好事，梦纯净了，我能陪你一辈子。”
仪公子低着头许久，恍惚出声：“善，真的可以抵消恶吗？我没有亲自出手，也有不少人因我而死。”
小梦魇咬了咬下唇，安慰道：“总要弥补，赎罪。”
他们心知肚明，事到如今是无用功。
仪公子悲哀的笑，掉出了泪：“我的错，为什么要报应在你身上？”
小梦魇擦拭男人眼角的泪：“清醒点，这是我的选择。”
仪公子怔怔望住他：“是我逼你的。”
小梦魇笑了笑：“没有人能逼我。如果有，只能是你。”
仪公子眼眸幽深炙热，大手遮住了小妖怪的眼，压上去咬住柔软粉嫩的唇。二人呼吸交缠，吻得小梦魇吃痛：“唔……”
小梦魇心跳的很快，喘得急促，耳畔是男人好听的嗓音：“怎么办呢，我死也不想放你走。”
小梦魇嘴唇湿润，羞赧得不敢睁眼：“我不要你死，要你为我而活。”
……
姑苏家掌权者仪公子大婚，是丰城百年来最盛大的婚宴。无需礼金，祝福者皆可参与。
唯一独特的是，嫁入姑苏家的是一名男子。出身风月楼，这在豪门家族，史无前例的大胆。
这一日，姑苏家门庭若市，热闹非凡。
九公子同样一身红衣，领着一群人气势汹汹打了进来。
侍卫严阵以待，宾客收了惊吓，探着脑袋看热闹。
姑苏仪：“滚，今日我大婚，我不想见血。”
九公子痴痴望着小梦魇的身影：“昇儿，我只问你一句话。”
红盖头下的小梦魇微微紧张：“我不是昇儿。”
九公子恍然大悟：“果然，昇儿是不会移情别恋的。”
他趁人不备，扯下了红盖头，追问道：“你把我的昇儿藏哪里去了！”
小梦魇面容暴露在众目睽睽下，湛蓝眼眸极美的纯净无垢，又明显异于常人。
众人一阵惊呼：“啊——”
“妖怪——”
姑苏仪一掌将震惊的九公子打飞，杀气冰冷：“去死！”
小梦魇拉住仪公子的手，头埋进男人怀里：“我不知道，他早就不在了。”
九公子吐出了一口血，仰天长啸，后悔莫及：“我弄丢了他。”那个最喜欢他，眼里、心里只有他的昇儿。
不速之客像垃圾被丢了出去，姑苏仪抱紧小梦魇，挡去众人惊奇探究的目光。
他黑沉沉的眼看过每个人的脸：“契弟受了惊，先去休息。各位自便，不该说的别说。”
所有人脖颈发凉，有眼力见的连连点头：“好好好……”
姑苏仪抱起小梦魇，大步走了出去。
小梦魇小声道：“我吓到别人了？”
“你还有心思想别人？”仪公子不想小妖怪的心情受到影响，故意不满道：“重要的是接下来的事。”
小梦魇属实没有经验：“什么？”
仪公子咬了咬小妖怪的耳朵：“春宵一刻。”
犹如电流滑过，小梦魇浑身烫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二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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