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的梦真刺激》梨瑜

40、第二梦

　　“三天，太快了？”仪公子深邃眼眸映着少年郎俊俏脸庞，一刻也舍不得移开的喜悦，“良辰吉日，由你来定。”

　　年轻男人胸腔里心脏跳动，热度传递到小梦魇冰凉手心，又烫又麻。小妖怪下意识抽回手，飞快眨眼，浓密微卷的睫毛像受惊欲飞的蝴蝶：“成婚…为什么？”

　　小梦魇呼吸微乱，他还想做仪公子的兄长，给他一个甜甜的美梦。怎么突然求婚了呢？

　　仪公子追上去攥紧了小梦魇的手，低声诱哄：“你说了，伴侣才能见你的真身。我既见了，成婚也是名正言顺。”

　　“是见了…”小梦魇如同坐在火炉旁，耳尖漫延羞耻的热意。他声音越来越弱，闪躲仪公子炙热的目光，试图让男人别误会：“见了真身，也不一定成为伴侣。”

　　“你不愿意？”仪公子抵住少年郎额头，读不透那双清澈眼眸，闪烁之间是否有丁点的爱意，“不喜欢我？”

　　是喜欢的。小梦魇没法开口，仪公子这么好，可他并不知道，这是一场梦。

　　梦总要醒的，梦中一切，包括仪公子会消失……

　　明明没有受伤，小妖怪心口一阵阵的抽痛。他碰到了大难题，对食物软了心肠。

　　小梦魇面色为难，不敢直视男人炙热的目光：“喜欢就要成为伴侣么？”

　　“我的喜欢…和你不一样。”仪公子笑了，向来冷静自制的隐约恼怒。他迟迟不承认，小妖怪对自己的喜欢，浅的与旁人没有区别。他小心翼翼的执着格外可笑，变得无可救药的疯狂，偏偏甘之如饴。

　　“它很可怕。”平日与情.欲二字不沾边的仪公子吐息火热，他掐住小梦魇的脖颈，俯身咬住少年郎的耳尖。男人湿润唇齿衔着那块嫩肉细细研磨，强势标记的意味十足，“是破坏，是独占，是得不到宁愿毁掉，也不分给别人丁点。你懂？”

　　“唔！”耳垂又痛又麻，小梦魇腰际一软，呼吸紊乱，“别咬我……”为什么他变成人形，仪公子发疯更厉害了。

　　亲密恋人般耳鬓厮磨的姿态，仪公子叹了口气，温柔吃掉小妖怪眼角的泪，“疼么？这些年你不见了，可知我有多疼。”

　　“我…我不是故意的。”屋内暧昧燥热，男人得寸进尺的侵扰，小梦魇羞耻又气恼。年轻男人香甜又阴冷的气息四溢，勾起了莫名的渴望。

　　小梦魇翻了个身，张口咬住男人的肩窝。他眼瞳闪烁明艳的冰蓝，犬齿小尖尖气恼地磨了磨，“你再闹，我把你吃掉！”

　　仪公子一动不动没反抗，小梦魇以为他疼了，在燥热中清醒松口，起身离开危险又美味的男人：“怕了吧。”

　　“嗯…”久久沉默中，仪公子轻声叹息，嗓音暗哑惑人。

　　小梦魇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逃离已经来不及。

　　俊美男人摁住少年郎的后脑，压到了自己的胸口，呼吸间都是好闻清冷的气息。

　　仪公子不紧不慢地轻抚小妖怪后颈，宛如慵懒的大猫纵容身上人作乱：“继续。”

　　入目是男人滚动的喉结，清瘦胸膛微微起伏，小梦魇后知后觉的脸红：“我是要吃了你！”

　　仪公子下颌蹭蹭小梦魇的发顶，宠溺无边：“你吃。”

　　男人满不在乎的语气，小梦魇被小瞧的错觉，气鼓鼓：“我说真的！”

　　“我也说真的。”仪公子毫不犹豫咬破了食指，嫣红的血珠喂到了小梦魇嘴边，为双唇抹上了血腥又漂亮的颜色。

　　他目露痴迷，“我的所有，只给你吃。”

　　小梦魇惊呆了，梦境主人心甘情愿奉上血肉，不可比拟的美味诱人。可…可这情形仿佛仪公子拿自己做诱饵，哄着小妖怪上钩。

　　唇上的香甜近在咫尺，小梦魇一动不敢动。他天然警惕无形的危险，后退小声地说：“我不吃了。”

　　仪公子唇角的笑意加深，手指探进小妖怪口内：“流血了，帮我止血。”

　　犹如世间最可口的甘泉，轻而易举诱出小梦魇体内的渴望。他情不自禁吮吸，吞咽：“好甜。”

　　仪公子轻抚小妖怪的唇角，似毫不在意这举动有多危险：“喜欢，多喝点。”

　　少年郎白皙的脸颊晕出淡红，宛如饮下烈酒，醉意来的又快又急。他抬眼看男人唇色隐约苍白，恋恋不舍地抿最后一口，轻轻舔舐男人的指尖：“不疼了……”

　　伤口恢复光洁如初，仪公子却不满足，他咬了咬下唇：“不喝了么？”

　　男人薄唇印出红润的齿痕，似乎很甜很好吃。小梦魇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舔了舔唇：“好。”

　　小妖怪醉眼朦胧，他一点点靠近，蹭着男人的鼻尖，气息温热：“仪公子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仪公子的心跳微微乱了节奏，他声音放的很轻，仿若怕惊动胆小的鸟儿：“想要你…”

　　呼吸交缠之时，小梦魇醉得闭上了眼。他柔软唇瓣擦过仪公子的嘴角，无力地趴在男人的肩头。

　　仪公子抱着乖巧的小妖怪，愣了许久，才慢慢吐露后半句话：“永远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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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屋檐白雪覆盖，安静无声。

　　小梦魇是热醒的，好似大醉一场，头还有点疼。

　　他伸了个懒腰，映入眼帘一张极为好看的脸，枕着的是男人的胳膊。

　　昨夜场景一幕幕回放，小梦魇惊得打个嗝。他喝了仪公子的血，差一点把人也给吃了。他明明最不喜欢血腥味的，怎么就鬼迷心窍了呢？

　　仪公子睁眼，摸了摸小梦魇的眼角，笑道：“饿了？”

　　小梦魇的确饿了，可他根本不敢点头，怕自己再次失控。他摇了摇头，像条小鱼慢慢滑出男人的怀抱。

　　仪公子眼底一黯，笑容淡了些。他克制阻止冲动，目光不禁落在铁链上。如果昨夜狠心锁住了小妖怪，会怎么样？

　　小梦魇手忙脚乱整理衣裳，他面对仪公子，无故的心悸。

　　仆人端了早饭进来，仪公子十分自然要喂小梦魇。

　　小妖怪红了脸：“我不饿。”

　　仪公子指着饭菜：“吃它，还是吃我？”

　　在场仆人鸦雀无声，受的惊吓不比小梦魇小。

　　公子房里小鹿不见了，多出了精致漂亮的少年郎。不近女色的公子还对他格外亲昵。

　　蓝月认出了小梦魇，七年过去，容颜丝毫未改，果真是妖怪。

　　他激动又辛酸，公子得偿所愿，不知是好是坏？

　　“吃饭。”小梦魇怕了深不可测的男人，乖乖端起来碗。

　　仪公子没有再步步紧逼，噙着笑看小梦魇，尤为秀色可餐。

　　一同用完了早饭，小梦魇食不知味，这梦里还有多少同族？

　　管家汇报粮仓的近况：“粮快用完了，最多到今日。”

　　“余家会补上。”仪公子对小梦魇说：“我们一同出去走走。”

　　昨天的争端历历在目，那个大粮商可能凶多吉少。小梦魇小心翼翼地问：“那人没事吧。”

　　仪公子神色平静，没有半点掩饰的残忍：“生不如死。不用劝我，我是为了你，才没杀他。”

　　小梦魇看着变得陌生的仪公子，心底发慌：“为了我？停手吧，我害怕。”

　　四周阴暗的死亡气息蠢蠢欲动，随时会将梦境之主吞噬。

　　仪公子笑了：“你担心我？”

　　小梦魇点头，抽抽鼻子：“我怕你变得跟凌铵一样。他……”

　　仪公子故意打岔，捏了捏小梦魇的鼻子：“我和那个懦夫不一样。”

　　皇帝嚣张跋扈又如何，愚蠢的家伙只会将小妖怪拱手相让。

　　小梦魇吃惊，认真解释：“他是大坏蛋，不是懦夫。”

　　仪公子深深望着小梦魇，忍住不露出嫉妒的丑恶，“你不是想让我高兴么？做我的契弟，等我死后就放你走。”

　　小梦魇凝眉：“我不会让你死的，不要说这种话。”他不想再看到男人死在自己面前了。

　　仪公子低笑，揉小梦魇的头：“好，契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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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绵大雪，天寒地冻，丰城百姓的处境艰难。知府大人本联手江南粮商要大赚一笔，坚持不涨价，甚至降价的姑苏家挡了他的财路。

　　气急败坏的钱知府处处桎梏姑苏家，想等仪公子服软一起做生意。而仪公子不卑不亢，不知什么法子说服皇商余家，钱也不赚了，接济丰城百姓。

　　粮铺门前排出了长龙，为避免偷奸耍滑，老板是按人口给粮，送衣送碳。生活窘迫的人家绝处逢生，连声感激：“姑苏公子真是大好人啊……”

　　马车里，小梦魇裹着毛茸茸的白围脖，一双手被仪公子拉着塞进怀里。

　　“冷不冷？”公子仪听着旁人的称颂，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只顾着小梦魇的冷热。

　　百姓的善缘化作雪白的光芒萦绕仪公子身侧，与阴暗冰冷的黑色气息交错，混沌不清。

　　小梦魇腾出手指拨了拨，认认真真把黑气推离仪公子：“你多做好事，会有好报的。”

　　梦魇兽的纯净之体，天然排斥罪恶存在。熟料，黑暗气息不逃避，反而像主人一样缠上来，讨好地触碰小梦魇的指头。

　　小梦魇心里一惊，仪公子抓住了他的手，宣示主权般赶走了阴冷气息：“不要对我有期待，我不会是好人。”

　　男人唇角微勾，把玩小梦魇的手指：“我不是要回报，而是习惯了。”

　　好似他见死不救，某只小妖怪会不开心。

　　可看见别人处于痛苦，挣扎、绝望，濒死时，他竟有莫名的愉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