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二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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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梦魇从未见过这样的仪公子，漠然，冷酷，毫无保留的排斥：“出去！”
“表哥…”直面无形的压力，阿霖喘不过气，双腿软得站不起来。众目睽睽下他脸面丢尽，希望的重归于好破灭：“你变了，你怎么忍心？你不管我，我会死的。”
“我不想再看见你。”两人的外貌极为相似，可小梦魇绝对不会如此当众失态。仪公子冷漠别开了脸，抬手，“送客。”
蓝月站了出来，他忍了好久没有直接上手揍人：“请吧，别逼我叫侍卫啊。”
他不喜欢来自风月楼的昇儿。但对比起来，阿霖少爷才是真的面目可憎。因为自幼丧父丧母，无依无靠，被姑苏家收留。
主子待阿霖少爷如手足，他从来没有一点感激之心，只认为理所应当。阿霖索求无度地要关注、宠爱，还因为任性害了公子残了双腿。如今他没有一丝愧疚，还有脸死缠烂打？
“表哥…表哥，看看我，别赶我走。”阿霖不甘心，泣不成声，“不求别的，让我远远看着你也好。”
“不要哭。”仪公子皱眉，仿佛看无理取闹的孩子，“不要用这张脸哭，我不想看他流泪。”
阿霖眼中升起的希冀，瞬间破灭。他起身抱住仪公子的脖颈，又哭又笑，嘴唇发颤地抓狂，控诉：“为什么…明明我才是正品。没有那张脸，你不会把他带回家。不是吗？”
仪公子冷静地直视：“不是。”
蓝月怒不可遏：“别赖在我家少爷身上。”
小梦魇被哭得耳朵疼，这人长的和自己一样，还抱住仪公子不松手，心又酸又涩。眼看仪公子皱起了眉头，他情不自禁地上前。梦魇兽漂亮的角，顶开了压在青年身上的人。
阿霖莫名地悬空，又轻轻地落在地上。他震惊的脸上挂着泪，显得十分滑稽。
小梦魇透明的原形挡在了青年面前，认认真真地说：“不许抱他。”
没有人听见小梦魇的话，仪公子耳边隐约有玉石碰撞的轻响。他的指背轻轻滑过一阵柔软，仿若柔美羽翼，又似轻盈绒毛。所有烦躁、负面的情绪被无形中安抚。
明明面前什么都没有，下意识的，仪公子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想捕捉那份奇妙的触感。
啊，抓到了。
小梦魇：！！
他回头一看，自己敏感的尾巴尖尖正落入白衣青年白皙掌心。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轻轻地一碰，一捏，酥酥麻麻的细细电流飞快从尾巴处窜起，一路烧到了小梦魇的脑海，浑身发软，晕晕乎乎的。
“别碰…”小梦魇嗓音微抖，浑身冒着热意。他害怕这种陌生的失控感，本能地往外跑。
仪公子手上抓了空，心有点空落落的。
清风拂过，他耳尖微动，好像听到了小梦魇的声音，细细的，柔软的。
青年无奈地笑，分开没多久，他已经开始想小梦魇了。
仪公子周身冰冷的气息缓和下来。
阿霖一动不敢动，极为震惊：“表哥…刚才是什么？”
仪公子脸上没有多余的情绪：“五百两，永远不要回丰城，别出现在我的面前。”
阿霖缓过神：“表哥，我不图钱。”
仪公子：“不要也行，出去吧。”
“表哥，真要对我如此无情？”阿霖喃喃地问。
仪公子垂眸：“我对你无情，你可曾有情有义？”
阿霖一腔热情：“有的，我心悦表哥！”
“公子厚爱，我无福消受。”仪公子抬手，“四百两，你再多说一句，扣一百两。”
阿霖：“表哥，你可知我过得是什么日子……”他被娇生惯养长大，离开姑苏家吃过尽了苦头。
仪公子说到做到：“三百两。”
阿霖张了张唇，在青年冷漠的目光里，不情愿地闭了嘴。
他此刻身无分文，欠了不少债，惹眼的外貌反而招来许多麻烦。这笔钱，至少可以解燃眉之急。
红衣青年的沉默，仪公子并不意外：“蓝月，给钱。”
蓝月气个半死：“公子！”这人就是仗着主子心软吸血。
仪公子面无表情：“去。”
“多谢表哥。”阿霖捧着银票，眼底露出喜意，至少表哥是心疼自己的。
仪公子：“再签个字据，从此你和姑苏家再无关系。若你出现在丰城，必须连本带利地还，否则拉你见官。”
阿霖愕然，心如刀割：“表哥真不念旧情，要和我一刀两断了？”
仪公子气都懒得气，他现在只想见小梦魇：“我和你没有旧情，昇儿在等我。”
蓝月忍不下去了，直接出手赶人：“侍卫呢，把他拉出去。再不走，我就报官了！”
阿霖被轰出姑苏府，他灰头土脸，揉揉眼睛，想不通为什么？
听闻表哥对那个新人很好，怎么到自己就变得冷酷无情呢。
巷子的角落，他埋着头走路，忽然有人大力推了自己一把。
“啊！”阿霖踉跄地坐到地上，一摸怀里的银票不见了。他脑子一懵，抱住那个人的大腿，“我的钱，抓小偷——”
灰衣的男人神色一紧，抬脚踹这只肥羊：“松手，我弄不死你！”
这人凶神恶煞，阿霖又痛又怕：“呜呜呜把钱还给我——”他没了表哥，不能没有钱了。
“住手。”一个清润的声音响起，仿若天神降临。
强大的罪恶感扑面而来，灰衣男人停下脚。他将银票塞回阿霖的手里，跪在了地上：“我错了。”
“你没事吧，能起来么？”
好听的声音清朗如风，一只手伸到了阿霖面前。他缓缓抬起了头，额前发红，格外狼狈。
阿霖目光微怔，眼前的人熟悉又陌生。他的感激之情，瞬间变成防备。阿霖拍开小梦魇的手，咄咄逼人：“你是昇儿吧。怎么，来看我笑话的？”
少年郎手背一红，疼得轻呼一声。他直起身子，心平气和地说：“我对你是有点好奇，不是看你笑话的。”
小梦魇本来立在门口散脸上的热意，看见红衣青年在抹眼角，忍不住跟上了他。没想到，撞见有人打阿霖。
少年郎的眼睛单纯，不是阿霖想象中妖里妖气的样子。他站起来，拍去身上的灰尘，维持摇摇欲坠的骄傲：“你靠我的样子，赢走了表哥，是不是很得意？”
“我本来就长这样。”小梦魇有点委屈，还是冷静地说，“没有什么输赢，你…好好保重吧。”
阿霖愣在原地，这人对自己没有一丝恶意。他问道：“你知不知道，表哥不是真心喜欢你的？你只是我的替代品，因为我做错了事。等表哥原谅我，你就没有用了。”
小梦魇顿住脚步，凝眉道：“我不知道，可他对我很好。”好到，即使只是因为他的长相，小梦魇也生不起仪公子的气。
只是有一点点难过，一点点。
阿霖看到小梦魇失落的样子，怜悯又快意：“总有一天，你会像我现在一样被抛弃。如今他有多好，将来就多残酷。”
小梦魇眨了眨眼：“未来的事我管不到，问心无愧就好。”
阿霖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你不怕他不要你？”
少年郎疑惑：“为什么怕？”还没发生的事，害怕也没用。他首先为自己而活，而不是依附其他人。
阿霖彻底明白了，自己和小梦魇的区别。他拉住了少年郎：“我没有表哥活不下去的，你能不能把表哥让给我？”
小梦魇微瞪眼：“让？他是人，不是我的东西，怎么让。”
阿霖无言以对：……
“不让就不让，我会把表哥抢回来的！”他气鼓鼓地说。
小梦魇歪头，不知道说什么，半天才蹦出一句话：“加油？”
阿霖一点也不想哭，气死了：“你是不是瞧不起我，觉得我一点威胁都没有！”
小梦魇吓到了，这个人变脸变得好快。在仪公子面前哭哭啼啼，对自己就凶巴巴的。
他一脸无辜：“加油也不行吗？我不说了。”
阿霖无话可说，满肚子气没处发泄。
“昇儿！”蓝月远远跑过来，拉着小梦魇走。他故意大声地说，“你别到处乱跑，公子会担心的。”
“连下人都欺负我。”阿霖酸得不行，姑苏府已经禁止他进入了。
小梦魇顿时想起尾巴被摸的羞耻感，小脸上蒸出粉红。他有点想逃，“我只是热。”
蓝月硬拉着他走：“热就多喝点水啊。”
他回头看了看：“别理他，不管他跟你说什么，他跟姑苏府没有关系了。”
小梦魇点了点头，不由自主地说：“我们长得好像啊。”
梦境里什么都可能发生，他还是有点意外。
蓝月哼了一声，松开手：“看到你这张脸就生气。你要是敢对公子不好，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小梦魇认真地说：“我不会的。”
蓝月半信半疑：“最好是。”
少年郎问：“他对仪公子不好吗？”
仪公子很少发火，小梦魇印象深刻。
蓝月沉下脸：“公子不提，你不要问。是他做了不可饶恕的事。”
小梦魇：“好。”
……
阿霖少爷在街上游荡，无人注意时，他走进了一个小门。门上挂着牌子——风月楼。
淡淡的茶香，九公子手中纸扇一转，风流倜傥：“如何？”
阿霖气恼道：“表哥不肯原谅我，还让我在丰城消失。”
九公子对他的破事没兴趣：“我问你药。”
阿霖点头：“下了。表哥对我不仁，不怪我对他不仪。”
九公子一推桌子前的两块金砖，轻笑：“是你的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二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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