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二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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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啊。”小梦魇家族庞大，他是最小最受宠的，第一次有人类想做自己的手足。
“你…”仪公子眼底出现懊恼，经过今日的风波，他只有把少年郎留在身边才放心。可没有名正言顺的理由，旁人只会看轻小梦魇。
仪公子舍不得少年郎受一点点委屈，私心想把他变成自己。可一对上那双干净澄澈的眼眸，尚不懂情爱的单纯，他仿佛是引人歧途的恶人。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仪公子，犯了言不由衷的毛病，当即就后悔了：“你可以再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小梦魇不知道堂堂仪公子居然退缩了，他眼睛发亮，摇曳开心的光芒：“我可以当哥哥了。”
他拍着小胸脯，自信满满，“我会照顾好你的。”
仪公子卡壳了，忍不住纠正道：“论年纪，我当是兄长。”
妖怪岁月漫长，不怎么算年纪。小梦魇较真，数着手指头：“我快三百岁了。”
仪公子：……
青年慢慢扶额：“对，你不是一般人。”
他忽然遗憾，自己只会是小妖怪生命中微不足道的过客。
强烈不甘心，让仪公子更加不想放弃。他抓住了小梦魇的手，目光温柔：“但论妖怪的年纪，你应该不算大吧。可以成婚了么？”
小梦魇心虚，如果按妖怪的标准，他当不了哥哥了：“结婚的话，不同凡人的规矩，我们会化形就行。”
他认认真真地说：“我比你活的久，理当是哥哥。”
这次，他有信心当个好哥哥，让梦境之主的梦甜甜的。
他笑呵呵：“来，叫哥哥，我会对你好的。”
仪公子笑了，喜欢极了小梦魇有朝气的样子。他心头软了一角，得寸进尺地问：“叫了，会满足我一切要求么？”
青年的呼唤磁性动听，小梦魇耳朵酥麻，心满意足，迷迷糊糊地应：“当然，只要你开心。”
仪公子笑起来格外吸引人，柔软勾勾少年郎的手心：“我想看你的原形。”
小梦魇心头发痒，他猛地清醒，小声道：“不可以。”
“为何？”仪公子起了好奇心，故意笑道，“放心，我不会被吓到的。”
他贪心不足，无限渴望了解关于小梦魇的一切。
“不是的，”小梦魇不觉得自己的真身吓人，族人们都说他是最好看的梦魇兽。
少年郎面颊微红地强调，“哥哥说了，在凡人的世界不能暴露真身，除了在伴侣面前。”
小梦魇的哥哥只想过，梦魇族内通婚。万万没料到，会有个人类胆大包天觊觎单纯的小梦魇，企图占为己有。
仪公子眼眸微亮，几乎明示的亲昵：“可我想看，怎么办？”
小梦魇没法想象那个场景，在人类世界待久了，变回原形有种没穿衣服的羞耻感：“不太好吧。”
“哥哥…”仪公子完全没有心理负担，显出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本质。他轻勾小梦魇的手指，“我想看……”
斯文优雅的青年姿态柔软，杀伤力不可谓不强大。
蓝月说他是狐狸精，仪公子才是能魅惑众生的美人。小梦魇不止手指酥麻发烫，舌尖也麻了，说不好话：“不…不行。”
“为何？”仪公子轻轻皱眉，少年郎心软，第一次如此坚持，“你有伴侣了？喜欢的人呢？”他问，只为了知己知彼。不管有没有，都会把少年郎抢过来。
小梦魇摇头，他没有仔细想过：“没有，我喜欢的人好多。爸爸妈妈，姐姐哥哥，小黑……”
“小黑是谁？”仪公子耐心等着自己的名字，却听到一个陌生的名字。
小梦魇心无城府：“我朋友，我们一起长大。等回去了，介绍你们认识。”
一起长大…近三百年的陪伴。
仪公子眼神微黯，幼稚到深深嫉妒一个素未蒙面的人。他笑容浅浅，风轻云淡：“不用了，你不是说…喜欢我么？”
小梦魇诧异，他闻到了一股醋味从青年周身咕噜咕噜冒出来：“喜欢啊。”
仪公子已经不容易满足了，将少年郎拉到自己身边，小心不触碰伤处。
青年眉眼如画，隐藏了所有锋芒。他的眼神、声音轻而绻缱：“我不要分给很多人的喜欢，只要独属于我的喜欢。今生今世，你是我的亲人，挚友，唯一的发妻。”
青年淡淡的药香萦绕，小梦魇眨了眨眼，面颊慢慢发烫，轻声地问：“你想做我的…伴侣？”
小家伙，终于开窍了。仪公子心头发热，软的一塌糊涂。他笑着点头，眼波如水：“你可愿意？”
“就为了看我的真身？”小梦魇一句话打断了逐渐升温的暧昧。他目光明明白白地问，这好奇心也太强了吧。
“……嗯？”仪公子真真知道，什么是抛媚眼给瞎子看。他一腔柔情似水被冻住了，“不是。”
“主子，”蓝月敲门，他神色激动，“蒋神医来了。”
蒋大夫医术天下无双，当年他出门远游，寻找治疗仪公子双腿的办法。这次蒋大夫归来，许是有好消息了。
仪公子一顿，耐下性子说：“蒋大夫是我的恩人，你一同去见见？”
青年不提看真身的事了，真好逃过一劫。小梦魇心跳微快，庆幸道：“下次吧，我不打扰你们叙旧。”
他大有开溜的架势。
“如果要出府，多带几名侍卫。”仪公子眼带宠溺，唇角微勾。
不急，暂且先放过你。
小梦魇浑然不觉青年的目光幽深，点点头：“那你还当我弟弟吗？”
仪公子指尖一顿，睫毛轻颤。他白皙如玉的脸颊染上淡淡绯红，惊艳动人。白衣青年凑近少年郎耳边，近乎直白轻声道：“我更想当…契兄。”
小梦魇没听太懂，耳尖微热：“契…兄？我想当哥哥啊。”
“你想明白了，告诉我答案。”仪公子不再多说，笑了笑离开了。他不会接受不想要的结果。
小梦魇最近在接触仪公子身边的人，他的族人应该在其中。
仪公子提醒了小梦魇，变成原形，嗅觉可能会更敏感。也许就能闻出来了呢？
不过，最重要的是……
小梦魇手背贴了贴发烫的脸，最好不要让人看见他的原形，尤其是仪公子。
……
梦魇兽的原形不大，只有半人高。通体雪白，线条美如画，头上两角形似鹿角，湛蓝的眼眸如大海深邃迷人。
小梦魇隐去了半透明的身影，脚步轻快地穿梭在姑苏府中。
各种各样的气息充斥而来，小梦魇闻到最熟悉的是仪公子身上清润的草药味。只是他更清晰地嗅到，有一种冰冷黑暗的气息，若有若无。
不知不觉，小梦魇来到了会客的前厅，不远不近地查看。他愕然发现，青年的手上不染血腥，却有一缕黑暗罪恶的气息深扎进他眉心。
蒋大夫发须皆白，慈眉善目：“你可还想治腿，哪怕过程会痛不欲生？”
仪公子目光坚定：“是。”
蒋大夫欲劝：“你不必在意外人的看法，你如今的作为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
白衣青年漠然：“从未在意。”
他眼中逐渐浮现神采：“我只想在他需要的时候，及时出现在他的身边。”
蒋大夫抚须，不可思议：“你有了在意的人？你不是……”
他犹豫片刻：“你心意已决，我自会竭尽全力。我本来想让你见一人，今日看来，是不必要了。”
“表哥，”一个红色的身影出现，他摘下面纱，露出绝色容貌，姿态翩翩地行礼，“蒋叔。”
小梦魇愣了下，这人长相竟和他极为相似。
蓝月瞪大了眼，极为震惊。
仪公子的目光落在青年出众的脸上，一时失神：“阿霖？”
阿霖喜笑颜开，眼中含泪，他拉上仪公子的手：“表哥，我九死一生，终于回来了。”
蒋大夫解释：“我在城外遇见了霖公子。”他遇见青年时，他贫困狼狈，很久没有好好吃饭了。念及是仪公子的亲人，他不忍心见死不救。
仪公子脸色逐渐冰冷下来：“你不该回来。我给你的钱，足够你富足过下半辈子了。”
“表哥，我不是为了钱。”阿霖的笑容冻结，痴缠委屈：“我听说了，表哥买了一个和我长的一模一样的人。我知道表哥不肯原谅我，可也不该用风月楼的赝品践踏自己。”
他气愤的脸色通红：“也不知那人用了什么阴私手段，偷走了我的容貌。”
小梦魇忽然懂了，九公子为何说，光凭他的脸，仪公子一定会带走他。
难道仪公子对他这么好，只是为了他的脸？
小梦魇鼻尖酸酸的，尤其看着两人相拉的手，格外委屈。他本来就长这样，不是偷的。
“住口。”仪公子拍开阿霖的手，他指着门外，“出去。”
阿霖吓懵了，哪怕无意中害的表哥断腿，都没见过青年这样发怒。
他颤颤巍巍地蹲在轮椅前：“表…表哥，你有什么气往我身上发，别气坏了身子。你不原谅我，我不会离开的。是不是那个狐狸精迷了表哥的眼，让他出来！”
小梦魇后退了半步，这人看起来好凶。
仪公子目光冰冷刺骨：“滚！你我早已恩断义绝，不准打扰我的契弟。”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二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