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的梦真刺激》梨瑜

26、第二梦

　　“轰隆隆——”

　　一连串的惊雷在耳边炸开，小梦魇抱头缩了起来。他眼前一片漆黑，脸颊贴着仪公子温热的胸膛。

　　“别走，好么？”仪公子磁性暗哑的声音，那一下比一下快的心跳，撞击着少年郎的耳膜。单纯的小梦魇乖巧地呆在自己怀里，没有人能不起贪恋去亵.渎，独占。

　　小梦魇极度害怕，没有听出青年平静嗓音中蕴含的一丝危险。他仍然笨拙地安慰，嗓子细细发颤：“别…怕，它打不到我们的。”

　　“昇儿？”仪公子牵上了小梦魇颤抖发凉的手，黑夜里所有的暧昧旖旎，在目光触及少年郎咬得发白的下唇中消失殆尽。

　　他纵容小公子的亲近，原来小梦魇是真的害怕了。

　　“别伤了自己。”仪公子轻轻触碰小梦魇柔软的唇瓣，心甘情愿送出了自己的手指，“要咬，咬我好了。”

　　小梦魇松开了牙关，双唇擦过青年微凉的指背。他后知后觉到疼，轻轻地抽气：“嘶…怎么可以，这多疼啊。”

　　雷声响起，小梦魇小兔子一样惊了一下：“啊！”

　　漆黑的周围，小梦魇没有安全感。他抓住青年的衣角，仿佛是唯一的依靠。

　　“没事的，”仪公子眼底流露心疼，以指为梳，整理了下凌乱的发梢和衣襟，收敛眼底幽暗的流光。青年轻柔摘下小梦魇眼前的布条，“看看我。”

　　小梦魇不敢睁眼：“你不让我看的啊。”

　　仪公子柔软的指腹细细摩挲少年郎微红的眼角，掠过颤动如蝴蝶的浓密睫毛，轻笑道，“只有你能看。”比起少年郎的害怕，他顾不上自己的狼狈。

　　得到允许，小梦魇坐起来，缓缓睁开眼。

　　朦胧月光透过窗纸，映着白衣青年精致的眉眼。

　　从来稳重完美、一丝不苟的仪公子长发微乱。他额角淡淡细汗，脸庞白皙如玉，目似点漆，夜色下多了一抹病弱贵公子的动人欲.色。

　　静默中，青年垂下眸子，似乎习以为常，“我病起来，很难看。”

　　小梦魇眨了眨眼，小声道：“很迷人。”

　　他擦拭仪公子脸上的汗珠，真心诚意，“九尾狐族最美的狐狸精，都没有你好看。”

　　仪公子笑了，他并不在意容貌美丑。外人肤浅的议论，只会让他厌恶。可小公子天真的话语，轻而易举哄得青年笑开了颜。

　　“好看？”仪公子暖着少年郎冰凉的手，慢慢地靠近，嘴角微翘：“你喜欢么？”

　　像黑暗里开出的一朵花，藏下阴冷血腥的一面，更加娇艳惑人的外表和香气，只为留住小梦魇专注的目光。

　　两人近到呼吸交缠，仪公子矜贵温润的气息将少年郎笼罩。英俊青年目光灼灼，似乎问的不仅仅是外表。

　　“嗯…”小梦魇呼吸有点热，青年这么好看，连见惯美人的他看一次惊艳一次。

　　“昇儿，”仪公子眼睛亮的惊人，贴上少年郎的额头，温声细语，“找寻回族人，你会去哪里？留下来可好？”

　　小梦魇迟疑了，他唤醒了迷失的族人和梦境之主。这个梦就不复存在了。

　　仪公子眼神暗淡了一些，他微微一笑，宛如说世上最动听的情话：“姑苏家大业大，最不缺的是房子。你们不如一起住下？这里吃穿不愁，有需要的尽管开口。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明明还没有影的事，青年已经将自己安排小梦魇的生活里。

　　小梦魇没法欺骗青年，愧疚收回了手：“抱歉，我得带他们回家。”还有真实的你。

　　仪公子指头微微蜷缩，若无其事地笑，顾盼生辉：“我等你回来。”

　　小梦魇凝眉：“我回不来了。”

　　仪公子眼底染上细碎的阴霾，勾住小梦魇的手指。他柔软的姿态，毫无攻击性：“是我哪里做的不好，你讨厌我了？”少年郎对他这么好，怎么会无情地丢下自己？

　　“不！”窗外的雷声响起，小梦魇忘记了害怕。仪公子脆弱的样子完全夺走了心神，少年郎很用力地摇头，认真解释，“你很好，你是我见过最好、最好的人！”

　　慈悲心肠的仪公子和杀人如麻的皇帝，简直是两个极端。

　　仪公子没有多少开心：“我不是好人。”他捧着小梦魇的脸，隐隐病态的偏执，“我只想不择手段地留下你。”

　　小梦魇愣住了，这完全不像仪公子说的话。

　　青年忽地笑了，温柔如水，飘渺不定：“吓到了？逗你玩呢。”

　　他摩挲少年郎唇瓣上隐约的血痕：“睡吧，明日带你出去玩。”

　　轻盈的触碰，如风、如蝶，又留下了深刻的痕迹，让人无法忽略。

　　小梦魇下唇微痛，心被撞了下。转瞬即逝的错觉，仪公子眼中闪过浓烈、深重的占有欲。

　　他有一瞬间以为是狗皇帝夺舍了仪公子。

　　这怎么可能呢。

　　……

　　风雨渐歇，仪公子给小梦魇盖上薄被，哄着他睡觉。

　　小梦魇惦记着要治腿，却困倦得一沾枕头就闭上了眼睛。

　　月辉下，少年郎温柔无害的睡颜，让人想珍藏。

　　仪公子侧着身，静静看小梦魇的脸庞，眼底的贪恋，克制，无人知晓。

　　小梦魇睡觉很不老实。

　　他嘴馋想吃梦，小脑袋蹭啊蹭，撞到青年的肩窝。

　　青年被少年郎的头发弄得发痒，摸他的脑袋，轻声道：“别动。”

　　小梦魇嗅到诱人的香气，张口含住了仪公子修长的手指，津津有味地吮吸。

　　柔软、湿润的唇舌绕着青年的指头打转，轻轻勾挠他的心头。只是片刻，仪公子迅速收回了手。

　　小梦魇可惜地砸吧嘴，仿若在回味，单纯无辜却惹人心猿意马。

　　仪公子耳尖涌上了热意，压不住的燥动。他又不舍得闹醒无意识作乱的小梦魇，默默坐到了床尾的轮椅上。

　　门刚刚开启一个缝，小梦魇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打着哈欠：“你去哪？”

　　仪公子动作一顿，没有回头：“沐浴。”

　　热心肠的小梦魇跳起来：“我帮你啊。”

　　仪公子脊背微僵，“不必了，我有蓝月。”

　　“他应该都睡了吧？”小梦魇穿上仪公子过大的一双新鞋，吧嗒吧嗒走来走去，“衣服，裤子。对了，你们沐浴用什么？”

　　仪公子抢过了少年郎手里贴身的衣裤，难得露出窘态：“你不用伺候我。”

　　小梦魇为难：“放着你不管，我睡不着。如果你掉进水里起不来，怎么办？”

　　“不会的。”仪公子哭笑不得，他有私心的，不想在少年面前失态，“你…在屏风后等我。”

　　后院有一座温泉池，烟雾缭绕，常年温热的泉水翻滚。

　　仪公子在桌上备了一堆新鲜的果子，糕点：“吃吧，困了回去睡。”

　　“好，”小梦魇答应好好的，下一步十分自然地扶仪公子下水，“你放心，我不会偷看的。”他想青年的拒绝大概是因为害羞了，衣服整整齐齐地穿在身上。

　　温泉池水雾蒸腾，仪公子俊脸映着淡淡柔和的光，水波涌上来浸透纯白亵衣，隐约勾勒漂亮苍白的身躯。他摇头笑了：“不是因为这个。”仅仅不想自己再次失态，吓到小梦魇。

　　“那就好。”温泉池边，小梦魇松了一口气，他不想让人不开心。乐极生悲，他鞋底一滑，整个人扑通掉进了水里。

　　咕噜咕噜——

　　仪公子赶紧把湿漉漉的小家伙捞了起来：“摔疼了没？”

　　小梦魇呛了一口水，爬到青年身上，苦着小脸：“咳咳，说中我自己了。”

　　青年没有说话，胸腔震动好听的沉闷。

　　小梦魇脸热，趴到温泉池边，回头看他：“你笑我？”

　　少年郎眼眸波光潋滟，水珠顺着白皙面颊滑下，落入雪白的领口。

　　仪公子喉结微动，垂下眸子：“是我不对。”

　　“诶，也没有那么严重。”小梦魇歪着头想看青年的表情。

　　仪公子勾了一块干布盖到小梦魇头上，遮住他纤瘦湿透的身形：“换身干净的，别得了风寒。”

　　妖怪不会生病，小梦魇还是乖乖换了一身衣裳。

　　精致的衣服又长又繁琐，小梦魇套上去，像小孩偷穿大人衣服。

　　仪公子从温泉池回来，好笑地替小梦魇系好衣带：“我的小少爷。”

　　我的……

　　青年悦耳的笑声，小梦魇耳朵酥麻酥麻的。仪公子的清冽气息很好闻，靠近了才可以感到，温润如玉外表下有种奇怪的阴冷。

　　小梦魇没有放在心上，他确保仪公子的长发干了，睡觉不会头疼，自己倒头就睡。

　　仪公子注视良久，俯身吻了吻少年郎的眼皮，无声道：乖，快点…来到我身边吧。

　　……

　　一清早，蓝月端着一盆水，水面激荡，目瞪口呆：“你…你怎么在少爷这里！”

　　本该因为腿疼彻夜难眠的主子，安安静静地沉睡。而他的怀里露出了小梦魇一张好看的小脸。

　　蓝月日防夜防，没防住小妖精爬上少爷的床！

　　某种意义上，蓝月真相了。

　　小梦魇动了动，好梦被叨扰的抗拒。

　　仪公子平静地睁开眼，抬了抬手。

　　蓝月默默地闭上了张大的嘴，欲哭无泪地退了出去：公子居然怪他吵到了小妖精！

　　仪公子看着窝到自己怀里的少年，嘴角含着笑，空荡荡死寂的心口被一点点填满。

　　小梦魇醒来时已经日晒三杆，床上没有了第二人的身影。

　　他走到了书房，里面的人在谈正事。

　　管家气愤道：“打断阿龙手的人找到了，是钱家三少。这事不止一起了，以钱的背景，告官也不能善了了。”

　　俊朗青年的声音很好听，温柔表象下平静冷漠：“告，还是要告。必要时，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管家激动地点头：“是。”

　　“公子在谈正事，你不要打扰。”蓝月捧着茶，叫住了门边的小梦魇，同时也惊动了屋内的两人。

　　“昇儿？”仪公子温柔地唤了一声，侧着耳，没有听到少年郎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