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石女王》亦惜o92o

6、培训风波

　　自从上次在商场见过温明斐后，林致又详细调查了他。
　　小男孩绝望的眼神和他长大后惊艳的笑容反复交叠在林致的脑海里，口中的橄榄核被不小心咬碎。
　　林致：（叹息）这橄榄核真苦。
　　中午下班时间一到，林致拿着外套就要往外走，被金凯瑞抱着一大堆资料堵了回来。
　　金凯瑞：林队，咱局里可不兴上班族一下班就走的那套，你最近这么反常，（笑着凑近）是不是有情况了？
　　林致：（一把推开）你这机灵劲儿能不能用在正经地方？我有正事，（拍拍他肩）你们辛苦了，我去去就回。
　　林致摸了摸鼻子，其实也不是什么正事……
　　金凯瑞：（一脚横在门口）等等！走之前先签了这个。
　　人在屋檐下，要想使唤人，就得会低头。林致低头一看，原来是今年的军警比武大赛的夏城预选赛报名表。
　　林致：这个比赛给新人去表现吧！
　　金凯瑞：哪个新人也没办法像咱林队那样，身体素质超强、逻辑推理严密、反应能力迅敏、实战技能尤为出色……
　　林致：（嘴角一抽）说人话。
　　金凯瑞：报告林队，上面说去年成绩不理想，今年必须将荣耀重新夺回……嘿嘿，除了林队我们别无人选了。
　　林致：（接过笔）你们真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出了警局，外头正值午时，骄阳似火，烤得水泥地似乎就要融化，林致站在树下半眯着眼睛眺望远处，一只手无聊地扣着手机壳。
　　沉稳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林致嘴角轻勾，将手机收好正要回头，一阵冷气袭来，抬眸一看，温明斐微笑着朝他递过去一瓶冰汽水。
　　温明斐：久等了，临时处理点事。林先生约我有什么事吗？
　　林致：（递过）我想和你聊聊二十年前的事。
　　温明斐：（愣了愣，笑了）我和林先生似乎不熟，哪里来的二十年前的事情可谈？
　　林致：正式介绍一下，我叫林致，是夏城特殊犯罪小组的刑警队长。我师父正好是经手二十年前你父亲那件自杀案的警官，我是来找你合作的。
　　温明斐：（冷脸）这件案子不是结案了吗？
　　林致：我师父退休前一直对这件案子的结果耿耿于怀，我希望亲手帮他找出真相！
　　温明斐：真相？真相早在二十年前我就知道！是你们这群警察不作为，不肯将真凶绳之以法！
　　林致：温明斐，警察办案是要讲证据的！当年所有证据都指向你父亲是自杀。我承认当年还有很多疑点因为技术原因无法甄别，但我师父二十年来从未放弃寻找真相！如今我师父退休了，由我来替你寻找真相。温明斐，请你相信人民警察，正义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你要的答案，我来给你。
　　温明斐：（冷笑）是吗？（快速翻了几页资料）你们就调查到这些？警察办案需要证据，林警官，我请问你，证据呢？等你找到有关陆世祥谋杀我父亲的证据再来找我合作吧！
　　温明斐的笑容像是淬满了寒冰，他将资料扔回林致怀中，转身就走。
　　林致：（高声）温明斐，我调查的是真相，你父亲是自杀还是他杀还有待商榷，你不要极端地认定……
　　林致担忧地望着温明斐的背影，却也知道以他现在掌握的线索和立场，不可能立即获得他的信任，只能徐徐图之。

　　接下来的几天，李依然特地帮关嘉宜找了许多设计方面的资料，但一直没找到碰面的机会。转眼就到了培训的日子，她特地把自己好好收拾了一下，才去设计部报到。
　　乔儿：大家好，我是部长助理，Amour初级设计师乔儿。首先，恭喜你们通过了设计部的内聘考试，之后会进行为期十天的培训，你们只有通过这个测试，才算能正式进入设计部。
　　乔儿说完就让他们在会议室等着，她去请设计师过来。
　　男子：谢谢乔儿老师。
　　众人哄笑，乔儿出去了之后，那男子忽然转向李依然。
　　男子：初次见面，我是Daniel，你叫什么名字呀？
　　李依然：你好，我是李依然。
　　Daniel：我之前在销售部，因为很喜欢设计，所以就考了过来，你呢？
　　李依然：我之前在门店上班，也是喜欢设计，所以才参加内聘考试。
　　有了Daniel带头，原本静悄悄的会议室逐渐热闹起来，大家纷纷互相认识。
　　Daniel：你知道吗，这次负责培训的一共有4个设计师。
　　李依然：4个？
　　Daniel：（一脸神秘）除了设计部长黄彦明，高定组的Minnie也来了。
　　李依然：（吃惊）你怎么知道？
　　Daniel：（理所当然）公司网站上写的啊。
　　李依然：（讪笑）原来如此。
　　Daniel：（掏出手机，指着官网的照片）他叫芬恩，是个法国人！你别看他一脸的胶原蛋白，却是公认的“天才设计师”。
　　李依然：果然好年轻啊！
　　Daniel：还有这个柳妍，是柳氏集团的千金，放着自家公司不待，非要跑到Amour来当个设计师。（突然神秘）我听说，她从小就喜欢总裁的弟弟……
　　李依然：真的假的？
　　Daniel：（翻了个白眼）这件事整个公司都知道了，还能有假？
　　李依然：你是在哪知道的这么多八卦？
　　Daniel：（挤眉弄眼）做销售，最重要的就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我可是Amour的包打听。
　　李依然：高手啊！快说说，还有什么八卦？
　　Daniel：（压低声音）必须的！董事长有两个儿子你知道吧？虽然哥哥是总裁，但弟弟有董事长撑腰，外头都说他才是名副其实的太子爷……
　　Daniel八卦得正起劲，却猛地看见黄彦明走了进来，只好赶紧闭嘴。

　　黄彦明对切割技法的介绍相当专业，只是他讲课的形式太过枯燥，听得李依然昏昏欲睡。下课后，Daniel约她一起吃饭，但她收到了Minnie的消息，只好和他下次再约。
　　李依然：Minnie，你怎么来了？我还想着过几天再找你吃饭，感谢你之前对我的照顾。
　　Minnie：你……知道自己是怎么通过内聘的吗？
　　李依然：（奇怪）考试啊。
　　Minnie：那考试资格呢？
　　李依然：（语气渐弱）我朋友帮我交的申请书……
　　Minnie：你以为这申请书，人人都可以递交的？
　　Minnie的话让李依然感觉有点不对劲。
　　李依然：（一脸懵逼）怎么回事？
　　Minnie：全公司都知道，陆辰煜亲自到总部给你交了内聘报名表。
　　李依然：（吃惊）陆辰煜？不是嘉宜吗？
　　Minnie：你可以啊，那小子我可是见他第一次如此上心。
　　她的话让李依然心里一惊，Minnie不是个会乱说话的人。李依然瞬间想到关嘉宜近来的奇怪态度，以及收到内聘结果那天陆辰煜的反应。
　　李依然：难怪陆辰煜当时的反应怪怪的。可如果不是嘉宜，为什么她从来没有否认过呢？（脸色一下子苍白）糟了，大家不会以为我是个费尽心思，靠男人上位的人吧？
　　Minnie：在职场混，最好用点脑子，以后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Minnie走后，李依然思绪万千地回到住处，却发现关嘉宜在门口等自己。
　　关嘉宜：（抬了下手）我带了宵夜，恭喜你又离梦想进了一步。
　　李依然：（迟疑）谢谢，进来吧。
　　关嘉宜：你怎么才回来，我都快饿死了。
　　李依然有一勺没一勺地舀着馄饨，心里想着Minnie的话，感觉味同嚼蜡。
　　关嘉宜：培训不顺利吗？你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李依然：还行，这几天睡得不太好，没什么胃口。
　　关嘉宜：工作再重要，也要顾好身体，别太拼命了。
　　李依然：那怎么行？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进了设计部。（语气一变）话说回来，内聘报名表的事我还没好好谢谢你呢。
　　关嘉宜：（皱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
　　内聘表明明是陆辰煜交的，关嘉宜却没有否认。
　　李依然：（撇撇嘴）切，说的我以前好像多不客气一样。
　　关嘉宜：（故作吃惊）你才知道啊。话说回来，我还真羡慕你，来Amour没多久就已经是设计部的实习生。（失落）不像我，无论再这么努力，最后还是失败了。
　　李依然：你这么出色，以后肯定还有机会的。听说过阵子集团有个设计比赛，优胜者可以破格录取。
　　关嘉宜：说得容易，集团里卧虎藏龙，冠军是想拿就拿的吗？（怔怔地望着我）我如果有你的运气就好了。
　　这话听了，怎么让人怪不舒服的。李依然尴尬地笑笑，看样子报名表确实不是她交的。李依然看向旁边柜子上的一叠厚厚的文件，全是这两天帮关嘉宜找的设计资料，沉默半晌，最后还是站了起来，将那叠材料递给她。
　　关嘉宜：这是什么？
　　李依然：我这两天帮你找的一些设计资料，希望能帮你在设计比赛中脱颖而出。
　　关嘉宜：（犹豫一会儿）你真的希望我进设计部吗？
　　李依然：（定定地看着她）希望。

　　欧卡曼和Amour的外景拍摄场地的租借时间起了冲突，温明斐过去协调的时候，却意外遇到熟人。
　　Nina：（惊讶）阿斐，Amour那边的负责人是你？
　　温明斐：（点头）姐，既然欧卡曼的负责人是你，那……
　　Nina：（笑了）那就一起用！
　　Nina是温明斐的发小，她比他虚长几岁，他一直把她当亲姐姐看待。
　　温明斐和Nina配合默契，将现场安排好。终于得闲，Nina坐在巨大太阳伞下休息，温明斐去移动冰淇淋车上买了两个gelato。
　　温明斐：（递）给，你最爱的蔓越莓味。
　　Nina：（接过）我最喜欢红色冰淇淋，（指了指对面）你喜欢红色的气球，真像小时候啊。
　　温明斐转头望向广场，举着一束红色气球的人形玩偶正在分发，一群小孩子拿着红色气球欢乐地从他们身边跑过，惊飞一地的白鸽。
　　温明斐：（目光温柔）小时候，爸爸最喜欢奖励我的东西就是红色的气球。爸爸他答应我如果能得到全班第一的话，就让游乐园里的小熊亲自给我送红色气球作奖励。那天，我迫不及待地拿着第一名的成绩单，去找爸爸……
　　冰淇淋一滴一滴融化在地上，Nina握住了温明斐微微颤抖的手。
　　Nina：阿斐，别说了……
　　温明斐：……真红啊，爸爸的血比我最喜欢的气球还要红……
　　Nina：阿斐！
　　温明斐：（猛然清醒）对不起……
　　Nina：（沉默地拥抱）……
　　温明斐：姐，谢谢你，但我真的已经无法回头。
　　Nina：（叹气）你都已经计划好了？
　　温明斐：计划好了。
　　Nina递给他一张名片。
　　温明斐：这是？
　　Nina：我了解你，你心思缜密、运筹帷幄，一心想要报仇。这样的你一旦开始计划，就是孤注一掷，没有为自己准备后路。但我，会是你坚实的后盾。我这些年在国外也积累了一些人脉，如果有一天你累了，就打这个人的电话。
　　温明斐沉默地看着手上的名片，Nina拍了拍他的肩膀离开。

　　那天之后，李依然突然不想计较关嘉宜为什么那样做了，只是想找个机会好好感谢陆辰煜的帮忙。没想到这天下午培训完，陆辰煜居然拿着个头盔，大摇大摆地跑到了设计部。
　　陆辰煜：可以走了吧？
　　李依然：（意外）你怎么来了？
　　陆辰煜：不是你发微信，说下班见的吗？
　　陆辰煜像个bling bling的大灯泡一样，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一想到Minnie前两天的话，李依然顿时觉得头大，不等陆辰煜说完，就急忙拉着他往外走。
　　陆辰煜：（大声嚷嚷）哎哎哎，你慢点！
　　李依然：嘘——（瞪了他一眼）我明明说的是下班后公司楼下的奶茶店见！
　　陆辰煜：（耸耸肩）反正都是让我下班后来找你，有区别吗？
　　李依然：区别很大好不好？人怕出名猪怕壮，我可不想太引人注目。
　　陆辰煜：（不以为然）说吧，突然找我干什么？
　　李依然：（顿了一下）内聘报名表是你帮我搞定的吧？
　　陆辰煜：（一脸得意）除了本小爷谁还有这么大的本事？
　　李依然：那你之前怎么都没告诉我啊？
　　陆辰煜：（视线游离）我……忘了呗，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儿。再说了，某人不是说我不像会做这种事的人吗？
　　李依然：（哭笑不得）哟，还记着呢。
　　李依然一边说，一边从钱包里取出两张《王者联盟》国际职业争霸赛的门票递了过去。
　　李依然：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谢谢你。
　　陆辰煜：（意外）你怎么会有这个？
　　李依然：某人不是懒得抢票吗？我就想着，道谢总得有点诚意嘛。谁知道这比赛那么火，我踩着点抢票，网页就崩了！刷新之后，竟然一张不剩！
　　陆辰煜：（笑嘻嘻）我看是你网络太差了吧？那……这票哪儿来的？
　　李依然：你说呢？当然是找黄牛高价买的啦。我还特地买了两张，你可以叫朋友一起去。
　　陆辰煜：（撇撇嘴）让我跟朋友一起去，你这哪叫有诚意啊。
　　李依然：欸！这可是高价买的欸！
　　陆辰煜：（犹豫）要不……你跟我去看呗？
　　李依然：可是……我刚进设计部，要学的东西很多，那天也不一定有空。
　　陆辰煜：（嘴巴嘟起）那我一个人去有什么意思？你不去，我也不去了。
　　说实话，这比赛我还挺想去看的，只是预算有限，再加上陆辰煜那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我瞬间改变了主意。
　　李依然：那好吧。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邀请了，我就大发慈悲地答应吧。
　　陆辰煜：（吃惊）不是吧？答应得这么爽快？
　　李依然：干嘛，想反悔啊？
　　陆辰煜：才没有。你可一定要来哦，到时候我告诉你个秘密！
　　什么嘛，搞得神秘兮兮的……

　　就在这时，一旁突然插入了气势汹汹的女声，回头一看居然是柳妍。
　　柳妍：（快步走近）陆辰煜，可算让我找到你了！（边说边拉陆辰煜的胳膊）回来这么久这么都不来见我？
　　陆辰煜：（试图把胳膊从柳妍手里拽出来）干嘛？小爷我很忙的！
　　柳妍：（抓着陆辰煜不放）少来，我还不了解你？
　　陆辰煜：放开我的胳膊。
　　柳妍：不要，我一放手你肯定就跑了。
　　我看着他们两个拉拉拽拽，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李依然：那个，我先走了。
　　柳妍：（瞥了我一眼）你谁啊？
　　李依然：您好，我是设计部新来的实习生李依然。
　　柳妍：你就是那个能使唤陆辰煜递报名表的人。（不屑）我还以为是什么大美人，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柳妍目不转睛地瞪着李依然。
　　李依然：（头皮瞬间发麻）你误会了，报名表是……
　　柳妍：（转头看陆辰煜）有空亲自跑到总部给她交报名表，却没空找我？（咬牙切齿）陆辰煜，你还真够忙的啊！说！你俩到底什么关系？
　　李依然：（急忙解释）呃，我跟他之前在同一家门店。陆辰煜看在同事的份上，才帮我交了报名表。
　　陆辰煜：你跟她说那么多干嘛？
　　陆辰煜一边说一边奋力挣出了胳膊，窜到李依然背后，搭着她的肩膀，探出个脑袋。
　　陆辰煜：本小爷想干啥就干啥，你管得着吗？
　　李依然：（拨开他搭在我肩上的手）陆辰煜，你别闹了！
　　陆辰煜：谁闹了，别胳膊肘往外拐。
　　陆辰煜：（柳眉倒竖）陆辰煜，你不要太过分！
　　柳妍竖着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上前扯住陆辰煜的胳膊，往另一个方向拖。
　　陆辰煜：（边倒着走边喊）喂喂喂，快放手！放手啊！（看向李依然）喂，别忘了我们的约会啊。

　　昨天陆辰煜来过后，众人看李依然的眼神多了一些微妙的东西。柳妍更是一进设计部就瞪了她一眼。
　　Daniel：（凑过来）柳妍看样子盯上你了。
　　李依然：（不耐烦）上课的时候不要交头接耳！
　　柳妍：（突然高声）那个谁，对，就是你，介绍一下这条项链！
　　李依然下意识抬头，发现柳妍正瞪着自己，只好硬着头皮站起来。
　　李依然：这是英格兰玛丽女王的钻石项链——“河流”，由34颗钻石镶嵌而成。包括两颗十分罕见的椭圆形黄钻，一颗水滴型白钻和一颗8.05克拉的粉钻。
　　柳妍：（意外）看不出来你居然知道？
　　李依然：我昨天晚上在您的微博看到了它的介绍。
　　柳妍：那你也一定知道它的来历了？
　　李依然：（大脑飞速旋转）呃，据说是若森公爵约翰·达德利送给妻子珍·格蕾的定情信物，珍·格蕾死后就落到了玛丽手中。
　　柳妍：错，根据《达德利家史》记载，娶了珍·格蕾的不是约翰·达德利，而是他的儿子吉尔·福特。
　　李依然：（吃惊）《达德利家史》？是我弄错了，谢谢老师。
　　柳妍：每件珠宝背后都承载着一段故事，真正的设计师可以感受到作品背后的繁盛与衰败，因此你们必须对历史有一定的了解……
　　下课之后，李依然怎么也没想到，柳妍居然单独留她下来。
　　柳妍：（别扭）你跟陆辰煜的约会是怎么回事？
　　李依然：（眼睛一转）没有约会，他说的是门店聚餐。
　　柳妍：哼，我就知道，他怎么可能和你约会！

　　培训很快进入了尾声，公司让他们以向日葵为主题设计一款珠宝，进行现场汇报。这次汇报的评委是有“设计界泰山北斗”之称的Augster和设计总监金玲。没想到陆斯铭顶着冰山脸突然大驾光临。
　　金玲：陆总，您怎么有空过来？
　　陆斯铭：随便看看，你们继续。
　　众人一见，纷纷打起十二分精神，但评委们都很严格，给大部分作品的分数都不太理想。
　　Daniel：这是我设计的耳钉“向阳而生”，灵感来自于梵高的名画《向日葵》。18K金色花瓣鲜艳炙烈、纹理细腻，搭配鲜红色琥珀花蕊，如跳动的火焰，折射出法国南部的灿烂阳光。
　　金玲：你为什么用18K金当材料？
　　Daniel：18K金延伸性好、硬度高且颜色多变，在饰品设计上能够更好地发挥创意。
　　金玲：黄金也有这些优点。
　　Daniel：珠宝市场近年来越来越趋向年轻化，与传统黄金相比，K金更受年轻消费者和时尚人士的追捧。
　　金玲对Daniel的表现似乎挺满意，但Augster却只给了及格，陆斯铭依旧一言不发。
　　Daniel汇报完之后，终于轮到了李依然。
　　李依然：（深吸一口气）这款送给母亲的项链名为“春之忆”。镂空造型寓意向日葵在阳光下的明媚剪影，花芯由9颗钻石镶嵌而成，塑造立体层次感的同时，让佩戴者随时随地绽放出耀眼光芒……
　　金玲：向日葵四季常开，为社么偏偏用春天命名？
　　李依然：春天万物复苏，是个充满希望的季节，向日葵也有拥抱光明、迎接新生的含义，相得益彰。
　　金玲：那和母亲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不是送给父亲？
　　李依然：母亲用血乳哺育了下一代，如向日葵般，是第一个迎接新生命的人。
　　金玲：你的意思是父亲没有母亲伟大吗？
　　李依然：（尴尬）不是这样的，父亲在孩子的成长过程中也扮演着很重要的角色。（苦笑）只可惜我对他没有一点记忆。
　　陆斯铭：（皱眉）你连自己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
　　李依然：（伤感）母亲说他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
　　众人对李依然的回答有些意外，现场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仿佛连针落地都能听得到。
　　李依然想起小时候因为没有父亲而被其他人欺负的日子，心里百感交集。
　　金玲：（冷笑）吊坠边上的两颗珍珠是怎么回事，不怕喧宾夺主吗？
　　李依然：母贝历尽千辛万苦才能把砂砾磨成珍珠，犹如十月怀胎。珍珠有幸福、长寿之意，既代表了对母亲的祝福，又能在一定程度上柔化钻石的尖锐。
　　金玲：珍珠以柔美著称，充满东方韵味；钻石却坚硬无比，是典型的西方元素。胡乱混搭只会落得个不伦不类。
　　Augster：（皱眉）艺术无国界，金总监不知道东西融合早已是大势所趋吗？
　　金玲：可是……
　　陆斯铭：向日葵的花语知道吗？
　　李依然：沉默的爱？
　　陆斯铭：有什么看法？
　　李依然：母爱如水，默默滋润万物却不求回报。
　　陆斯铭听了李依然的话冷冷一笑，却没再说什么，评分时金玲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金玲：陆总您看？
　　陆斯铭：差不多及格吧。

　　就这样，李依然终于顺利成为了设计部的助理，没想到汇报结束后，又在电梯间碰到了陆斯铭。她本打算溜之大吉，却在转身抬脚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不屑的声音。
　　陆斯铭：不求回报？哼，可笑！
　　李依然：难、难道不是吗？那总裁的意思是？
　　陆斯铭：（冰冷）什么无私奉献，说到底都是为了利益。亲情？不过是达到目的的手段，是可以明码标价的东西！
　　李依然：不，我母亲说过，孩子是爱的结晶，是她最珍贵的礼物。
　　陆斯铭：（冷笑）礼物？你凭什么这么说！
　　李依然：因为我相信，天底下没有任何母亲会忍心伤害自己的孩子。
　　陆斯铭：那如果伤害了呢？
　　李依然：（犹豫）那、那也一定是有苦衷的。
　　陆斯铭神色一僵，却没有继续反驳。
　　此时“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李依然赶紧逃也似地跑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