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石女王》亦惜o92o

22、见董事长

　　王阿姨说着就拐进了小区，留下我和陆辰煜站着大眼瞪小眼。
　　陆辰煜：咳咳咳，你这是要去哪儿？
　　李依然：回夏城，你呢？
　　陆辰煜：（双手插兜，打量周围）Amour计划开新门店，我来了解一下市场。
　　李依然：（怀疑的眼神）市场调查这种事还用得着你出马？
　　陆辰煜：我喜欢亲力亲为不行啊？
　　Amour这种国际大牌，一般只在一二线城市设立门店，罗县的消费水平根本达不到那个标准。陆辰煜故作正经的样子让李依然有些忍俊不禁，脑中却突然响起妈妈的话，微微扬起的嘴角硬生生塌了下来。
　　陆辰煜：不想笑就别笑，难看死了。
　　李依然：（吸了下鼻子，横他一眼）你管我？
　　陆辰煜：不管就不管。刚才那个阿姨说的帅哥是谁啊？
　　李依然：什么帅哥……哦，是学长啊。
　　陆辰煜：（声音一扬，当场跳脚）温明斐？孤男寡女的，他来你家干嘛？
　　李依然：你想哪儿去了，我们是因为去孤儿院帮忙才碰到的，我妈也在。
　　陆辰煜：（松了口气）那还差不多，下次这种事记得通知我，我也很有爱心的……

　　一路颠簸，到夏城时已经华灯初上。
　　住处楼下，李依然想从陆辰煜手中接过行李，他却纹丝不动。
　　陆辰煜：告诉我，你家到底出什么事了？
　　绷了一路的弦陡然收紧，陆辰煜清澈的眼眸里盛满了担心，让李依然更加手足无措。
　　李依然：（心里一惊）没什么大事，我妈身体不太舒服，现在好多了。
　　陆辰煜：难怪你那天急着回家，脸色也很差。需要帮忙的话，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别傻乎乎地被人坑了，听到没？
　　李依然：（胸口发堵）陆辰煜，谢谢你。
　　陆辰煜：（眉毛一皱）你没事吧，突然这么客气？
　　李依然：你对朋友都是这样……毫无保留吗？（越说越小声）就不怕我会伤害到你……
　　虽然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咽在嗓子里，直觉告诉李依然，陆辰煜还是听到了，他似乎愣了一下，李依然的心也忍不住跟着下沉。她到底在期待什么，明明那么害怕失去，却偏偏还是忍不住提起……
　　陆辰煜：你这算什么问题啊，跟我混了这么久，还有事没事地杞人忧天。（认真凝视着我的眼睛）我相信你不会的。而且，如果连你都能伤害我了……那只能说明我还不够强。

　　陆辰煜的话，让李依然既感动又愧疚。他走后，李依然拖着沉甸甸的步子上了楼，想到这几天的事，脑子里越来越乱。
　　关嘉宜：（脸色不善）你还知道回来？
　　李依然瞄了眼手表，时针已经停在了10和11中间，而关嘉宜却明星精心打扮的样子。
　　李依然：嗯。这么晚还出去？
　　关嘉宜：你管我呢？整个营销部都在加班，就你一个甩手掌柜，不想干就趁早给我走人！
　　李依然：（忍着怒气）我没有！这次是因为家里有事才不得不回去，而且已经请过假了。
　　关嘉宜：（眉毛竖起）请假？你什么时候、跟谁请的假？我同意了吗？（上前两步，用手指着李依然）别以为有陆辰煜撑腰就了不起！你的事是事，工作的事不是事吗？真当公司不敢开除你？
　　看着咄咄逼人的关嘉宜，李依然愈发烦躁，立刻大声反驳。
　　李依然：关嘉宜，你到底有完没完！
　　关嘉宜：有完没完？你竟然敢问我有完没完？身为营销部的人，却支使战略部长去跟人事部请假，知道其他人在背后怎么议论我吗？连一个被踢出设计部的营销专员都管不了，你让我这个副部长怎么服众！
　　关嘉宜越说越过分，明知道进设计部对李依然有多重要，还偏偏要往伤口上撒盐。李依然看着她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又想到情书和报名表的事情，终于再也忍不住满腔的怒气。
　　李依然：对，你是副部长，你厉害！要不是你死活不肯批假，我用得着麻烦陆辰煜吗？
　　关嘉宜：（脸上青白交加）你……
　　李依然：别把自己说得好像多正义，自己做了什么事，你心里清楚！那封情书你到底有没有帮我交给学长？还有报名表明明不是你交的，每次问你的时候，为什么都回答得模棱两可？
　　李依然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压在心口的石头好像也变得轻了点。关嘉宜却牙齿咬得咯咯响，鼻翼不停颤动，额头上也冒出豆大的汗珠，好一会儿才跟挤牙膏似的，从牙缝里蹦出了几个字。
　　关嘉宜：我、们、绝、交。
　　“绝交”两个字像巨雷一样，在李依然耳边“轰——”地炸开，满脑子嗡嗡乱响，大脑也瞬间停止了运转。不知过了多久才回过神，但走廊上哪里还有关嘉宜的影子？

　　一夜无眠，天刚亮李依然就如蒙大赦地从床上爬起来，强打精神走进了办公室。突然睡意上涌，忍不住右手捂着嘴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女同事：（拿着文件走过来）你看起来很困的样子，昨晚没睡好吗？
　　李依然：（捂嘴巴的手一顿，不好意思地笑笑）嗯，家里事情有点多。
　　女同事：你之前在设计部，对珠宝风格什么的应该很懂吧，能不能帮我提点意见？
　　李依然：当然可以了。
　　女同事：（从文件中抽出几张图）这个是配合促销的限量款，这个、这个跟这个，是下季的主打款。你觉得怎样的宣传语才能在情人节的时候引人注目？
　　因为设计稿泄露，三个新的主打品都改用了塔罗牌元素，配合宣传的限量款又刚好是李依然之前在方案里面提过的“半生星华”……她稍加思索，结合在资料室看到的东西，提出了几个方向，果然看到对方眼睛一亮。
　　关嘉宜：（抱着胳膊走过来）都不用做事吗，挤在这干什么？
　　女同事：我跟她讨论一下主打款的宣传语。
　　关嘉宜：（严厉地瞪着女同事）一个宣传语而已，还需要跟人讨论吗？（转头看着周围，提高音量）还有你擅离职守，严重影响了工作进度，从今天开始，正式从新品营销组除名，记大过一次。今天下班前，你们俩都写一份一万字的检讨抄送到营销部每个同事的邮箱里，以儆效尤！
　　昨天晚上说绝交，今天就当众给李依然难堪，还故意连累其他人。
　　李依然：等等，三天前我就请过假了，你凭什么说我擅离职守？
　　浓浓的火药味在办公室里蔓延，其他人虽然盯着电脑目不斜视，耳朵却竖得一个比一个尖。
　　“当当当……”高跟鞋由远及近的声音，也在一片寂静中显得愈发刺耳。
　　辛怡：（推门走进来）关副部长，部长让我过来看下你要不要帮忙，这是……火星撞地球了吗？
　　关嘉宜：（对辛怡点了下头）不用了。
　　辛怡：（怀疑的眼神在李依然和关嘉宜之间打转）真的不要帮忙吗？老远就听到有人直呼关副部长的名字，这种公然挑衅上司的事，我简直连想都不敢想。
　　李依然：你不用挑拨离间，我们只是在讨论问题而已！
　　关嘉宜：没人要跟你讨论，下班前看不到检讨书，你就给我滚出营销部！
　　不管私底下怎么样，这里毕竟是公司。辛怡明摆着在搬弄是非，关嘉宜却只顾不依不饶地让李依然写检讨，真以为她想赖在营销部吗？
　　李依然：（气得全身发抖）我告诉你，检讨我是不会写的！劳动合同和公司的规章制度也规定了，不能随随便便开除员工，你不用拿这个威胁我！
　　眨眼直接，关嘉宜脸色变得更青，额上的一条青筋也暴了出来，连着太阳穴的几条，抽个不停。众目睽睽之下，关嘉宜突然抬起右手，带着一阵掌风朝李依然袭来，身体本能让她立即往旁边一闪，趁势牢牢抓住关嘉宜的手腕。
　　李依然：（眼神冰冷，语气更冷）打人是犯法的，关、副、部、长。

　　李依然：（怒气冲冲，自言自语）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hello Kitty啊？竟然还敢打我？姑奶奶那么多年跆拳道可不是白练的！能动刀我一根手指算我输！
　　休息室里，李依然攥着小汤匙，狠狠搅动杯子里的咖啡，过了好一会儿才感觉火气好像稍微消了点。
　　李依然眉头一皱，心想，关嘉宜毕竟是自己的上级，刚刚和她吵成那样，营销部铁定是待不下去了。想到可能真的要离开Amour，心里有些发闷，委屈、不甘、伤心……交织在一起，视线里的东西都变得模糊起来。
　　李依然：（吸了下鼻子，自言自语）管他乱七八糟的，大不了换个工作，省得还受她的气！

　　看看时间，正好差不多下班了，李依然便出了休息室直接回家，谁知道老远就看到了站在楼下的人。还是一样的白衬衫、一样的金边眼镜，就连侧面的线条都那么完美，可她完全没有心情欣赏，甚至有种扭头就走的冲动。
　　温明斐：（似乎感觉到什么，转头冲李依然招了招手）回来了？
　　李依然：（硬生生停住往后退的脚步，磨磨蹭蹭走过去）找我干嘛？
　　温明斐：（无奈地叹了口气）还在生气呢？
　　李依然：（气呼呼）你难道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温明斐：（视线越过李依然，看向无边的夜空）你父亲的事，伯母应该都告诉你了吧？
　　李依然：（撇过头去）嗯。
　　温明斐：你爸和我爸是好朋友，以前我们两家经常串门。你刚出生那会……我还抱过你……（垂下眸子）后来……我父亲去世之后，我妈带着我离开了。我也没想到，你会是那个小时候爱哭的宝宝。（收回视线，认真注视着李依然的眼睛）所以……对不起，我也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
　　学长的隐瞒虽然让李依然很生气，但看在他一直对自己很照顾，而且今天又专门跑过来道歉的份上，李依然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不跟他计较。
　　李依然：（嘟囔）算了，我都不记得小时候的事了，你没认出我来也正常。
　　话虽这样说，但不知是不是勾起了学长关于父亲的伤心事，他的脸色始终带了些许悲意，让人看了心生不忍。
　　李依然：（眼珠子一转，抬起头）不过……你这道歉也太没诚意了！最起码带个礼物来啊！
　　温明斐：（愣了愣，倏地笑了）好，回头给你补上。（神色一敛）其实我今天来还有另一件事。（顿了顿）董事长要见你。
　　陆、陆董？学长的话犹如晴天霹雳，让李依然一下子又紧张起来。
　　李依然：（自言自语）董事长怎么突然要见我？难不成关嘉宜去告状了？不对啊，关嘉宜应该还没到那个级别……

　　二十分钟后，李依然来到了一家外墙上爬满翠绿藤蔓的咖啡屋。忧郁的蓝调带着浓浓咖啡香，在时空的缝隙里穿梭，橘黄色的灯光散落在各个角落，无端生出几分温暖。
　　李依然一进门就看到了卡座上的人，微微有些发白的头发全部一丝不苟地往后梳，气场强大。
　　温明斐：董事长，人到了。
　　陆世祥：（点点头，指了下旁边的位置）随便坐。
　　李依然：谢谢董事长。
　　陆世祥：我想和她单独聊聊，温特助你先去忙吧。
　　温明斐：好的。
　　学长走后，李依然忐忑不安地绞着手指，一边暗暗偷瞄董事长的神色——进Amour这么久，她还是头一次见这个大boss。
　　听说他年轻时雷厉风行，是个难得的商业奇才，虽然现在不怎么出面，在商场上仍然有着相当大的影响力。
　　陆世祥：（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发出感慨）你和他很像。
　　李依然：（倏地愣住）他？
　　陆世祥：（微笑点头）你父亲是个很出色的设计师，我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Amour能有今天，他功不可没……
　　眼前的人慈眉善目，不但没兴师问罪，还和李依然拉起了家常。他口中的李修杰，热情开朗，设计才华足以与Augster媲美，和那些穷凶极恶的“绑架犯”沾不上半点边。
　　李依然不知不觉听得入了神，但一想到妈妈的话，感到愈发愧疚。
　　李依然：他真的……有那么好吗？
　　陆世祥：（看了李依然一眼）你这话问的。他以前总说要生个女儿，这样就可以设计很多很多漂亮的珠宝，把她每天都打扮成小公主。对了，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李依然：那，后来呢？
　　李依然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把心里的话问个清楚。
　　李依然：我听说了，当年的绑架案……
　　陆世祥：（深深叹了口气）唉，他也是中了别人的圈套，不是真的要伤害辰煜他们。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这些都跟你没关系。
　　来之前李依然想象了千百种情况，怎么也没料到董事长竟然这么宽宏大量，不但不怪她父亲做的事，还反过来帮他说话。
　　李依然：（泪光闪烁）谢、谢谢董事长。
　　陆世祥：怎么还叫董事长，快，叫陆伯伯。
　　李依然：（不好意思）陆伯伯。
　　陆世祥：（满意地笑笑）你的事我听说了，别怕，明天照样来上班，陆伯伯给你做后盾。
　　李依然：谢谢陆伯伯，其实今天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以后，我会更加努力工作的。
　　陆世祥：不急，工作的事可以慢慢来。陆辰煜和他哥，你应该都见过了吧，你们年纪差不多，有空的话可以多联系。
　　李依然：（愣了一下，耳根微微发烫）嗯。
　　聊了一个多小时后，董事长十分热情地舀派人送李依然回去，被她再三谢绝，才终于打消了念头。
　　刚踏进小区，人事部的短信就发了过来。

　　第23章见董事长
　　李依然心情复杂地回到夏城，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陆斯铭和陆辰煜；关嘉宜却抓着请假的事大做文章，李依然一怒之下，生出了辞职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