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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朋友 既然是朋友 ...

  •   第二天杜寒向许瑞报怨昨晚放鸽子和遭到歹徒袭击二事,许瑞故作惊讶,忙问杜寒有没有受伤,看清歹徒面目没有等等之类的话。

      杜寒老实巴交,只说摔得有些背疼,并没有看清歹徒面目。
      许瑞放下心来。见苏子君还没有来校,许瑞凑近,对杜寒说道:“是苏同学放了你的鸽子,你应该找她理论,还有,如果她昨晚不叫你去公园,你也不会遭到歹徒袭击不是。”

      杜寒听到苏子君,就像泄了气的皮球,“那还是算了吧。”

      “这怎么能行。”许瑞见杜寒听到苏子君就缩了回去,连忙怂恿,“杜寒同学,你个大男人还怕一个小女生,况且是苏同学失约在先,你找她要个说法这是理所当然,还好昨晚那个歹徒没有下重手,不然你能不能见到今天的太阳都难说。是吧,在生命面前,其他都是浮云,所以,不要怕,勇敢地向苏同学提出质疑,让她道歉,要记住,我们是男人!男人!”许瑞说的同时还握紧拳头辅助鼓动杜寒。

      杜寒也稍稍捏紧拳头,嘴里也小声地重复着“男人”二字来。
      许瑞内心一阵狂笑,这也算是对昨晚苏子君强迫自己干违心事的“回礼”,他悠哉地坐下,等着看好戏。

      不多时,苏子君进到教室。她穿着校服,长发披肩,面色红润,看来饮食和睡眠都不错。
      许瑞赶紧用眼神示意杜寒,杜寒这次倒是很勇敢和积极,他站起来直接向苏子君走去。

      只见杜寒快步如风地走到苏了君面前,耷拉着脑袋,双手不安地搓着校裤,轻声细语说道:“苏同学,昨天晚上许瑞同学跟我说你在公园东北角等我,但我去了不但没见到你,还被人袭击了,我想问你有没有被那人伤到,那人好狠的,直接将我摔在地上,后来我大声喊救命,他才逃走。”

      这画风明显不对,杜寒不是应该义正词严地质问苏子君吗?怎么看着倒成问安了?许瑞心中万马奔腾。
      苏子君手拍了拍杜寒,好言安慰他,然后狠狠瞪了许瑞一眼。
      许瑞赶紧笑脸相迎,“苏同学,早上好,早上好,快,请入座,椅子都给你准备好了。”许瑞将苏子君的椅子拉出,做了个“请”的手势。
      看杜寒并没有追究的意思,苏子君也没有找许瑞的不是,像往常一样,将课本拿给他们二人同步笔记。刘一渐渐地也参与到同步笔记中来。

      不过许瑞却悄悄向苏子君透露一件事,那就摔杜寒的时候他发现杜寒的手臂强壮有力,只是没有使出来,甚至窜到杜寒面前,他眼神都没有明显变化,呼吸均匀自然,许瑞相信,如果真正对打起来,他不一定有把握赢得杜寒。
      苏子君暗暗留心,脸上却是一副不以为意的神态。
      中午放学后,苏子君早早来到校外那条主干道边上,她在等着那辆接送杜寒的黑色豪华车。脚踏两个轮子要想一次追上四个轮子确实不可能,所以苏子君采用“定点追踪法”,所谓“定点追踪法”是苏子君每次追一段黑色车,等追不上了就记下那辆车最后驶过的地方,下次直接在那里等着黑色车继续追的这么一种方法。

      几天“定点追踪法”使用下来,苏子君竟然发现杜寒回家的路和自己相同不少,不同的是自己到了山麓公园那里是往西走,而杜寒则是往北走。
      第四天的中午,苏子君终于发现杜寒的真正住址,那是在雾青山东面的一片别墅中,最前排从东面数起第六栋,杜寒在那里下车,里面马上走出一个系着围裙,年纪约四十左右的妇人,她对杜寒非常客气,看样子是保姆。
      待司机将车驶离,苏子君凑近镂空围墙一看,房前是个小花园,中间一条碎石子路和水泥路并排,两边是寸许来高的绿草地。别墅大门开着,侧耳倾听,却听不到里面有人说话声音。

      苏子君曾经网上查过,关于杜云山有几个儿女的事众说纷纭,有人说只有一个,有人说三个四个,还有人说八个十个,但不论怎么说,杜云山有一个儿子已经进入公司任职这是肯定的,加上杜寒这个今年冒出的私生子,杜云山已经有两个儿子。但可能是杜云山中午没回来吃饭,也可能是如杜寒上下学被悄悄接送般被丢一处独自生活,总之,午饭时间独栋的三层别墅里静得如深夜一样。

      晚课后,苏子君飞奔出教室,到车棚取了车径往雾青山东面那片别墅而去。杜寒每次放学基本是走得最晚的,所以当苏子君气喘吁吁甫一到别墅,那辆黑色的车也紧随而至。
      依旧是那个中年妇女在门口迎接杜寒,不多时,二楼东面的一个房间灯亮起,那应该就是杜寒的房间。二十来分钟后,房间灯灭,别墅陷入黑暗。

      苏子君躲在别墅前边大道旁的绿化树后面,她想再等等,今天刚好星期四,雾重今天会去绿道跑步。但又二十多分钟过去了,连个鬼影都没见到从别墅出来,莫说人了。怕外婆担心,苏子君蹬着单车离开。
      翌日清晨,苏子君早早来到别墅外,仍只见杜寒和中年妇女两人。苏子君开始有点同情杜寒,虽是锦衣玉食,却感觉不到一点家庭温暖。虽然自己失去双亲,但好歹还有外婆。
      周日那天晚饭后,苏子君陪着外婆到山麓公园跳广场舞,坐在石板凳上,苏子君等着雾重。

      天暗下不久,雾重就和他的小跟班来了,依旧是窜入环山绿道中,两人边跑边聊。
      只见雾重从背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来,上面是他在环山绿道跑步时拍的一张侧面照。
      “既然是朋友,那就得记住对方的样子,这是我的照片,你的照片下次记得带过来。”雾重解释给照片的理由。
      苏子君只觉得好笑,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交换照片?智能手机随便咔嚓一下就能得到清晰及时的影像,虽然自己还没有智能手机。
      “要不你用手机直接拍我一张去,省得我去印。”苏子君知道雾重肯定有智能手机。

      没想到雾重一口拒绝,说:“存在手机上的照片虚无飘渺,且受制于电量,如果双方产生矛盾,还容易将对方照片删除以泄恨;而实实在在拿到手上的照片不出意外能长久保存,即使撕裂也能重新拼全,给最初的友情加上岁月的痕迹,更显珍贵。”
      苏子君心里想着反正主动权在你手上,随你怎么说。但她又看了一眼雾重的照片,才发现只能看清他的半边脸,于是问道:“你刚刚才说要记住对方样子,但你只给个侧面照是啥意思?”
      雾重一摊手,厚着脸说道:“这不怪我,怪小白没拍好。”说完,他手指了指头顶的小跟班无人机。
      苏子君一脸嫌弃地看了雾重一眼,只得答应下次给他照片。

      雾重又问了一些关于苏子君家庭和学习上的事,苏子君一一据实回答。待苏子君问雾重时,雾重却语出惊人,说:“我只有黑夜的记忆,没有白天的印象。”
      原来雾重一年前也有家人,那是他的妈妈,一个独立坚强的女性,那时他们还住在镇海,可是一场大火改变了一切,先是他妈妈的生命被火夺走,接着便有一个自称他爸爸的男人前来,领着他到了东州,原本以为失去母爱,重得父爱,命运还算眷顾人,但没想到这个自称爸爸的人却将他独自丢在一处生活,所谓的父爱只不过是换一个地方的独处。
      “你爸爸叫什么名字?”
      “杜云山。”
      “那你一定认识一个叫杜寒的!”
      “那是我的室友。”
      “室友,那上次你怎么说你不认识?”

      雾重又拿出他那句只有黑夜记忆,没有白天印象的话来,他说他的室友杜寒白天出去,晚上回来,自己则是晚上出来,凌晨回去,两人都打不着照面,更没讲过一句话,只是看到他的书上写着杜寒二字才知道。另外,上次遇见苏子君的时候还不是朋友,才没有以实相告。
      苏子君听雾重说完,双手揪住他的衣服,怒道:“骗子,你个大骗子,明明就是杜寒,装什么雾重。”
      雾重冷笑一声,居高临下俯视苏子君,说:“请不要拿我跟那个废物相比,我也奇怪为什么会和他成了室友,要不是见不着他,不然我一定揍扁了他。还有,我们虽然是朋友,但请不要再有双手揪住我衣服的危险动作,否则后果会很严重。”

      雾重那双眼里射出的寒光让苏子君浑身颤动一下,手下意识地放开,显然现在面前站的是一个恶气十足的坏人,让她感到害怕。
      “好了,今天说得够多了,你回去吧。”雾重一脸不耐烦。
      联想到许瑞对自己说的杜寒那天晚上在校内森林公园面对黑影窜出处变不惊的眼神和隐藏力量的话,苏子君还是有一种雾重是杜寒装出来的感觉。
      为了一试,苏子君又揪住他的衣服,但话还未说出口,只觉得天旋地转,死亡的气息向她袭来。

      原来,苏子君被雾重丢在空中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旋转,落地时要不是雾重一手托着头,一手搂着腰,她早就摔惨了。
      如同鬼门关走了一遭,惊魂甫定的苏子君“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双手还不停地捶打着雾重。
      雾重苦笑一声,叹道:“女人啊,咳,刚刚好言跟你说不听,非要来以身试法,你看现在弄的。”

      苏子君哭得更厉害,顺手抓过雾重的那张照片,撕个稀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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