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君的救赎之路》月清人醉

8、起疑 如果是雾重

　　自从苏子君和许瑞达成交易后，果然每次李念花来找茬时，许瑞总是找各种理由和借口将她挡离苏子君，而苏子君则尽量不在课间或上学放学的时候同杜寒讲话，等到李念花松懈下来，真以为苏子君只是被意外调到16班，少来找荐后，苏子君这才逐渐拉近与杜寒的关系。

　　首先就是学习上，苏子君要求杜寒的笔记和许瑞一样，与她的笔记同步，另外还要求杜寒必须每天向她问一个学习上的问题，杜寒言听计从，没有任何异议。倒引得许瑞嘟了个嘴，说自己做了交易，有义务要履行，杜寒倒好，直接受用。
　　待通过学习上与杜寒有了一定的了解后，接下来苏子君想要在学习之外与杜寒产生交集，最好是成为朋友那般彼此相信，知无不言。

　　苏子君直接问过杜寒家住哪里，但杜寒对这个问题挺忌讳，不愿说出。上学放学杜寒总是步行，原本以为他住得很近，终于有一次，苏子君悄悄跟随发现，杜寒走出校门前的那条安静街道往主干道的一条巷子里走去，在那巷子里的路边停车位上，杜寒上了一辆黑色豪华轿车。
　　记下号牌后，苏子君又连续几天到巷子里去看，确定那辆车是接送杜寒上下学的，果然私生子的身份不光彩，接送也要偷偷摸摸。

　　由于只蹬着两个轮子，追不上汽车四个轮子，苏子君并不知道杜寒确切住哪里。但苏子君有办法，她去找雾重。
　　雾青山沉睡入夜，而山麓公园倒是灯火通明。

　　苏子君坐在石板凳上，百无聊赖，偶尔看看外婆和同小区的老头老太跳的舞步，也提不起兴致，雾重自那天晚上后就再没见过他来。
　　再次见到雾重是在另一个星期日的晚上，雾重依旧穿着着黑色运动装，背着包，绑着沙袋，插着耳机，还有那台无人机“小跟班”
　　但雾重并没有理会苏子君，自顾自地窜入环山绿道，苏子君随后跟着。
　　“哎，我说你对上次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苏子君边跑边问。
　　雾重稍显疑惑，“什么事？”
　　“就是我们做朋友的事啊。”

　　雾重那俊俏的脸一沉，瞥了苏子君一眼，说：“我不和没有感恩之心的人做朋友，你还是快回去吧，这路上要是再窜出个流氓来，我是不会救你的。”

　　苏子君心里也感到十分惭愧，的确，自己从来没有向雾重郑重地道过谢，想当然地把他的救人之举当成义务之举，时间稍一长久，就将其淡忘。苏子君觉得自己变了，现在做的每件事都极其具有目的性，以致忘了最简单的感恩致谢。
　　心里越觉得惭愧，脚下步伐越快，不觉她超过雾重，挡在他前面停下。
　　幸好雾重刹车及时，没有撞倒她。

　　“有话快说，别耽误我时间。”雾重一副生人勿近的冷峻口吻。
　　只见苏子君长鞠一躬，饱含感激之情，说道：“谢谢你那天晚上的解救，另外，我也为这声迟到的谢谢向你说声‘对不起’。”
　　“还有呢？”雾重趁机追问。
　　苏子君睁着一双大眼睛，“还有什么？”

　　“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那一巴掌就这么算了？”雾重提醒她。
　　苏子君想到那一巴掌就来气，明明是雾重的流氓行为在先，凭什么要自己道歉。
　　苏子君“哼”了一声，一改刚刚感恩道歉的真诚模样，怒道：“那一巴掌是你应得的，谁叫你对我耍流氓的。这本来就是你的错，我是不会道歉的。”

　　“哦，是吗？”雾重看着气呼呼的苏子君，淡淡地说道，“我就浪费一点宝贵时间来跟你分析一下，首先是你要跟我做朋友的，决定我们是否是朋友关系的主动权在我手上，说白了就是你求我跟你做朋友，那你还能讲什么条件吗？求人还讲条件能成功的，我是闻所未闻。所以，如果你还是对那一巴掌不道歉的话，我是不会和你做朋友的。况且你得搞清楚，那天晚上是你先动手要来捶我的，追本溯源还是你错在先，你好好想想吧。”讲完，雾重一个闪身动作，绕过苏子君继续跑步，小跟班在头顶默默跟着。

　　苏子君听后是又气又怒，在心里把雾重骂了千百遍，“死雾重，臭雾重，流氓头子，歪理制造机，什么求着和你做朋友，我呸。”

　　看着雾重远遁的身影，苏子君最终还是屈服了，雾重话糙理不糙，自己的确有求于他。她想起一句话来：只要能探清事情的真相，死都置之度外，何况其他。
　　追上去，又向雾重真诚地道歉后，雾重才同意和她做朋友。
　　雾重刚一答应，苏子君就问他的手机号码和家庭地址。

　　雾重也没恼她查户口，说道：“我一、三、五、日这四天晚上都会来这里跑步，今天突然交了你这个朋友，一时也没什么准备，下次吧，下次我们再细聊。”
　　心里想着这个雾重怎么婆婆妈妈的，交个朋友还要什么准备，谈话都要挑日子，但苏子君毕竟没有说出口，看着雾重离去，苏子君也往回跑。

　　雾重虽然说一星期有四天晚上来环山绿道跑步，但除了周日外，其他时间都要上晚课，回到家都十点多了，外婆一定不会同意让自己出来，等于一周只能见到雾重一次，不过苏子君并不灰心，总之跟雾重交上了朋友。
　　李齐在细看了此次月考成绩表后，他发现苏子君的政治要是正常得分，那第一名鹿死谁手还不一定。他深感第一的位置不稳，于是更加狠下心来严格要求自己，甚至每次来学校的时候，必先经过16班看一眼苏子君，以此提醒和砥砺自己。

　　这天李齐又经过16班，他穿着校服，身材有些瘦弱，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理着斜分发型，白净的脸上充满书卷气。
　　“哟，这不是李大才子嘛，我看您天天绕道16班，怎么，也有来普通班的意向？”许瑞早就发现李齐自月考后，每天都会经过16班，每次还必会往自己座位方向看去，多次观察后，许瑞确定李齐看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同桌苏子君。
　　李齐都不正眼看许瑞，蔑声道：“你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想着怎么挽回0班的脸面吧。”说完，扬长而去。

　　许瑞正自苦笑，苏子君转过楼梯，迎面走来。
　　“怎么了，一张苦瓜脸？”苏子君问道。
　　“你早来半分钟就知道，我们丢了0班的脸，李大才子正兴师问罪呢。”
　　“李大才子，谁？”
　　“李齐。”
　　自上次打赌李念花找李齐后，苏子君才注意到李齐这号人，不过自始自终都没有跟他讲过一句话，另外，被下放是按照规定来，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你怎么回答的？”苏子君好奇问道。
　　许瑞又是摇头苦笑，“人家第一名，哪看得上我这个垫底的，我都没插上嘴，他就走了。唉，想来我应该要把目标调整一下，也定个年级第一的目标，这样，人家才会正眼瞧我。”许瑞说着，颇含意味地看着苏子君。
　　苏子君见许瑞拿她说事，白了他一眼，就要往教室走。
　　“哎。”许瑞拦住苏子君，轻声说道：“我告诉你个秘密，你被李齐盯上了，你不觉得自月考后，他每天上学都会绕道16班吗？我琢磨着是那小子见你政治没得分，他那个第一得的不稳定，所以处处堤防着你。”
　　苏子君莞尔，“这脑袋长在自个头上，他堤防我有什么用。”
　　“说得也是。”许瑞正说着，迎面瞧见杜寒走来，便打招呼，“杜寒同学，早啊。”

　　杜寒两只手自然下垂，见许瑞向他打招呼，登时双手各抓着一点校服，一脸不安地鞠着躬，说道：“早上好，早上好。”
　　杜寒的动作惹得许瑞又是叹气，“这人长得不赖，但这性格也太弱了吧。”

　　苏子君看着杜寒，那脸上完全没有雾重那种坚毅。但她突然生出一种想法来，一种可能推翻自己之前对杜寒认知的想法。
　　晚课进行到最后是老师让大家自习，苏子君悄悄塞过一张纸条给许瑞，许瑞看着那张推过来的纸条，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既是同桌，什么话非要用到纸条？
　　果然，许瑞看完后，直摇头。

　　苏子君一把抽回纸条，脸上不见任何表情，一副平静如水的状态。
　　许瑞怕自己没说明白，又凑近苏子君悄声回道：“我不干，你找别人去吧。”
　　苏子君没有理会他，脸上还是保持刚才的状态。
　　许瑞有些着急，正巧放学铃声响了，许瑞更是一脸无助地看着苏子君，苏子君三下五除二收拾完书包，竟自走了，瞧都没瞧许瑞一眼。

　　为了破那魔咒，再忍忍，许瑞如是安慰自己，他叫住刚要走的杜寒，附耳说道：“杜寒同学，苏子君同学有事找你，叫你现在去校园森林公园的东北角，她在那里等你。”
　　“现在？”杜寒一脸惊骇。
　　“是。”许瑞点头，“你也知道苏同学不好得罪，快去吧。”
　　“她怎么不在教室说，非要到公园里？”杜寒极不情愿去。
　　许瑞也是丈二和尚，只催着杜寒快去。
　　杜寒拗不过许瑞的软磨硬泡，往公园去了。

　　放学大军在铃声响起后几分钟内就蜂拥而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了。此时校园森林公园东北角不见人影，一盏不太亮的太阳能灯孤零照着，微风吹动树叶，有种渗人的感觉。
　　一个黑影出现在小道上，“苏同学，苏同学。”原来是杜寒，他正压低声音喊着苏子君。
　　哪里有什么苏子君，只听得风吹树叶，瞧得暗光隐隐。

　　杜寒等得没人，正要离开，突然，一个凶悍的黑影“嗖”地窜到杜寒面前，一个过肩摔，将杜寒直接摔翻在地，那黑影并没有离去的意思，正往倒地的杜寒走去，企图再次施暴。杜寒已经吓破胆，见黑影走来，便高声呼救。
　　黑影又揪住杜寒的衣服，杜寒就像个旱鸭子落水，使劲拍打水花似的乱打着黑影，一边又惊恐喊着救命。黑影放开揪住杜寒衣服的手，逃之夭夭。
　　苏子君在暗处观察得清楚，杜寒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即使黑影第二次揪住他衣服的空档，他也只是本能的用手杂乱还击，如果是雾重，估计形势就要反过来。

　　但苏子君觉得还是有漏洞，本来她写给许瑞的纸条是让他约杜寒到公园来，乘机测试一下杜寒的防御格斗能力，但从杜寒刚刚叫唤“苏同学”来看，许瑞准是移花接木了。
　　好在杜寒并没有发现自己，苏子君悄悄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