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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转变 其实从那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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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寒接连几天也不同步笔记,也不理苏子君,好像吵架了似的。苏子君问许瑞怎么回事,许瑞也只是摇头。
一天中午放学后,苏子君将杜寒叫到森林公园里,揪住他的衣服,将他绊倒在地,杜寒却没有任何反击动作,一副让人同情的可怜面孔。
看来这真是杜寒。
“你为什么不同步笔记?也不问问题?”苏子君质问杜寒。
杜寒满脸委屈,嘴角紧闭,泪眼汪汪,啜泣起来,嘴里断续道:“不要你管。”说完,推开苏子君,抹着泪走了。
苏子君又急又气,她仔细想想是不是最近笔记太多?抑或是她和许瑞两个成绩好的坐在后面给他太大压力?他脆弱的心受不了导致的反对情绪?
往后的时间,苏子君尽量用好言鼓励杜寒,一天给他灌输好多碗心灵鸡汤,也提醒许瑞不要太过张扬,杜寒这才渐渐同步笔记,问题也开始重新问,一切慢慢回到之前的样子。
本来那天晚上在环山绿道听到杜寒的衍生人格雾重讲到他的身世,苏子君发现杜寒并没有从小和杜云山生活在一起,那他对当年的事也就没有任何帮助,这表明苏子君完全不用再去跟杜寒搞好关系,更不用像现在这样老妈子哄孩子一般劝着读书。但她自己也搞不明白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杜寒的反常表现和苏子君的耐心开导,让李念花看了心里极度难受,她曾经对杜寒只是一味地强行掠夺,根本没有考虑过杜寒的感受,现在看到苏子君真心诚意地为杜寒学习着想,不禁自叹不如,所以到16班只看了他们一眼就走了,苏子君和杜寒专心学习没有发现,倒是许瑞借口没说出,拦截架势没展开,搞得他认为太阳真从西边升上。
李念语自然知道姐姐李念花的反常举动,不过她认为这样也好,省得姐姐吃饭睡觉离不了寒寒哥,学习上想的也是他,这下倒可以安心生活和学习了。
李念语虽然不待见杜寒,但和苏子君却是朋友,见杜寒、许瑞、刘一三人都在同步苏子君的笔记,她也同步过来,取长补短,果然觉得大有裨益。
这天,李念语悄悄向苏子君透露一个关于杜寒的消息。
原来,前些天一次早上来学校,路过学校外边主干道的时候,李念语又瞧见0班的杜婷和杜寒讲话,杜婷依旧是一副盛气凌人的姿态,而杜寒接受训斥般垂下脑袋,熟悉的画面如同初三那天夜里所见。李念语认为就是从那次杜婷找了杜寒以后,杜寒才有那种反常情绪的。
李念语还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翻出给苏子君看。
只见杜婷扎着一马尾,标准瓜子脸白皙洁净,站一起虽然比杜寒虽然矮一个头,但那举手投足的气势却是碾压杜寒。
她为什么要屡屡针对杜寒?
李念语只知道杜婷家里很有钱,上学放学都有专车接送,为人神气傲慢。另外,杜婷还有个“万年第二”的绰号,只因为从初中起就一直是年级第二名,中途仅出现过两次滑落,第一次是初三杜寒考了第二,还有中考那次李齐考了第二,杜婷退居第三,但上次月考李齐第一,她又是第二。除上述外,并不知道她与杜寒有什么恩怨纠葛。
苏子君心里想着解开疑问的最好方法就是直接问问杜婷,但以什么身份和理由呢?杜寒与自己非亲非故,如果杜婷真是他的家人,那自己无疑是没事找脸打。
学校已向自己下了最后通牒,如果不能在第二次月考中进得年级前三的话,将取消原先的三年免学费奖励。苏子君决定离开16班,但在离开之前,她想再问一次杜寒。
李念语见苏子君没有表态要找杜婷,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在她和其余同学眼里,苏子君是为了杜寒才来到16班的,现在杜婷半路神秘杀出针对杜寒,苏子君自然不能无动于衷。
晚上快放学前,苏子君悄悄递给杜寒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放学后森林公园东北角见”。
杜寒马上在纸条背面写了“我不去,等下又有歹徒袭击”几字,然后递回给苏子君。
苏子君叹了一口气,又拿过一张白纸,写上“一会我前面走,你后面跟着就是,不能不去”。
杜寒看后沉思了十几秒中,写上了一个“好”字。
放学铃刚响起,整个学校沸腾起来,随着放学大军走得差不多时,苏子君和杜寒两人一前一后往森林公园东北角走去。
甫一到地,苏子君就问杜寒:“你一年前是不是和你妈妈住在镇海?因为一场无情的大火夺走了你妈妈的生命,然后有一个叫杜云山的男人自称你的爸爸并将你接到东州来生活和学习的?”
杜寒听完怔怔地看着苏子君,那表情似在问苏子君你在说什么。
苏子君没有心情和他打哈哈,只见她十分气愤地上前揪住杜寒的衣服,怒道:“回答我的问题!”
杜寒没想到苏子君竟然关心起自己的身世来,实话实说那身份就会曝光,不说的话看苏子君的架势一定不会罢休,正自纠结时,只见苏子君松开手,蹲地上伤心地落起泪来。
杜寒虽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与苏子君有什么关系,但见苏子君伤心流泪,他也沮丧着脸,靠着一棵梧桐黯然道:“打我记事起就和妈妈住一起,那是在镇海东部的一间出租房里,妈妈早出晚归挣我们的生活费和我的学费,有时妈妈很晚回来,我一个人害怕就躲在被子里,每次冷汗和泪水都会浸湿被子,直到妈妈回来掀开被子,我才有了安全感。但我无意中知道妈妈其实可以不用那么辛苦地去工作,因为有一个男人隔三差五就会来看我们,并留下好多钱,但妈妈无一例外拒绝那个男人的钱,并十分反对他来看我们,妈妈还因此搬了家。后来渐渐地我上小学,上初中,我努力学习想将来出人头地可以孝敬妈妈,但一场大火带走了一切,留在我脑海里的只有那夜熊熊燃烧的烈火,我上完晚课回到家时,被一群人拦着,他们告诉我我的妈妈没了。我不知道自己那天晚上是怎么过的,只是第二天突然有一个男人自称我的爸爸,他来接我回家,他拿出和我妈妈的结婚照,还有我小时候的照片,我记得他就那个以前经常来的男人。我对他的印象并不好,所以开始我并不同意跟他走,但警察叔叔的出面解释和他们拿走我的一根头发做了什么鉴定,确认了我是那男人的儿子后,我才稀里糊涂地跟那男人来到东州,但没有想到的是,我一周见不了他几面,他总是工作忙,他请了一个保姆来给我做饭,请了一个司机接送我上下学。而他的名字你也知道,就是杜云山。”
听完杜寒的一番肺腑,苏子君也感叹他的身世坎坷。不过苏子君从杜寒的话中找到一处可疑地方,那就是他的妈妈并不待见杜云山,并为了躲离杜云山还搬了家,即使杜云山是杜寒的亲生父亲。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的这种极深成见?
苏子君掏出手帕来抹净眼泪,问杜寒:“你妈妈为什么对杜云山如此偏见,她有对你说过什么吗?”
杜寒早已泪如泉涌,但他故意强忍着,并通过大口呼吸平复着心情,半响他回道:“没有,我妈妈从来没有跟我说过关于杜云山的事,我上小学的时候问过我妈关于我爸的事,但她说我爸早就死了,并且叫我以后不能再问。”
“你还记得你妈妈躲避杜云山搬家是什么时候?”
“我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也就六岁的样子。”
“现在多少岁?”
“十六。”
又是十年前,是否和自己要查的事有关,苏子君尚不得知,但她能知道的是与当初想的一样,那就是欲得“虎子”,需入“虎穴”。成绩,只有好成绩才是自己进入杜氏最好的敲门砖。
杜寒见苏子君并没有要走的意思,以为她是在等自己再说些什么,思前想后想到一件,说:“对了,还有一件事,我的姓是到东州后那个男人改的,我原先姓雾,叫雾寒。”
苏子君心中略一震动,但并不觉得奇怪。只是继续问道:“那你来东州后,是不是经常发现自己莫名地增加东西,像沙袋、无人机、运动衣服等,但你却对这些东西从哪来毫无印象?”
杜寒悲伤的脸立刻蒙上疑惑的外衣,那睁着老大的眼珠子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就是了。”苏子君有些释然。
正要离开的时候,杜寒叫住苏子君,怯怯说道:“我,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苏子君头也未回,“说。”
杜寒抓了抓头,轻声道:“你为什么对我的身世感兴趣?”
“我对你的身世没兴趣,不要自作多情。”说完,快步离去,
杜寒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她,以致从第二天开始苏子君就再没给过笔记,至于问问题,她也是以自己忙为借口拒绝,但有时她明明闲着。问许瑞,许瑞也只是摇头。
其实从那天晚上开始,“风向”就已经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