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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下放 果然长得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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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苏子君的桌椅直接放在了杜寒后面,她向帮忙搬桌椅的男生道了声“谢谢”后,旁若无人,优雅入座。
李念花差点没给晕死过去,她挖空脑袋也没有想到自己赢了打赌,而苏子君搬桌带椅进入16班给原先那场打赌打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究竟是谁赢了,谁又输了?
气愤难当,李念花冲到苏子君桌前,瞪着虎目,要把她吃了似的大声喝道:“你丫的耍赖,不是说好打赌谁输了谁远离寒寒哥吗,你这又是做什么?”
苏子君素脸含愁,秀眉微皱,闪着两颗满含无辜纯净的黑眸,说:“愿赌当然服输,但我是被调来这个班上的,不信你可以去问老师。”
李念花一拍桌子,又揪住苏子君胸前的衣服,看这架势,苏子君随时都有被揍的可能。
16班的同学听闻他们是为了杜寒打赌,且现在这个场面无亚于二女抢一夫的大型“车祸现场”,除了少部分人过去劝解外,其他人都静静地吃着“瓜”。
李念语自然是第一个冲上去,骂着李念花叫她赶紧松手。李念花像是开了屏蔽器,看都没看妹妹李念语一眼,她喘着粗气,另外一只手气得都不自觉地抖动起来,就要往苏子君的脸上砸去。
“不好意思,借光,借光。”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爽朗大声的男声传来。
来人理着飞机头,脸呈麦色,身材高长健硕,一看就是经常运动的人士。奇了的是他竟然也搬桌带椅,正叫着混成一团劝解李念花的人让路。
众人停下手,李念花看着来人,眼露不屑,怒道:“借什么光,滚一边去。”说完,又要动手打苏子君,李念语死命拉着。
“哐”的一声震响,众人吓了一激灵,原来是那人将搬着的桌椅猛地往地板一掷。但马上他陪着笑脸向众人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手滑,罪过罪过。”
“我看只有几分钟就要上课了,如果大家准备就这样挤在一块上课的话,我想老师应该也不会说什么的。”那人嘻皮笑脸说完,从抽屉抽出课文课本来,念道:“撑着油纸伞,独自彷徨在悠长、悠长又寂寥的雨巷,我希望逢着一个丁香一样的结着愁怨的姑娘......”
李念花恨恨作罢,甩开手将苏子君丢回椅子上,愤愤离去。
众人散去,那人很自然地将桌子与苏子君的桌子靠拢,挨个向苏子君,杜寒及杜寒的同桌刘一打招呼,“我叫许瑞,以后请多关照。”
轮到苏子君疑惑了,自己是知道胜不了打赌的情况下,才出此下策。原来0班、1班和2班这三个班级集齐了整个东州中考前一百八十名的象牙尖子,但却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谁在考试中有抄袭、夹带等违反考试纪律被当场抓获的,单科考试成绩作废,除了写检讨通名批评教育外,还要下放到普通班,待下一次月考成绩排名超过上一次的名次,则可以重回原班级,反之一直留在普通班。但这种不成文的规定在那一百八十名学生来看,就是一纸空文,没有任何意义,因为他们压根不会去抄袭或夹带。
但让所有老师学生大跌眼镜的是,原为第一名的苏子君竟然在月考政治测试中公然拿出政治书,抄得不亦乐乎。当时监考的正好是她的班主任,班主任有心袒护她,只收了她的政治书,就要走,没想到苏子君大声疾呼,引得整个考场人人皆知,班主任只好黑着些脸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她交卷走人。
政治那科无分外,苏子君其他科却是几近满分,所以排名依然在前五十名。
许瑞也是自己班上的,他又为什么也被下放?
看着满脸含笑,喜形于色的许瑞,不知他是哪根筋搭错了。
许瑞阳光大男孩一个,平常最喜欢踢足球,老幻想着从自家球门开一大脚,直接将球击入对方球门。而成绩被施了魔法似的在年级五十名到六十名之间徘徊,从小学起,就一直是重点班的常客,但他本人却是身在曹营心在汉,总想着逃离重点班,到普通班去,但下不了那个决心,也没有合适的理由,直到看见一个女生,一个叫苏子君的女生。
这个叫苏子君的女生不仅在入学几天后就敢和男生掐架,甚至考试竟然公开抄书,而抄书就会被下放到普通班,老脸丢尽。
当时坐在旁边许瑞,亲眼见苏子君等班主任巡逻到边上的时候拿出政治书来,还故意咳嗽两声,以引起班主任注意。
许瑞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嗡”地一下,心想:“这是怎样的奇葩,赶着上绞刑架!”
班主任一时没听到也没看见,负手从边上而过。苏子君将书打开尽情抄了起来,还不时发出声响,好在班主任终于发现了,他黑着脸,两个眼珠子瞪得滚圆,一把收走那本政治书。没有任何言语,表示苏子君可以继续考试。
本以为这个小插曲以学生的嚣张,监考老师的徇私结束。
但苏子君却站了起来,大声说道:“老师,我抄书了。”
考场其他学生无一例外地停下笔,目光都聚集在苏子君与监考老师身上。
只见班主任原本就黑着的脸更是阴得能滴出水来,他手朝门口挥了挥,示意苏子君交卷走人。
许瑞记得,苏子君那时的脸上尽是从容,没有一点忙乱与尴尬。
一个大大的问号在许瑞头脑中炸裂,但略一思索,许瑞猜到她这样做的原因,苏子君和自己一样,要逃离重点班。
有“前辈”做“指导”,许瑞毅然决然起身,左瞄右瞧,一副典型的抄袭嘴脸暴露无遗。
班主任差点没昏死过去,自己班上接连两个学生抄袭,老脸是保不住了。
就这样,苏子君前脚刚走,许瑞后脚就跟上了。
看着还满面狐疑的苏子君,许瑞拍拍手上的灰,向苏子君伸去右手,笑道:“前辈,哦,不,苏子君同学,以后就是同桌了,请多关照。”
苏子拿出语文课本,淡淡地回了句,“手就不用握了,好好改造,争取重新做人。”
许瑞自然地将右手往头发上抹去,装作理头发,随后又念起书来,“她彷徨在这寂寥的雨巷,撑着油纸伞,像我一样,像我一样地默默彳亍着,冷漠,凄清,又惆怅......”
后面突然多了两个同学,杜寒将椅子尽量前挪,前胸贴着课桌,紧张兮兮的样子;刘一则泰然自若,他手拍在杜寒肩上,让杜寒不要那么紧张。
许瑞搞得自来熟一样,也伸长手拍了拍杜寒,安慰他的话还没说出口,杜寒被他那一拍吓着直接推着桌子向前,倒吓着前面的同学,杜寒一个劲地道着歉。
刘一直摇头,有这么个胆小怯懦的同桌搞得他也很无奈。
许瑞倒是幸灾乐祸,语出惊人,“唉,杜寒这小脸,这性格,要是个女生就好了,我就喜欢腼腆害羞的女生。”
话一出口,引得苏子君、刘一纷纷对其侧目。
少顷,许瑞悄声对苏子君说道:“苏同学,你为什么作......呃,我是说你为什么要来普通班?”
见苏子君没理会,许瑞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为什么来普通班,是为了杜寒吧。那天晚上你和刚刚那位大姐在森林公园里讲的话,我全都听到了,什么你的寒寒哥,我的寒寒哥的,听得我都起鸡皮疙瘩。”
苏子君这才放下课本,瞅着许瑞说道:“学不正儿八经上,偷听别人讲话倒是一流。说吧,你究竟想干啥?”
许瑞低声道:“我就想知道你为了杜寒来普通班,除了单纯的喜欢外,是不是还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看着许瑞那认真专注的眼睛,苏子君心里一惊,眼里充满警戒。
“噗嗤”一声,许瑞笑了出来,说道:“我逗你呢,虽然现在离二十二世纪还差一个耄耋老头,但社会已是相当开放,早恋也见怪不怪,但对于我们还在学习的高中学生来说,早恋依旧是见光死,没好结果。作为一个热心的同学,我是好心提醒你,不想你往火坑里跳。”
许瑞说得煞有介事,一副唠唠叨叨、掏心掏肺的老妈子形象。
听得许瑞并没有知悉自己的真实意图后,苏子君仍念着课文,没有理会他。
但许瑞可能是个多动症兼闲话狂,没过几秒钟,他又凑近苏子君细声说:“正如人生不能一马平川一样,你喜欢杜寒的路也没那么好走,就如早上那位大姐扯住你的衣服差点动手来看,你的这个坎还不小咧。”
苏子君别过头面向窗外念课文,任凭许瑞在那叽叽喳喳,就是不理他。
几秒后,许瑞又凑了过去,轻声说:“苏同学,我想我们可以做个交易,于你绝对有益无害。”
见苏子君依旧念着课文没答理他,许瑞继续说道:“要想你和你的寒寒哥情路走得稳当,必须得先过今天早上那位大姐的关,我看她是不会善罢干休的。这样,以后她来找你麻烦我帮你拦着,怎么样?”
许瑞自信自己最后那句话可以打动苏子君,因为不论是在森林公园里,还是刚刚早上的教室里,苏子君被拎小鸡崽似的毫无还手之力,她心中一定很烦恼那位大姐,更想要摆脱那位大姐。
果然,苏子君转过头来,上下打量许瑞,虽然这个新同桌一开始就神神叨叨地没完没了,但如果他能帮自己挡住李念花,那就太好不过了。
“说吧,要我为你做什么?”苏子君单刀直入。
许瑞“嘿嘿”一笑,并没有立即回答。他想的是自己刚才说了那么多也没见她答理,现在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得谅一谅她,挫挫她的傲气,以表示不是自己卑躬屈膝,而是她苏子君求着自己。
但马上许瑞就屈服了,因为苏子君说五秒之内不说,就不用说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嘛,许瑞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凑了过去小声说道:“我想破一个魔咒......”
苏子君马上答道:“这种驱魔降妖的事,你应该找法师,我一介凡胎,无能为力。”
“别急别急,听我说完。”许瑞安慰道:“我所谓的那个魔咒是我的成绩一直徘徊在年级五十名到六十名之间,我想好歹进个前五十名,四十九也可以,但我尝试了多年,毫无进展。所以,想请曾经第一的苏大才女给指点指点,让我脱五进四,破了那魔咒。”
苏子君俏脸露愁,右手卷着垂下来的一小撮秀发,摇头说道:“我自己都没理清楚我是怎么学的,给不了你指点。”
“什么?”许瑞低着嗓子一喊,“谦虚可以,但过谦就自以为是了。”
“我没骗你。”
看着刚才还高冷不屑与人谈,此刻却单纯无辜的苏子君,许瑞心中一万头野马奔过。
“笔记本拿过来。”许瑞故作生气道。
苏子君一双水盈盈地大眼睛望着他,嗫嚅道:“我没笔记本。”
“什么?”
“我笔记都做在书上。”
也不等苏子君递过书来,许瑞一只长爪抓过语文课本,好家伙,不看则已,一看惊人。那机器打印般的个性楷体字优雅地洒落在课文周边,注解详尽,举一反三,知识点横陈纵列,或用图形,或用表格,一目了然,她还将一些重要的知识点写成诗,好记难忘。
又拿过她的数学书,英语书,政治书等,活脱脱一本本老师的教案。
“果然长得好看,学习又好的女生说的话不能相信。”许瑞看着她的书赞不绝口,“我决定了,以后我的笔记和你的笔记同步,我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你要给我解惑,不能隐瞒。至于那位来找你麻烦的大姐的事就交给我了。交易算是愉快达成了。”
“慢,我不可能什么都知道。”
“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就行。”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