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君的救赎之路》月清人醉

6、输赢 你为什么要

　　清晨的阳光总是如约而至，照着人身上生起暖意，道旁高楼绿树间隔阻挡，使这暖意暖一阵凉一阵。苏子君正踏着单车匀速行驶在自行车专用车道上，微风徐徐，撩动她的秀发空中飞舞，长发飘飘，生出一种如诗如画的美感。

　　“子君，子君。”李念语踩着单车从后面赶上，正叫着苏子君。
　　等到李念语和苏子君并排时，苏子君才回过神来，微笑回道：“咦，是你啊，念语。”
　　李念语扶了扶眼镜，故作报怨道：“我都快喊破喉咙了，你都不理，也不道你在想什么，不过你的心可真大，骑车都会分神，这要是一个不小心，下一秒不跟佛祖做伴去了。”

　　苏子君尴尬一笑，脱口而出：“见佛祖还早，至少等我把事做完。”
　　“事？”李念语听得云里雾里，“什么事？”
　　苏子君知道自己失言了，连忙找话题岔开。李念语也不追问，只当她是随口一说。

　　车轮滚滚向前，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在红绿灯前刹住车的时候，李念语神秘兮兮地问苏子君：“子君，你是不是和我姐打赌了？”
　　“对。”苏子君坦然回答。
　　李念语叹了一口气，“如果拿你的成绩去比的话有一半的希望赢，但你拿杜寒他的成绩去比，唉，你这次肯定要输，这种能从开始就能看到结果的比赛都没必要比。”
　　显然打赌的事是李念花告诉李念语的，但从李念语的话中，苏子君听出她知道李念花找的谁和杜寒比成绩。

　　果然，李念语接着说道：“我姐找的是李齐。”
　　“李齐？”苏子君听着有些耳熟，“我们班有个男的好像也叫李齐。”
　　“就是他。”

　　原来这个叫李齐的家境优渥，父母在东州开了一家科技公司，但无论工作如何繁忙，李齐的妈妈总是不会放松儿子的学习。为此，除了各种补习班外，李齐的妈妈还会间隔一天对儿子的学习情况进行检查，并拿出一首古诗词让他背诵，或者给出一则故事让他写个几百字的感悟；检查到理科类的则是拿出一道习题让他限时解答；文史类的则是考他一些常识。

　　为了营造良好的学习氛围，李齐的父母也是下了苦心，饭还没好时，李齐的爸爸总是拿着中外名著故意坐在沙发上看，雷打不动常年如此。家里除了一个CCTV13新闻频道外，其他节目均加密上锁，WIFI也是加密，不让李齐知道，自然李齐也没有智能手机。
　　如此醉心学习，李齐的成绩从小学开始就一直是年级第一，奖状已不能用一张一张来形容，而是一摞一摞叠在纸箱里。骄人的成绩只有李齐自己深知是怎么得来的，所以他非常珍惜和看重，生怕被别人抢了去。

　　然而，中考成绩放榜后，得知自已屈居第二时，李齐羞愧难当，痛苦异常，劳心戮力的付出却没得到往常一样的第一回报。他心理失衡，绝食一天，关屋里将还未学习的高一语文课本从头到尾抄了一遍，之后放声大哭，誓要夺回第一，夺回原本就属于自己的荣誉。

　　他恨恨记得，那个在他名字之上的名字，写着苏子君三个字。让他更气的是，那个叫苏子君的女生竟然还是从东州下面一个小地方插过来的。因此，同在一个班的李齐每次见到苏子君，心里总是暗暗较劲，一定会超过她。

　　直到那天李念花找到李齐，欺骗他说苏子君向他下战书，要比高中第一次月考谁能考得第一，李齐听后义愤填膺，那充满书生气的白净脸涨得通红，他觉得这次考试不仅是输赢问题，更是尊严问题，所以接下挑战，准备决一雌雄。

　　“怪不得这些天他看我的眼神奇奇怪怪的，我又没惹他，原来竟是这个缘故。不过我倒是羡慕他，从小活在父母的呵护之下。”苏子君望着面前往来的车流，若有所思。

　　李念语经过和苏子君的相处，知道她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死了，但人总要向前看，不能沉溺于过去，所以李念语稍提高音量说道：“你别羡慕他，他就一个书呆子，脾气还不好，你看他到现在连个朋友都没有，真真自我陶醉的苦行僧一个。”

　　苏子君咯咯笑出声来，对李念语说道：“你别这样说人家，那李齐要是知道了，还不得气糊涂了。”
　　李念语也笑出声来，“这样最好，给他换换脑子，省得他天天脑子里只有读书、读书、读书。”

　　笑过之后，李念语秀眉一锁，问：“不过，我有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和我姐打赌，难不成你也喜欢杜寒？”

　　苏子君一脸错愕，她没有想到李念语问得这么直白，以实相告是不能了，但自己又不喜欢杜寒，无缘无故为了一个陌生人打赌，说出去鬼都不相信，更莫说人了。正纠结该怎么蒙过去时，李念语一扬手，显得十分大气磊落，“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谁还没个喜欢的人。”

　　也就几秒后，李念语叫苏子君停下车，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但是我不太看好杜寒，他就那张脸顶用些，将来准是个吃软饭的，要不就是个渣男，你可不要光被他的外表骗了。”
　　见李念语言辞恳切，语重心长，苏子君故作沉吟，道声“好”。
　　这会儿苏子君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来，是关于杜寒的成绩突然一落千丈的原因，当时李念语曾猜测是杜寒故意的。
　　见左右无人，李念语将猜测的依据娓娓道来。

　　原来杜寒转到东一读初三的第一次月考就考了班级第一名，年级第二的好成绩。但就是那次考试过后的翌日中午，李念语在学校的森林公园一角看到两个身影很熟悉，细看之下竟然是班上的杜婷和杜寒两人，当时杜婷好像很生气，而杜寒则一直低着头，像是做错了事被训斥的孩子一样。但由于隔得远，并不知道他们说话的内容。

　　李念语心生疑窦，杜寒和杜婷二人并不认识，平时也看不到他们讲话，没有交集的他们为什么要来森林公园单独谈话，并且看上去是杜寒做了什么对不起杜婷的事，气恼了杜婷。但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二人的关系就不一般。
　　李念语猜测他们可能是地下恋情或者一家人，而上学放学各走各的和从来没有见过他们被同一个家长领着来开家长会的现实不足以支撑自己的上述猜测。

　　但李念语当天下午能清楚看到的是杜寒那呆滞的眼神，像是被抽走眼部神经一般毫无生气，整个人也似霜打的茄子，瘫在椅子上。
　　此后他完成作业的质量大不如前，而第二次月考更是从年级第二直接跌到三百名以后，全校震惊，各科老师，尤其是班主任多次找他谈话，但结果都是不了了之，最后大家都淡忘了，杜寒也一直徘徊在三百名之后。

　　“杜婷？”苏子君歪头一想，“我们班也有一个杜婷。”
　　“就是她。”
　　从李念语的话中，苏子君觉得杜寒的成绩下降跟这个叫杜婷的人脱不了干系，甚至她认为杜寒更像是被杜婷逼迫的，而不是所谓的故意。

　　李念语好歹也是年级排名前二百的人，苏子君那点小心思自然看穿，继续说道：“我曾经也一度认为杜寒是被逼迫的，但始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后来我也想通了，在关系自身命运的成绩上如果不是自甘坠落的话，即使别人拿刀架脖子上也是不能改变的。”

　　苏子君思绪翻涌，眼神落寞，徐徐开口：“或许有一个极其简单且正常的理由。”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说出“嫉妒”二字来。
　　李念语又摇摇头，“没有证据。”
　　“会找到证据的。”

　　李念花找李齐的时候，故意说是苏子君要与他比，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刺激李齐那争强好胜的心，如果对他讲跟一个三百名之后的杜寒比，那他肯定会不屑一顾。李念花自然知道，李齐再怎么随便考都要比杜寒强，之所以那样做，为的就是顺便压一压苏子君的嚣张气焰，而最主要的目的还是剔除了一个竞争对手，抢杜寒的竞争对手。

　　李齐不喜欢别人吵他，李念花只好偶尔碰到他给他鼓劲，顺便添点料，让他保持打败苏子君的决心。
　　一边稳固后，李念花便来看杜寒，好在苏子君还算讲信用，这些天都没有看到她来16班。
　　此时杜寒正安静地坐在位置上听着歌，见到李念花进来，杜寒点头微笑，算是打招呼。

　　李念花自然的手就搭在杜寒肩上，原本李念花对杜寒还是“礼敬有加”的，但苏子君的闯入，让李念花觉察到危机，所以她就先下手为强，但无一例外的是，杜寒每次都会跳起来，隔开她的手，并好像是他的错一样向李念花道歉。
　　李念花也习惯了，非常享受他的道歉。
　　但也就是一瞟眼，李念花却瞧见自己的妹妹和苏子君有说有笑地在走廊分离，显然二人是在路上碰到然后一起来学校，李念花即刻跑过去，一顿数落李念语，嘱咐她不要跟苏子君走得太近。

　　李念语没理，任凭姐姐李念花在那自顾自地唠叨。

　　月考过后，如李念语所说的那样，李齐完胜杜寒，杜寒依旧在三百名后，不同的是李齐夺得了年级第一。
　　正当李齐释负重夺第一，李念花欢呼赢了打赌之时，苏子君却缓缓走入16班，后面跟着一个抬桌椅的男生。

　　她成了16班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