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君的救赎之路》月清人醉

4、对赌 为了我和寒

　　“姐，你放开她，快放开她！”一个戴着圈框眼镜的女生赶来劝解，并试图分离那只揪着苏子君衣服的手。

　　“哼，我警告你，以后你要再欺负寒寒，我跟你没完！”说完，恨恨离开。
　　“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戴眼镜的女生连连道歉，并帮忙整理苏子君那被揪乱的校服。
　　“没事。”苏子君淡淡一笑，“刚才那人是谁？”

　　“实在不好意思，”眼镜女生又鞠着躬，“那是我姐，我叫李念语，我姐叫李念花，只因去年班上转来一个同学，叫杜寒，我姐非常喜欢他，但杜寒明确拒绝了她，她却认定了杜寒，所以不时会闹出笑话来。”
　　“原来是这样。”苏子君释然。但转眼他觉得眼镜女生面熟，好像见过，短暂回忆后，她记起来，第一次去16班找杜寒的时候，前排那个伏案疾书的女生。不过，她长得小家碧玉，清秀斯文，而李念花却长得虎背熊腰，凶神恶煞的，让人完全想不到会是一个妈生的。

　　“念语同学，我可以向你打听点事吗？”
　　“当然可以。”李念语欣然同意，她正愁想为苏子君做些什么以示歉意。
　　两人边往教学大楼走去，苏子君边问：“这个叫杜寒的，是个怎样的人？”
　　“说实话，我也不太了解。只知道他是突然在初三调来我班上的，为人拘谨内向，还胆小，不过由于长得好看，是很多女生的暗恋对象。”
　　确实，杜寒那人确实看着英俊些，但就是没男子气概，想到这里，苏子君又疑惑起杜寒明明是那天的夜跑男子，而他为什么不承认一事，想着想着就走了神，直到被李念语轻碰了一下手臂才回过神来。

　　“你知道他家里是做什么的吗？”
　　李念语微微摇头，“应该也是个普通家庭吧，不说别的，他上学放学都是步行，连自行车也没有买。”
　　看来他的富家公子身份并没有泄漏，不过被人知道了应该会很难堪，毕竟私生子难免让人用有色眼睛看待。

　　“他的成绩如何？”苏子君问。
　　李念语右手推了一下眼镜，一双巧目闪过些许疑惑，并不是针对苏子君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而是对于问题本身，“他刚转过来的时候成绩中上，有时还名列前茅，但后来就不行了，已经是中下，不，应该就是下。”
　　苏子君刚刚注意到李念语眼里的疑惑，她意识到自己可能过于着急了解杜寒，但听李念语并没有问自己为什么这么关心杜寒的事，也就放下心来。故作轻松地回道：“应该是觉得越学越难，索性就贪玩什么游戏去了吧。”
　　李念语“嗯”了一声，“可能吧，我姐也是天天回到家就泡沙发上打手游，再这样下去，我看她不久也要配一副眼镜了。”
　　蓦地听到李念花可能要戴眼镜，苏子君“噗嗤”笑了出来，心想：“‘张飞’配眼镜，这倒是个新鲜事。”

　　李念语只以为苏子君笑是因为又扯到他们两人身上，不禁红了脸，但她随即用杜寒成绩可能下降的原因来岔开话题，轻声说：“不过一个人的成绩要降也是慢慢下降，但他倒好，初三一次月考直接从个位数排名降到三位数，且再也没有进过前三百名，你说是不是让人奇怪？”
　　果然，苏子君止住了笑，正要凑近问什么原因时，脑中有个声音提醒她不要表现得对杜的事过于感兴趣，于是苏子君又“噗嗤”笑出来，“这就叫做一蹶不振。”
　　李念语倒是一本正经，左右见没人，更细声说道：“我觉得他可能是故意考那么后的。”

　　“什么？”苏子君心中一震，只听过个个力争上游，抢破脑袋做那成绩排名表上的执牛耳者，怎么有人竟然甘愿堕落，往“后”发展？奇怪。”但要问为什么已经来不及了，两人已经走出森林公园，正往教学大楼入口大厅走去，边上的同学也多了起来。想到这才刚入学校，且关于杜寒还有很多方面要了解，自然不急于一时，不过李念语似乎知道的多一些，看来可以先交下她这个朋友。想定，还没等自己开口，李念语倒是先开口说：“我在16班，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在哪个班级？”
　　“苏子君，0班。”苏子君直言。
　　李念语俏目睁大，眼神中流露出的尽是羡慕，不禁说道：“真厉害。”
　　苏子君却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但随即拉着李念语的手，微笑说道：“今天还真谢谢你替我解围，这样吧，以后我们就是朋友啦，你觉得呢？”
　　李念语喜不自胜，她早就看过校园宣传栏上的中考成绩排名，苏子君三个字可是稳稳印在首位，高一年级第一。况且她人又长得漂亮，通过刚才的谈话又极易相处，能跟这样一个才貎德全优的人做朋友，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怎能错过。
　　“当当然可以。”李念语高兴应允。
　　由于视频一事传得沸沸扬扬，下午课铃还未响，苏子君和杜寒就分别被各自班主任请去谈话，而后两方班主任交换了意见，弄清事情原委，觉得只是学生间的一点小摩擦，最后大事化小，小事化小，让他们各自写了一份检讨上交，校长为维护学校形象，下了一份通知，通知的内容则是让发布和转发那个视频的所有学生将其删除，由班主任监督。一时间，学校的各大小群聊、私人朋友圈、微博空间以及短视频平台上关于那则视频的身影几乎匿迹，这则风波算是过去。
　　而苏子君了这几天也没有再去找杜寒，一来是避避上次那件事的风头，二来也是想暗中观察一下杜寒。但杜寒没有观察出个所以然来，李念花倒是瞧熟了。原来李念花就在16班的隔壁15班，自从苏子君上次和杜寒掐架后，李念花时常课前课后站在走廊，既守着杜寒，也防着苏子君，每次见到苏子君下楼有意往16班走去时，李念花总是瞪起眼，撸起袖子，以此警告苏子君不要作死。

　　苏子君不想再和李念花起冲突，但不能不和杜寒没有交集。终于，在一次晚课后，苏子君将杜寒拽到森林公园，想要问他是否记得十年前的那件事，但口都还未开，只见李念花气冲冲跑来，一把推开苏子君，拉过杜寒，并将他护在身后，大骂：“小蹄子，你是聋了吗，上次我跟你说过不要来找寒寒，不要来找寒寒，你丫的看来是欠揍。”
　　说完，又是一个箭步冲到苏子君面前，右手捉住到苏子君的右腋，左手抓住她的右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身弯腰下蹲，一个过肩摔将苏子狠狠翻到在地，“唉哟”一声，苏子君仰面躺地上呻吟，幸好书包垫起背部，没有伤到头，但屁股就遭殃了，加上这突然的袭击带来的恐惧让苏子君落下泪来。

　　杜寒见苏子君被掀翻在地，早已吓得魂不附体，连连往后退了几步。见到苏子君哭泣，没有过去扶，只是满脸惊恐地看着。
　　苏子君心里又苦又气，她又想起家人来，想起爸妈，爷爷奶奶，要是他们在身边多好，自己被人欺负了，他们一定会为自己出头，但也只能是想想而已，毕竟他们早就不在了。而苏子君更气的是杜寒，不仅没有实际行动过来扶起自己，而且连句安慰的话都没有，不禁在心里骂道：“死杜寒，臭杜寒，你真是软骨头没救了。”骂来骂去最后还是杳杳地流泪。

　　李念花“呸”了一口，“记住了，这次只是挠挠痒，下次就是伤筋动骨了。”说完，头也不低地拉着杜寒走了。
　　没有和任何人讲，苏子君将那晚的事埋进心底。她想明白了，既然去找杜寒必须过李念花那关，与其偷偷摸摸像那晚被摔一样难堪失败，不如正大光明面对。
　　于是，在一天晚课后，苏子君直接走向15班，找到李念花。
　　李念花没想到苏子君竟然会主动来找自己，先是一愣，而后黑眉倒竖，觉得她一定是皮又痒痒了，找抽。

　　“咋的，找我啥事？”李念花瞪着眼问。
　　“你出来，我有问跟你说。”也不等李念花同意与否，苏子君自顾自地又往森林公园走去。
　　李念花到底是跟了过来，想看看她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看到是森林公园时，还是闪过一丝警觉，要是那小蹄子埋伏了人，双拳难敌四手，所以在进入公园前，李念花叫住苏子君：“站住，有什么事在这里说就好。”
　　“怕死就别跟来。”苏子君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进入森林公园。
　　李念花最看不得别人挑衅她，仗着勤练拳击、散打多年，一扬头，“哼”了一声，“谁怕谁。”也走入公园。

　　谨慎瞧来瞧去，李念花确定只有苏子君一人，不禁喜上眉梢，她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正要下手教训苏子君时，苏子君一伸右手，作个停止的举动，“慢，我问你，你是不是喜欢杜寒？”
　　李念花见苏子君今天竟然这么冷静，看见她那停止的手势后，李念花却没有要停止的意思，并觉得今天是很好的机会教训苏子君，给她长长记性，不要再去找寒寒。但听闻苏子君后半句时，不禁停下手来，顿觉耳红心跳，一脸害羞模样，虽然李念花确实喜欢杜寒，但也只是在心里默念上千遍而已，从来也没有说出口，但今天被人直接问出，也是一愣一愣地。
　　“回答，是还是不是？”苏子君逼问。
　　李念花“唿”地转过身去，一脸忸怩，“我是喜欢寒寒哥，我都想好了，等我们都成年了，我就嫁给他，哎呀，让人说这样的话多不好......”猛地李念花从花痴状态清醒，为什么自己会跟面前纠缠寒寒的人说这种话，想到自己武力占优，转身又要教训苏子君。
　　苏子君倒是一脸冷静，见李念花又是一脸怒气要动手的样子，打趣说道：“那我们打个赌，赌输了的话我就再也不碰你寒寒哥，怎么样？”
　　李念花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我为什么要和你赌，寒寒哥本来就是我的，你甭想用什么卑劣的诡计来抢走寒寒。”

　　只见苏子君一脸正色道：“那我以后天天去找他，如果你不想看到那种局面发生，最好现在把我打死。”说完，引颈就戮。
　　李念花本来也只是想吓吓苏子君，上次摔了苏子君后生怕她去报告老师，好在后来并没有。现在让人惊讶的是苏子君这么硬气，不怕死。心里暗想：“要是真把她怎么样了，那我就不能跟寒寒哥长相厮守了，哼，让骗我上当，我才没那么笨。”
　　“说来听听，怎么个赌法？”李念花上下打量起苏子君，看她瘦不拉几的，武力对打应该是不可能。
　　苏子君想到会是如此，秀脸一扬，自信说道：“离第一次月考也没几天了，这样吧，这次月考我要是没考到年级第一，我就遵守刚刚的诺言，反之，以后我去找杜寒，你不能阻拦，怎么样？”
　　“卑鄙，太卑鄙了。”李念花气得大骂，“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中考就是第一，现在竟然想靠成绩把寒寒夺走，不同意，我坚决不同意。”

　　苏子君一闭眼，“那你现在把我打死吧。”
　　李念花气得哇哇叫，指着苏子君鼻子骂道：“你别逼我，为了寒寒我什么事都可以做得出来。”
　　苏子君睁了睁眼，柳眉微动，“那就请吧。”
　　“啊啊啊，气死我了啦，气死我了啦，”李念花气得团团转，恨不得活吞了苏子君，她努力克制自己，上次侥幸苏子君没有报告老师，这次再下手，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怎么办？李念花一拳击在梧桐树干上，那尚被支架撑着的瘦小树干差点没给断了过去，歪向一边。
　　见李念花并没有朝自己打来，苏子君冷笑一声，“原来是个懦夫，那就这样说定了，以我的这次月考是否得第一决定我们的胜负。”说完，就要走。
　　“等等。”李念花气急败坏地跃到苏子君面前，揪住她胸前校服，又抵到树上，“赌可以，不过我有两个要求。”
　　也不等苏子君回答，李念花继续说道：“第一，我找个人与寒寒比这次月考谁考得好，要是我找的那个人比寒寒考得好，算我赢，反之你赢；第二，你不能将这件事告诉寒寒，更不能辅导他，否则算你输。”

　　“简直是强盗要求，我不同意。”苏子君怒道。
　　李念花手一抛，苏子君一个趔趄，栽倒在地，“不同意啊，那行，以后我会对天天守在寒寒哥身边，我让你跟他说不着一句话。”
　　“你，你无耻。”苏子君骂道，“刚刚谁口口声声说喜欢杜寒的，现在又将他作为打赌的工具，无耻。”
　　李念花莞尔，“为了我和寒寒哥的终身幸福着想，就暂且委屈一下他。倒是你，处心积虑想要靠近寒寒哥，你不无耻？”
　　“你......我和你不一样。”
　　“哟，说来听听。”
　　“......”
　　苏子君长吸一口气，“好，我答应你的要求，不过我也有一个要求。”
　　“学别人提要求倒是挺快的，有屁快放。”
　　“你找的人必须是同年级的同学，不能是高年级同学或者老师。”
　　“这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