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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调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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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侃这几天明显心情很好。即使晚上睡不好觉，一想到府里的那个弟弟，连难熬的黑夜也变得容易。
花厅，早饭时间。
楠木桌子上摆着灌汤包，八宝粥并几样清淡的小菜。
之前靖王从不吃素，最近一改风格，总会要求厨房多做点肉食。
凌敏自然算作仆人，早早起床，吃饭时总感觉吃不饱，大总管看他就像眼中钉一样，多吃一个馒头就肉疼。
此时站在那些香味四溢的包子前，不停地抿嘴咽口水。
周侃夹起一个，用嘴小心咬开，酱红色的汤汁淌了出来。
凌敏的口水更多了。
“要吃吗？”
靖王又夹了一个，停在半空。那口包子刚被他咽下去，凌敏闻到了他嘴巴里的肉香味。
“饿……饿还是不饿？”他把头装向张随：“我……还饿吗？”
大总管满脸嫌恶：“你这人好奇怪！饿不饿自己不知道！”
“要是我……我我就饿！”
路辽诚实地说。
又继续控诉：“今天的早……早饭，只有一...一个馒头...大大总管...不让...多多吃，减减肥！”
大总管的脸挂不住：“你看你都胖了多少了？你还记得自己是个护卫吗？别总是在外面让王爷保护你。”
靖王不说话，又安静吃了两个包子。喝了半碗粥。
用完早饭，接下来是处理公务时间。
虽然皇上给了他特权，可以不用每天按时上朝应卯，身为王爷，却也有很多军机政务要忙。
一个穿着深色官服的太监，风尘仆仆下马，包裹里是一尺高的文件。那太监走起路来不甚利索，威严却写满脸上。
对靖王的态度虚虚实实，有巴结，却也端着架子。
凌敏算好了靖王的作息时间：五点练功，七点早饭，八点到十点工作，十一点喝茶，十二点吃饭，下午就是自由活动。
所以接下来他有两个小时可以支配。要知道，每天光说话也很累，要组织语言，要措辞得当，绞尽脑汁讨好老板。
“凌敏，你跟本王一起。”
如意算盘落空，凌敏乖乖跟在靖王身后。
就云楼前是一处人工开挖的荷塘。此时刚有片片娇嫩的荷叶露头，几十尾七彩锦鲤成群结队，在水中嬉游跳跃。
穿过外围种满芭蕉树的长廊，在一处写着“万卷阁”三个金色大字的门前停下。
门两边各立着四个身穿铠甲，手握长剑的侍卫，想是这里极为机密，要重兵把守。
看着靖王黑色的衣袍消失在高高的门槛上，走在他前方的那个太监突然掉转头，笑意盈盈地看着凌敏道：“皇上听闻靖王新得了一个能说会道，能唱会跳的小八哥，很是开心。原来就是你？要不是他政务繁忙，一定会来见见。”
凌敏听他把自己比做“八哥”，有些不悦，奈何也得奉承，道：“谢公公夸奖，奴才并没有说得那么好...就是，话多而已。”
那公公四十来岁，粉面无须，浑身早已被宫廷浸染得流光水滑。
“哈哈，咱家看你，也是玉面少年，娇羞带怯，不说话，倒像个绝色的豆蔻少女。”
两坨红晕爬上凌敏的脸庞。
并不是因为害羞，叫“八哥就算了，”又听到自己被一个太监叫作“少女”。还娇羞带怯，还豆蔻年华，一万头草泥马在脑中跑过。
然而他只是一个地位地下，无权无势的小厮，只能低头说着“不敢当，没有，哪里哪里”的话。
那太监想是在宫里浸得久了，见凌敏态度卑微，越是起了挑逗的心思。
他伸出手把凌敏抓到一处偏僻的地方，即使腿瘸，出手灵敏，浑身蛮力。武功一定也不差。
凌敏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只感觉自己像被一条灰色长蛇盯住，被握住的那只手湿滑粘人。
如果自己真的是个少女，一定会大叫“非礼啊来人啊，老色批啊”。
可惜自己是个男人，顶天立地，总不能因为被人握住手就大喊大叫吧。
凌敏有苦说不出，那老色鬼见凌敏反抗不甚激烈，愈来愈放肆，拉扯间手已摸上少年的脸。
“啧啧啧，怪不得靖王喜欢。这鹦鹉不仅声音动听，皮肤也嫩...想必...”说着就把一张抹了脂粉的脸凑到凌敏面前。
斜睨着眼睛，声音暧昧：“想必你家王爷，到了晚上没少爱慕你吧？”
“公公...请...自重！”
凌敏的下颚被老色批捏得发紫，却怎么也挣不开。
一颗心在胸膛里“噗通噗通”，慌乱间只想赶快出来个人救命。
“你家主子是有权有势，可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你跟着他不会快乐。他给你的我也可以给你，可我跟他就不一样了...”
压低声音，一只手还在扼着他的下巴，一只手从凌敏的眉间摸到嘴唇。
“你要是跟了我，保证你每天做神仙...我对待美人，可都是温柔至极，怜香惜玉呢！”
凌敏感觉自己快要缺氧了。无边的黑暗向他袭来，连同着满天的绝望。
“本王等你不来，以为你去了哪里，原来在容公公这！”
救美的英雄终于来了！
撇到那片黑色衣袍，凌敏浑身一软，重重落在青石板上。
第一件事是摸摸下巴，确认它还在，命可以没有，说话的家伙一定不能受损，那比要了他的命还难受。
再睁开眼，老色批已经不在了。
凌敏跌坐在地上，手还在检查下巴。
那片黑色衣袍的主人弯下身体，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恐惧过后，绝望过后，庆幸过后，滔滔不绝的委屈和后怕排山倒海般向他涌来。
他想起自己谈的女朋友，受了委屈，一言不发，眼泪如瀑，末了把鼻涕眼泪都抹在自己身上，大哭着：“你坏你不好都是你的错...”
他是个男人，被一个太监盯上，说是猥亵还是揩油挑逗？
还没等大脑想好自己该怎么宣泄，身体已经很诚实地握住那只大手，顺势往前一抱，无尾熊一样，挂在英雄身上。
没有声音，那眼泪就真的如散了线的珍珠一般，扑哒扑哒。
穿越后他一直很坚强。
四面透风的穷家没有哭，被债主堵着威胁没有哭，拉下脸皮大声吆喝也没有哭。
此时缩在一个男人怀里，只因他轻轻拍着自己的背，眼泪就哗哗如黄河泛滥。
“他他说我……说我是鹦鹉，是女人，还还……”后面的实在说不出口。
自己的男人尊严一并被侵犯。
活在这个万恶的封建社会有多不容易。
凌敏的委屈上了天。
“啊啊啊啊，死太监，我要把他千刀万剐，生吞活剥！！”
“他侍奉过先皇。即使胡作非为，皇帝也念在救过先皇的恩情上，睁只眼闭只眼。”
此刻凌敏真想做个女子，在靖王的肩头咬一口或者锤他的肩膀，大喊大叫：“我不听我不听，你要替我做主！杀了那老色鬼！”
这一套女人的做作之法，自然入不了顶天立地，能屈能伸的大男人眼中。
凌敏从他身上慢慢滑下，用手胡乱擦干眼泪，想到自己要挣大钱，要医疯娘的誓言，打掉牙齿和血吞。硬是把满身的委屈，化作嘴里呼出的几口气，生生忍住。
肩膀耷拉着跟在老板后面，再也不是刚来时那个活泼开朗的少年。
他只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根本看不到靖王脸上的阴鸷。
路辽半路碰到他，疑惑道：“你咋啦兄...兄弟，被被人煮了？脸...脸这么红？”
换作一个小时前，凌敏一定会咋咋呼呼，张牙舞爪一番，此刻只用眼睛看了没头脑一眼，无精打采地继续跟在老板后面。
倒是一旁看热闹的张随，看看靖王走远了一些，阴阳怪气道：“以后招摇也得有个度，别把牌坊立得太高 ，被有心之人看到，自己摔死没事，别给靖王府抹黑就行。”
凌敏心情更加烦躁，捂住耳朵当做听不见。没当心脑袋撞上前面的胸膛。
“抹点药。”
靖王转过身停下，手里是一个淡绿色的小玉瓶。
凌敏没精打采说了句“谢谢”，收下放在袖笼里。
万卷阁，靖王继续处理公务。
凌敏不敢乱跑 ，乖乖坐在老板对面。坐了一会，又觉无聊，起身在房里轻手轻脚地走来走去。
叫万卷阁倒真的恰如其分。
一列列一人多高的书架高格，几千卷书册整齐排列。经史子集，野史画册，分门别类。当中亦有很多书法大家的名人字画，看得凌敏啧啧称赞。
叫图书馆太委屈它，简直是一座巨大的宝库。
工人在建造万卷阁时也很匠心独运。
梅花样式的窗户，太阳升起，阳光照射，光影交错，隐隐约约打在那些不言不语安静厚重的典籍上，一道道光线带你穿梭时空，回到古人描写的年代。
恣意生活的，再煮杯咖啡，冲杯奶茶，摇椅一躺，看看古书，把玩字画，那才叫生活。
凌敏背着手转了几圈，感叹靖王太过安分不懂享受。此等好事轮到他头上，定叫日月换新天。
溜达一会，被容公公捏过的下巴又隐隐作痛起来。嘴里“丝丝”吸了几口凉气，心里把那个老色批骂了千遍万遍。
“过来，抹药。”
正在批阅公务的靖王出声道。
凌敏想到今天自己被老板救下，抱住他哭天抹泪，有点不好意思。磨磨蹭蹭过去，拿出药膏，在下巴上涂了几下。
味道很是好闻，触感微凉。
“疼吗？”
靖王问他。
“不疼，一点也不疼。”
凌敏一边抹药，一边闭上眼睛说瞎话，上下嘴唇咬在一起。
微凉的感觉只持续一会，又蛰又辣的痛感从下巴弥漫开来。
脸变成苦瓜，大叫道：“有点疼，啊啊啊啊，是很疼巨疼！”
说着就要上手去抓。
靖王快速地握住他的手，不让他挣扎。
“忍耐一下。药劲过后就不那么疼了。”
凌敏感觉下巴上像有无数只小蚂蚁在爬，爬得他挠心挠肝。
同样是被握紧双手，靖王的却感觉温暖又安全。
破天荒，一向怕疼怕痒的凌敏，这次乖乖听话。
春日的阳光明媚不刺眼，此刻偏偏全部照在万卷阁的书案上。梅花窗漏出些许光线，春风助力，在少年的身上浮浮沉沉。
凌敏不叫了，也不疼不痒了。随之而来的是沉默，沉默，巨大的沉默。
靖王嗅到少年衣服上棉布被太阳晒干的味道，清新温暖，像品了一杯上好的香茶。
甚至，少年不哭不叫，安静下来的表情，那双发光发亮如黑宝石般的眼睛下，睫毛轻轻抖动，仿佛一睁开，就能看到有蝴蝶飞过。
从来没有过的异样情愫在靖王孤寂无援的心房里缓缓流过。
慢慢放松下来，被咬得发红水亮的嘴唇格外惹眼。
靖王一瞬间眼花，竟然看见上面写着“任君品尝”几个字。
凌敏一连被两个男人摸手，第一个被强迫也就算了。这个是...是为自己上药，可是，时间太久了...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难道，靖王有断袖之癖？
还是，他也把自己当做女人？？
“王...王爷？”
“......”王爷没吭声。
“老...老板？”
老板也没吭声。
“那个……哥...哥哥？”
红唇离自己越来越近。
“嗯？！”
一声“哥哥”，终于将神游的某人拉了回来。
手被松开，才看出两人姿势有些...不雅。
靖王为了不让凌敏乱动，不仅捉住他双手，还以扎马步的姿势用腿固定住对方，挣扎间，已经半坐在凌敏的大腿上。
对于经常练武，扎马步自然是小儿科。但是把屁股坐在别人腿上，就，就有点，暧昧。
靖王低头看了一眼，也没有慌乱，保持着王爷的威严。就是在站起来时，又出了些状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