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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   鸟鸣啾啾,露水滴圆。朝阳破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慢慢洒满整个桃花山。

      秋日里的向日葵田,一派丰收在望的景色。

      凌敏头上裹了纱巾,衣袍挽作一团,左手按着一颗葵花的脑袋,一手拿着镰刀,只听“咔嚓”一声,手起刀落,一颗硕大的花盘稳稳被割下。

      葡萄架下,涤隐做完早课,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一旁的小丫鬟一边给她扇扇子,一边拿眼睛不住地往花田那边瞧。

      金色的阳光洒在涤隐的脸上,照得这位夫人面目越发美丽慈祥。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在确定他是自己儿媳妇之后,越来越感觉,这孩子大有可为。

      信心周到,体贴入微。除了有点贪财玩,其他的没啥毛病。

      还经常陪自己聊天解闷,唱歌编曲,比自己枯坐参禅可有趣多了。

      除了这些,总有小发明小创作。昨日新做了一道菜啦,今日研制出喷香的胭脂水粉啦,教她打麻将斗地主啦,给她讲大灰狼与小白兔的故事啦…

      总之,他就是自快源泉,每日总会有不同的花样逗自己开心。

      涤隐越来越舍不得这孩子走了。尽大周已经遣人多次来要人,都被她拒绝。

      一来她就是想看看儿子干着急的样子,二来她在心中已经把凌敏当成自己的开心果一般。十几年枯寂的生涯中,终于有个聊以慰藉的人治愈自己,她怎能那么快就放他离去?

      况且,儿子一直未表明心意,也不知他对凌敏有多上心。索性,给制造点误会,也看一看他俩之间的情意。

      收割向日葵的工作并不是那么轻松。光是那花盘就很重,舍里除了他一个男人,都是女人。这种出力的活只能他来做

      好在,忙碌一个时辰后,终于圆满结束。

      旁边的小丫鬟叫坠儿,是跟随涤隐的陪嫁大丫鬟所生,自小在身边长大,如今正是二八年华,出落得袅袅婷婷,如春水梨花般动人。

      坠儿自凌敏来了之后,服侍更加殷勤卖力。

      那么一个俊秀如松,芝兰玉树的小公子,被主子强留在身边,每日里还总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坠儿难免就有些春心荡漾了。

      此刻,看着满头大汗的凌公子从花田里出来,坠儿连忙奉上自己的手绢。

      “...我我自己来吧。”

      凌敏不习惯别人为他擦汗,那样总感觉与奴役别人无异。

      坠儿把手绢递给他,仍旧傻乎乎拿眼睛看着他。

      那帕子在凌敏脸上几个回合之后,湿透了,拧一下滴出水来。

      而小公子的脸被汗水浸泡之后,更加雪白,好似敷了一层白粉。

      “这块帕子脏了,等我洗干净再给你吧。”

      “不用麻烦公子,交给奴婢就好。”

      说着上前就要夺走手帕,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两人的手叠在一起...

      一旁的涤隐还只管躺着并不动,扇子下面眼睛却看得一动不动。

      倘若凌敏喜欢的是女子,也好。早早了结这一番情缘,大周陷的时间并不长,早抽身对他们两个人来说都好。

      坠儿的小脸已经红透了。

      凌敏无比尴尬地将手抽回,把手帕往坠儿怀里一丢。

      转身逃走。

      一张脸白里透红。

      对方是个美丽青春的少女,按说,她主动为自己送手绢擦汗,是小说里女子动心的信号,可是凌敏此刻除了尴尬就是尴尬,再无其他。

      难道,他他他已经成为了只喜欢男子的断袖!!

      坠儿咬了咬嘴唇,又站到葡萄架下给主子捶腿。只是眼泪控制不住流下。

      唉,可怜一颗春心摔成八份。

      接下来,凌敏去山下集市买来了盐巴,花椒八角等大料,将那些葵花盘一颗颗剥下来,整理干净。

      接下来,大锅里加入水,盐巴,大料,熬出香味,再把瓜子粒倒进去。

      凌敏不会生火,烧了一会,火时起时灭。呛了一鼻子灰。

      坠儿心善,毕竟还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孩子,跑过来帮他烧火。

      两人也都各自不提,相安无事。

      瓜子“哗啦啦”倒进锅里,盖上盖子,再等一柱香的时间就可以出过晾晒了。

      坠儿还在烧火,凌敏挠挠头说道:“不用烧了,锅里留一点文火就可以了。”

      坠儿起身,用手指了指他的脸:“你鼻子上…有灰…”

      凌敏尴尬症又犯,用手去揉,却发现越揉越多。原因是,手上的灰更多。

      这下,一张脸彻底变成锅底了。

      两人相视一笑,之前的不愉快一扫而光。

      “等瓜子晒好了,一定先让你尝。”

      “嗯!我和主子最喜欢嗑瓜子了。这么多,我们可以磕到过年了!”

      第一次参与到制作瓜子的程序,小姑娘特别开心。

      她决定以后只把凌公子当做自己的哥哥。

      “笑什么?这么开心?”

      门口陡然出现一个满面寒霜的人,一身黑衣,正是许久不见的周侃。

      坠儿吃了一大惊,慌忙弯腰行了个礼。

      王爷看也不看,直接说道:“凌敏,你跟本王过来。”

      白云精舍的后院内,八月的天空碧蓝如洗,朵朵白云如棉絮般铺满天空。远处群山被绿色萦绕,一派欣欣向荣之色。

      从山上向下望去,美景尽收眼底。

      空气很好,风景也很美。

      就是有人的心情很不好,极度不好,甚至要发疯的程度。

      “那个小丫头是谁?”

      “那么丑,还给你擦脸?”

      “不说话?”

      凌敏一副看疯子的表情:“你有病啊?”

      “我有病。你有药吗?”

      凌敏:“...…”

      “她才十六岁,未成年好不好!我一直把她当妹妹!”

      王爷继续胡搅蛮缠:“哦。你把她当妹妹,她却把你当相公。”

      凌敏头发竖起,转身暴走。

      “你不相信我就算了。懒得和你解释!”

      “不许走!”

      “不许见她!”

      王爷伸出长腿拦住他,表情冷漠。

      凌敏看了他一眼,豁然开朗。脸上露出讥笑的神色:“就算她喜欢我,我们俩也没犯法。我未娶她未嫁,也是一段佳话。倒是王爷,犯得着这么着急上火,我是犯人吗?这么审问我?”

      “你!!”

      “我?我怎么了我?一没杀人,二没放火。王爷一回来就给我脸色看。我想知道,咱们也就是主仆一场,难不成王爷还想控制我人身自由?”

      “你已经喝了酒,收了衣服,那晚,那晚我们就已经成亲了!!”

      王爷急了,脸上露出受伤的表情。

      凌敏听到“成亲”二字,心脏漏了几拍,依然觉得差那么点意思。还想逼着王爷说出他想听到的话来。

      “两个男人喝酒就是成亲?王爷唉,您当我是三岁小孩啊?!这是谁定的规矩?”

      “本王的祖辈定下来的。穿了红衣喝了合卺酒,就是夫妻。那日,你敢说没有做过这两件事?”

      听到他用“本王”二字称呼自己,凌敏知道去,这次王爷是彻底怒了。

      他才不管。明明该生气的是他。凭什么要看别人的脸色,这个世界...

      哦,忘了,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万恶的封建社会。站在他面前的,正是万恶之首,想要反抗也可以,就是看自己命硬不硬了。

      然而我们的男猪脚一向是顺毛驴,你若是顺着他来,说些软话,兴许还能感化他;若是以暴制暴,在他面前托大称王,那他这头驴就要撂撅子。

      凌敏双眼圆睁,脖子上青筋浮现,尽管个子没有王爷高,还是踮着脚尖与他平视,宛若一只好斗的公鸡。

      “那次,我喝酒是因为你可以给我杯子。要不是看在酒杯的份上,你以为我会喝?若是在喝之前你告诉我这结果,打死我也不会喝!”

      他两只手掐在腰上,往前一步。

      “还有,那件衣服也是你强迫我穿的,并不是我自愿的。”

      又往前一步。

      “最后,麻烦您,最贵的王爷,把工钱结了,我和你您要拜拜了!我不干了!!”

      还要在往前一步时,脚下不稳,一头摔了下去。

      王爷自然不会拒绝他的“投怀送抱”,结结实实将他抱个满怀。凌敏怨恨自己如此不争气,倒像是自己多主动似的,刚才的架都白吵了。当下,气得脸庞通红,却始终挣脱不了王爷的禁锢。

      “你还想跑?嗯?莫非你忘了,卖身契还在我手里。你能跑到哪去?”

      “你?!!”

      他竟然忘了此事。

      天下之大,真的没有凌敏的一席之地。

      只恨自己当初贪心,才上了居心叵测,口蜜腹剑之人的道。

      凌敏定定地看着那人,眼神呆滞,不在挣扎,一脸认命破败的模样。

      王爷顿时心慌意乱,托着青年的脸,柔声说道:“只要你说不离开我。卖身契我现在就撕掉。”

      回应他的只有“呵呵”两字。

      王爷靠近他的耳边,幽幽说道:“本王是天朝王爷,皇亲贵胄。如此忍你已是极限。不要逼——本王——跪——下——来求——你!!”

      凌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趁着这个时刻,下巴被人转过来,一张带着微凉气息的唇压了上去,一直亲到嘴唇。

      “该死!他都这样对自己了,为什么只是亲吻几下,自己的心脏激动得就要跳出来?”

      青年愤愤地想着,看到王爷脸上深情痛苦的模样,一时间化悲愤为主动。捧着王爷的后脑勺,吻了上去。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送吻。牙齿和舌头根本没有一点章法,若不是王爷有意引导,说不好,凌敏是天下第一个因接吻咬舌自尽的人。

      尽管技术不好,王爷却很享受。他吻凌敏的时候从来都是睁着眼睛,被凌敏吻时紧紧闭着,睫毛乱动,双手仍然牢牢环抱着他。

      脚下是绵密柔软的青草地。

      感觉两人再吻下去,遭殃的可就不止青草地了。

      他伸出手尽力挡在两人中间:“停!我们……不是在吵架吗?”

      王爷把他的手轻松地摁在后面,拒绝道:“不要!”
      凌敏偏过头去,那吻便落在了耳朵上。
      每次进行到这时,王爷的声音都会无比低沉魅惑,光是听一听,凌敏就已经要上天了。

      此时,他哪里还记得自己要生什么气,要骂哪个人?

      滚草地的结果是,两人错过了晚饭,还有,沾了满身的泥土草屑。

      缓过神某人才想起,自己的气还没生完,架也没吵完。

      他拉拉王爷的袖子,怒目圆睁:“你你你?这样对我与禽兽和异?是把我当什么工具了吗?!”

      王爷一脸深情,默默说道:“一定要说出来吗?”

      “一定要!”

      “我爱你,喜欢你。这辈子,只想和你在一起,我……我……”

      天潢贵胄的王爷扭捏起来。

      把脸凑到嘴巴可以塞进鸡蛋的青年耳边,小声说道:“我的第一次都给了你。所以,你要对本王负责到底。”

      这下,青年的嘴巴不止可以塞下鸡蛋了,让他吃掉一头大象似乎也可以。

      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

      “你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如若撒谎,天打雷劈!”

      好么,这下,凌敏瞬间就感觉自己肩负重任,任重道远,怒气消了,架也不吵了。

      他相信王爷没有撒谎。却怎么也想不明白,同样都是互相献出第一次的人,为什么王爷的技术比自己要好。

      他把脸也凑过去,在王爷耳边说了什么。

      王爷听完后,在他脸上啄了一下。

      “以后,我们要互相负责。”

      “不,以后,换我来保护你。”

      “谁保护谁还不一定,你说是吧?”

      早已日落西山,浓墨重彩的烟霞在太阳隐没的地方画出一卷卷山水画。

      晚归的鸟儿一声急啼,呼唤着同离去。

      他俩就在这倦鸟归巢,浮云归山中夫夫双双把家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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