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出成了王爷的小厮》小猪穷奇

19、宫宴

　　宴修滔滔不绝，说得连树上的蝉儿也停止叫声。又说到把他养大的先皇后，脸上笑意隐去，泪水滑落，抱着脸大哭起来。

　　“哇哇哇，哥哥，你不知道，母亲去世的时候，手里还拿着那封信……还有半年，就能嫁要给心上人，为了我，硬是断了一切。她她她这一辈子都毁在了我身上。”

　　周侃和宴修一向心有灵犀，现在弟弟哭，哥哥的眼泪很快不由自主落下。

　　凌敏再次看到周侃的眼泪，今天真是绝了，在场的三人都哭个遍。

　　饶是话痨成瘾的凌敏，和宴修一比，也相形见绌，看着落泪的两人，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

　　他清清嗓子，故作轻松地说：“我，来给大家唱首歌吧。”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

　　周侃：“……”

　　宴修：“……”

　　“一只没有尾巴，一只没有耳朵，真奇怪，真奇怪！”

　　宴修笑出声来：“侃哥哥，你这媳……奴才有点呆啊！”

　　周侃淡淡地回道：“比你好一点。”

　　凌敏心想，只要你们两位不再哭鼻子抹眼泪，说他傻也没事。

　　俩人又说了些兄弟情深，相互扶持的话，听得凌敏一阵阵孤独感袭来。

　　是了，他们在这里，都有亲人依靠。只有自己，无人可依。

　　正在伤感时，听到外面“咚咚咚”有人在敲门。

　　“皇上，时间到了，该回宫了...”

　　凌敏浑身一个激灵，反射性弹起来。

　　那是他永远也忘不掉的声音。

　　那个声音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像被狮子盯住的猎物。他抖抖索索站到周侃身后。

　　察觉到他的异样，周侃轻声说道：“不用害怕，放心，他不敢再对你怎么样。”

　　凌敏逞强道：“没没害怕…坐的久了，想起来走走。”

　　宴修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事，心里也只是疑惑，凌敏为何听到容争的声音有那么大的反应，只是往太监嗓音尖细引人注意上想。

　　容争轻轻推开门，态度恭敬，跪下：“皇上安好，王爷安好，今日是小皇子四周岁的寿辰，皇后筹备多日，只等皇上和王爷圣驾。”

　　宴修起身，容争连忙跟在后面虚扶着，低眉顺眼，百般讨好。

　　跟上次那个动手动脚，满口黄腔的老色批，完全不是一个人。

　　凌敏看了只有大写的服气，做人做到他这个份上，飞黄腾达，一步登天也不为怪。

　　然而，凌敏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欺世盗名，装模作样的人。

　　奈何，有人就是喜欢被恭维奉承，好听的话谁都爱听，也是投其所好，各得所需罢了。

　　凌敏一万个不愿意进宫。即使容争只把他当空气，完全不认识一样，但是，听到那个捏着嗓子尖细上扬的声音，就感觉自己像被蛇盯上的青蛙。

　　宴修极力撺掇他同去，并用美食和珍宝诱惑。

　　“去吧，你就跟在我身边。不会有人拿你怎么样。”周侃这句话，明显是对着老色鬼容争说的。

　　要不说这人能爬到太监总管，皇帝宠臣的份上呢，人家仍然目不斜视，满脸含笑，只管在宴修身后点头哈腰。

　　皇帝在容争进来的那一刻，立马恢复了九五至尊，高高在上的帝王形象。凌敏怀疑，自己半个时辰前见到的那个撒泼打滚，哭哭唧唧的人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皇宫，果然气势恢宏，重楼层台，红墙黄瓦，金碧辉煌。

　　皇后姓叶名婉，是大学士独女，长得比她的名字还好美。聘聘袅袅，柳眉杏眼，和皇帝站在一起，天作的璧人。

　　小皇子沐沐是他俩婚后多年才有的第一个孩子，珍爱如眼珠。那是个白白嫩嫩，粉雕玉琢般的孩子，此刻一脸严肃认真，如老夫子般端端正正坐在席上，观看他母亲为他布置的生日舞会。

　　今日，大学士叶雍也带着礼物来给外孙庆祝，他来一对白毛红眼睛，绒绒一团的可爱小兔子，哪只小沐沐对他鞠了一躬说声“谢谢”之后，就再也没有多余的动作，换作其他的孩子，定要抱在怀里很好蹂躏一番。

　　要说这么小的孩子，本该调皮捣蛋，活泼可爱，可他偏不。生下来后，渴了饿了哭几声，其他时候都安安静静。长大了更听话，别看才四岁，说话做事都是一板一眼，宫里人暗暗称奇，这孩子身体里莫不是住着个老夫子？

　　去年已经由大学士亲自授课开蒙，习得几个字，三字经倒背如流。张嘴闭嘴都是子曰圣人语，叶婉暗地里没少和宴修争论，沐沐如此正经认真，究竟继承了谁的优良传统？他俩是在养是儿子还是在养爹？

　　“婉儿，平日里你总是埋怨，儿子承袭了靖王的木讷刚正。现在你看看，沐沐坐在大学士身边，他俩坐姿，表情，真真是一模一样。”

　　宴修今日观看得仔细，拉着皇后的袖子，悄悄指给她看。

　　果然，席下，那爷俩，一模一样的坐姿，一模一样严肃认真的表情。敢情，这孩子，遗传他姥爷！

　　叶婉得到这个信号吃了一惊。叶雍乃是前朝状元，饱读诗书，学贯古今。也许是学问做得多了，一身的刚直正气。对她从小灌输的思想是，三从四德，相夫教子。行走坐卧，皆要守礼有据。若不是自己性子本就外向活泼玩，恐怕如今也是叶雍二号。

　　如今又把自己的儿子交给他养，恭谨严格自然是好的，但过于木讷刚正失了孩子的烂漫天真，未免过于苛刻。

　　叶婉想到此处，手撑着额头，一脸忧虑，连为儿子精心准备的舞蹈也看得没了兴趣。

　　宴修看了看皇后，多年的相处，岂会不知媳妇的担心。他附在叶婉耳边，低语窃窃私语，两人的眼光落在席下周侃那里。

　　每说几个字，两个人暗地里你捶我我捶你的一阵小动作，眼睛只盯着周侃和他旁边的少年看，渐渐的，许是被人盯得视线过于强烈，少年不经意间抬头，对上皇帝皇后两张过于激动兴奋的脸。

　　那是两张写满“嘿嘿嘿，哈哈哈”几个字的脸，和大学里专门磕cp的腐女学姐一模一样的表情。

　　不知为何，凌敏胳膊上的汗毛颤颤悠悠竖了起来。

　　这皇后看起来端庄温婉，娴淑良德，背地里，却是和皇帝一路人。

　　自己绝对不能再落到她手里。

　　但是，不是有那句话吗？怕什么来什么。凌敏刚刚祈祷过，上帝偏偏就宠爱他。

　　“微臣听说，靖王身边有个歌声如天籁的妙人，不知王爷可否割爱，让大家一饱耳福。再者，也算是给小皇子庆生了。”

　　之前在靖王府里有过一面之缘的霍大人端着一杯酒走到靖王面前。

　　周侃刚被几位大臣灌了半壶酒，尽管他酒量极好，奈何宫里珍藏十几年的琼花玉露性烈，三杯下肚，不醉也站不稳。

　　凌敏酒量不好，酒一沾即醉。看着周侃一杯接一杯，心里着实佩服。

　　霍大人瞅准了时机，众人酒过三巡，也看腻了宫里那些老套的歌舞，又对靖王身边的怜人早有耳闻，只恨无缘相见。如今天赐的机会，都伸长脖子都等着他表现。

　　周侃接过霍不言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气息平稳：“酒本王喝了，就不献丑了。怕污了众人的耳朵。”

　　“唉，别别别，王爷谦虚！”

　　又有人端着酒围了上来，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架势。

　　“就是就是，王爷看中的人绝对是有本事的，趁此机会，也好让大家过过瘾！”

　　“莫不是王爷怕大家抢走了他，不敢让他露面？哈哈哈！”

　　下面一片起哄声。

　　容争站在皇帝身边敬酒，拿眼睛往周侃那边瞄了几眼，说不出的得意。

　　小皇子木偶似的坐了半天，吃完长寿面，看了千篇一律的歌舞，觉得无趣，起身向他爹妈告辞。

　　皇后不想错过这个机会，驳了儿子的要求，站起来说道：“不必为难王爷。今日是小皇子生日，大家能来已经是给足妾身面子了。请大家吃好喝好，莫要因为这个扫了兴！”

　　皇后这番话虽是向着周侃，却也有点责怪之意。

　　凌敏又不傻，自然明白皇后的意思，自己本是个最低等的下人，霍大人肯开口请自己表现已是天大的光荣，现在皇后也出面，再不从命就要得罪一圈人。

　　周侃在黑暗中伸出一只手握住凌敏的手，眼睛里水波滚动，情绪暗涌。

　　凌敏伸出手背拍了几下，站到前面鞠躬跪下：“奴才，凌敏，叩见皇上，皇后，众位大人。今日蒙大家看得起，也没啥特长，只有歌还唱的可以。今日就献丑了。”

　　为了给自己壮胆，一口气喝光了杯中的酒。

　　接着，他又向皇帝借了五六个和小皇子年龄相仿的孩童，他们都是跟着爹妈来赴宴的王公大臣的孩子。

　　凌敏领着几个小孩下去作准备。临走前，皇帝站起来许诺，如果能让沐沐皇子露出微笑，奖励周侃黄金百两。

　　凌敏用“您就瞧好吧！”的神情回敬了宴修的百两黄金。

　　要说其实这也没什么，无非就是卖弄歌喉，一展风采。可是周侃刚认定自己的心意，虽然还有些模糊，但凌敏对他来说，早已不是唱歌解闷，陪酒喝茶的小厮之流，更不是当众取宠的怜人舞姬。

　　他只想把他藏在身后，藏在万卷楼中，供自己享有。

　　周侃很生气，区区百两黄金，就把自己的...媳妇出卖了？回去之后，定要将府里的金银珠宝都拿出来，砸到凌敏身上，说，并问他一句：“这些够不够？！”

　　王爷一生气，酒喝得更多了,一杯接一杯，越喝越清醒。

　　也不知凌敏和那群孩子说了什么，平常顽劣异常，上房揭瓦的混世魔王，个个都规规矩矩，老老实实按照他说的动作去做。

　　为了那一百两黄金，当然，更为了让小皇子一展笑颜，凌敏决定奉献毕生绝学。

　　仅用了一柱香的功夫。

　　凌敏带着那五个小孩，每个人手上捧着根蜡烛，换换入场。

　　第一个孩子唱道：“祝你生日快乐！”

　　第二个：“祝你生日快乐！”

　　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最后凌敏也一起唱道：“祝你生日快乐！”他们站在沐沐的对面，唱着歌，还把蜡烛捧在胸前。

　　小沐沐再冷静，毕竟是个四岁的孩子，很快脸上有些异样，没有表情的脸上出现丝丝裂痕。

　　凌敏把蜡烛放到桌子上，就着酒劲，举起手臂高呼：“哈喽，艾瑞巴蒂，大家一起来唱生日快乐歌，给小皇子庆生。一起来，一起来…”

　　有胆大的上前把沐沐拉了下来，也加入他们疯狂的队伍中。

　　身后的宫女太监手里提着一盏盏红灯笼，蹲下，把他们围城一个圈。

　　凌敏举着手臂，和那几个孩子疯了般上窜下跳。

　　烛火把他的脸照得格外透亮，浅浅的火光打在他的脸上，有种说不出来的诱人。

　　周侃在席下盯着他看，也许是酒喝多了，只感觉浑身烦躁闷热。

　　凌敏疯魔了一会，牵着小皇子的手，从衣袖里突然变出一朵花，沐沐已经在隐忍的脸上瞬间崩塌，神奇的魔法让其他孩子也跟着欢呼起来。

　　“他笑了，小皇子笑了！！！”

　　小孩们看到，比花朵还要绚丽夺目的笑容在小皇子的脸上开放。

　　“笑啦笑啦，小皇子终于笑了！！”

　　其他大臣也跟着喊道。

　　皇上皇后更是激动得抱作一团，终于不用担心，这孩子是傻子了。

　　宴会圆满结束。

　　皇帝很开心，在之前的许诺上又加了一条：准许他进宫，随时伴随小皇子左右。

　　众人散了之后，凌敏跟着一个小公公去领赏。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埋怨周侃，为什么不和自己一起去，对自己就那么放心。

　　周侃首次马失前蹄，第一次被灌醉。被抬走之前还叮嘱：“要凌敏侍候。”奈何声音太小，没人听到。

　　路越走越窄，灯也愈发稀少。眼看着前方是一处高高的围墙，墙边有一扇隐蔽的小门。

　　那小太监忽然回过头来，脸上浮现阴恻恻的笑容：“容公公想要的东西，岂能得不到？小绵羊，你这是自投罗网！！”

　　凌敏心里大骇，万万没想到，皇宫大院内，容争也敢劫人。他只来得及叫了声“周侃”，就被小太监往嘴里塞了块湿布，那布上下了蒙汗药，晕过去之前，凌敏看到高墙上孤独的月牙被黑云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