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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杀伐果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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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没有对特蕾西说出他的任务内容,因为接下来的行动必须是完全保密的。他不能错过这次机会,为了弥补背景调查上的缺陷,他必须付出比常人更多的努力。
他原本有机会可以成为FBI探员,此前他已经通过了一二阶段的测试和体能测试,顺利拿到了条件聘书,却在接受FBI背景调查之后,暂时被搁置了。不过并不是直接的拒绝,若他能证明自己的忠诚,并在接下来的任务中表现良好的话,或许还有机会扭转局面。
芝加哥南区的贫民窟,能看到的店面大部分是小杂货店、卖酒的店、当铺、放高利贷的钱庄和速食店。
威廉拎着一个灰扑扑的旧旅行包,行走在狭窄昏暗的巷道里。前面不远处有个用铁棍焊接成的简陋楼梯。他扶着栏杆爬了上去,有些生锈的扶梯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并且伴随他的脚步有些摇晃,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垮塌。
二楼拐角处,一间不到二十平的小破公寓,便是接下来他要长住的居所了。他掏出钥匙拧开门,晦暗的房间里散发出一股霉味。威廉皱了皱眉头,用手在空气中挥了几下,走进了房间。他把旅行包扔在柜子里,掏出□□手枪藏在枕头底下。按照事先安排好的剧本,威廉以打架斗殴致人残疾为由,被开除出警队。他们注销了他的警官证,却没有收缴他的配枪——因为他要接近的组织非常危险,在卧底行动没有实质的进展之前,是不会有太多增援的,一切都要靠他自己。
威廉简单收拾了一下房间,然后躺在床上按下了遥控器。老旧的CRT显像管电视机里,呈现出偏色严重的画面。但新闻中出现的面孔他是不会看错的——是正在出席大型慈善捐助活动的莱利兄弟,外界习惯这样称呼弗雷迪和杰克,尽管杰克并不姓莱利。他在学校填写姓名时,通常只写名字,威廉也仅有一次,偶然在校队的档案上看到过他的全名——柯斯米斯基,那是一个非常少见的姓氏,看上去应该是东欧国家的移民。
跟在杰克身旁专注记录的正是特蕾西。在威廉离家之前,她已经到莱利家族旗下艺术品拍卖公司入职了。这家公司在杰克名下,真正的作用是通过巨大的现金流,将军火和走私等非法生意的所得进行洗白。这一点威廉也有所耳闻,所以他才会反对特蕾西应聘杰克的助理,他不希望她和莱利家的人扯上关系,就像他自己一样。若不是因为,他父亲生前曾是葛力菲兹·莱利手下的得力干将,想必他的入职也不会遭到搁置,甚至面临被拒绝的尴尬局面。
想到这些,威廉有些烦闷的关掉了电视机,双手枕在脑后平躺在床上,脑子里却仍挥不去特蕾西的影子——他总觉得她似乎有什么事情在隐瞒自己。不过,就在他辗转反侧时,房间里忽然响起了奇怪的音乐声。他想了一会,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换了手机,连忙寻着铃声找到接起来。
“伙计,明晚九点开工,在half kill酒吧,别带家伙,会有人主动跟你联系,接头暗号是‘公牛队得过几次总冠军’...”代号“牛仔”的探员凯文·阿尤索在电话那头压低声音嘱咐着——他是这次行动的主要负责人,也是威廉在警校时的一位教官。若不是此次行动之前,上级为他指定了联络人,威廉怎么也不会想到,失踪已久的凯文会重新出现他身边。
“才入职一个星期,就要帮忙应付国税局调查,连续加班几天辛苦了。”坐在黑色宾利车后座上的杰克,突然转头对身边的特蕾西说,“今天下午没什么事,给你放半天假,回去休息吧。”
“这是我应该做的,本来公司的账面也没什么问题。不过,下午不是还有集团会议吗”特蕾西有些疑惑的看了看杰克。
“你表现得很好,但这毕竟是集团之间的事。你才来不久,带你出席恐怕有些不合适。”杰克从后视镜中盯着特蕾西的脸,似乎想从她脸上捕捉到细微的表情变化,“放心,等你过了考核期,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那就,谨遵您的吩咐,我会随时待命。”特蕾西顺从的点了点头。她从秘密档案上得知杰克生性多疑,而且她也才入职没多久,在得到他的信任之前,不宜有所行动。所以她打定主意,先为自己赢得一个对他唯命是从的助理的人设,再找合适的机会,展开调查。
杰克命令司机先把特蕾西送回住处。车子开到特蕾西家楼下之后,她开门下车,站在家门口,恭恭敬敬的目送杰克的宾利车走远后,才转身离开。
掏钥匙的时候,钥匙扣突然断了,上面拴着装有她和威廉合照的透明亚克力挂件,突然掉在了地上。特蕾西弯下腰,将挂件捡起来,用拇指轻轻抚去上面沾着的灰尘。她看着照片上威廉爽朗的笑容,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威廉的集训任务一切顺利。
位于密歇根大道上的西尔斯大厦有110层,曾一度是世界上最高的办公楼。每天约有1.65万人到这里上班。在第103层有一个供观光者俯瞰全市用的观望台。它距地面412米,天气晴朗时可以看到美国的4个州。
弗雷迪名下的一家科技公司,位于大厦的91层,是新兴纳米多孔材料MOF(有机金属框架)领域的先锋企业,也是一家致力于在大数据、材料科学及硬件系统的交叉领域实现材料创新的研发公司。
莱利家族通常习惯将集团之间的会晤地点定在此处,除了因为这里有着先进的智能会议系统,还因为此处强大的安全系数——“9·11”事件发生后,美国投资了约650万美元加强西尔斯大厦的安全措施,其中包括:为大楼安装了更多的数码相机;任何人进入大楼必须持安全卡;警力增加;改善了大楼内部与政府部门及外界的通信联系等。
弗雷迪比预定的早到了半个钟头。不到200平方米的会议室里,他独自一人站在落地窗前眺望远处,芝加哥全城的风景一览无余。他喜欢这样居高临下的感觉,尽管高度足矣让普通人感到眩晕,但他弗雷迪·莱利并不是普通人,从今天开始,他必须习惯掌控一切。
杰克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陪在他身边,他正在与下属进行电话会议,确认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因此派了他自己最信赖的安保队长保护弗雷迪。不过弗雷迪要求安保队长在门外守候,这种时候他不希望被人打扰,他有很多亟待思考的问题。
首先,如何让另外四个家族的领导者,像对他父亲一般,对他心悦诚服。这是个非常难的命题,毕竟时代不同了,比起父辈们出生入死共患难的相处方式,新的总帅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深厚的情谊,多还是因为环环相扣的利益链连接在一起的,不过也因为利益上的互相牵制,不会轻举妄动,因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其次,如何平衡自己家族内部,上层人员之间的利益关系。自己是绝对的统帅,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是杰克呢?自己应该如何给他定位是兄弟是亲信还是始终只是个外人他们毕竟不同姓,毫无血缘关系。尽管自己的父亲,对他有养育之恩和知遇之恩,但在父亲才刚去世尸骨未寒之际,密会仇敌,又说出那样的话来,让自己如何放心的信任呢?
可是现在的情形,以杰克在家族中的势力和多年积聚的人脉,自己又不可能把这件事挑明。只能先以退为进,暗中观察。弗雷迪希望那只是个误会,毕竟他还要依靠杰克。即使是真的,他也打算找机会一点一滴无形的削减他的势力,尽量将他对自己的威胁降到最低。
“日安,弗雷迪!”玛尔塔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守在门外的安保队长恭恭敬敬的为她推开了会议室的门——弗雷迪交代过,若是玛尔塔或者库特先到,可以不必通知自己,直接请他们进来即可。奈布跟在玛尔塔身后——新的安保队长通过审核之前,奈布必须亲自保护她,这是约定俗成的规矩。他低下头,由玛尔塔在他耳边轻声吩咐了几句,就退出会议室,并随手为他们关好门。
“日安,玛尔塔小姐。”弗雷迪向她打了声招呼,随即走到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前,在距离自己的席位最近的位置,恭敬的为她拉开了真皮转椅。
“您今天真早,二少爷呢?”玛尔塔说着,坐进转椅内,从随身的包里取出macbook,接上电源。
“他有些事要处理,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弗雷迪轻描淡写的回答,随机又很关心的问,“对了,奈布表现得如何?不知道能不能让您满意,如果有什么不妥之处请及时向我反馈,我一定会尽全力配合您。”
“没关系,他做得很好。”玛尔塔淡淡一笑,“只是在考核期通过之前,他得一直留在我那,您这边不要紧吗?”
弗雷迪还未来得及回答,门嚯的一下被推开了,门口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为什么不让我进去我是来和你顶头上司开会的!凭什么要看你们这种下人的脸色!”萨丁的声音高傲而带有攻击性,非常容易辨识。
“小人只是需要先通知一下弗雷迪少爷,劳烦您在这稍等...”安保队长礼貌的向他解释道。
“让他进来吧。”弗雷迪对着门口吩咐了一声。
“您倒是挺会摆总帅的架子,呵呵。”萨丁脸上挂着不屑的神情,嘴角稍微挑了挑,不无讽刺的说道。他在玛尔塔斜对面坐下,毫不客气的掏出烟盒,抽出一根seven star香烟点燃。这间会议室并不禁烟,但父亲在世时,每次会议,并没人敢在他面前第一个点烟——这是一种无形的造次。
玛尔塔用力把笔记本电脑合上,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看情形似乎要阻止萨丁,弗雷迪向她使了个眼色,她才又坐了回去。
没必要跟这种人计较,弗雷迪心里很清楚,他越是这样嚣张跋扈,实际上内心越是脆弱。吉尔曼家的实力不足为惧,虽然他曾出面为哈斯塔担保,看似攀附上了一个厉害的靠山,但毒品毕竟是最危险的生意,拿不到台面上。他始终还会忌惮自己,因为以莱利家在白道上的关系。
没多久,库特和克利切也陆续到了会场,弗雷迪没有等杰克,会议准时开始。
“诸君日安。首先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家父的信任和支持。现在由我接班,我会尽全力做好我应尽的义务,也希望诸君能一如既往的合作,共同维护我们五大家族事业上的繁荣稳定...”
弗雷迪有些公式化的开场白,并没能让萨丁有所收敛——他甚至又点了一根烟,一边悠闲的抽着,一边向坐在自己左手边的克利切打着招呼。
“所以您在未来事业的发展上,有什么好的计划吗?”萨丁甚至主动发言打断了弗雷迪。
“这个我稍后会讲到,等我讲完会安排提问环节——现在吉尔曼先生,请您先稍安勿躁...”弗雷迪仍像从前作为法律顾问那样,有条不紊冷静的回答他。
“您这是在敷衍我们,总帅先生!”萨丁突然站了起来,“您家老爷子在世时承诺的利润分成,现在目标只达成了一半,还有几个月时间?您预备怎么办?”
“目标能否达成,与您自身的努力也有一定关系。”弗雷迪推了推鼻梁上的黑色金属镜架,冷冷的回答,“家父在世时就建议各位发展实业,不要沉迷于不切实际的危险生意,可能您根本没懂他的意思。”
“但真金白银的利润,您总不能否认!”萨丁把未抽完的烟狠狠撵灭在烟灰缸里,用力拍了下桌子,“我们不做,总会有人愿意去做。到时候新兴帮派凌驾到我们头上,五大家族恐怕只能成为芝加哥□□的历史。你说是不是?克利切先生。”
克利切没想到萨丁这家伙突然把自己也扯了进来,他虽然也有些讨厌弗雷迪的虚伪,但更加厌恶萨丁的嚣张跋扈。在他看来萨丁其实是个没脑子的家伙,就算再怎么急着上位,没有实质性的功绩,就想给莱利家族的新任教父一个下马威,实在不是明智之举。因此克利切双手一摊,有些模棱两可的回答:“获得更高的利润固然是件好事,不过总需要大家同心协力...”
萨丁见克利切这般畏首畏尾,心中愈发不悦,他突然一推桌子,作势就要离席。不过还没离开转椅几步,就被突然闯入的来客制止住了。
“吉尔曼先生,别急着走呀!”杰克脸上挂着恶魔一般志得意满的微笑,冲萨丁挤了挤眼,口气中充满了讽刺,“你们吉普赛人都是这样自由散漫的吗?”
“你!”萨丁攥紧了拳头,不过碍于杰克解开西装外套,估计露出腰间别着的□□手枪,他停在原地,没有继续往前走。
“怎么来得这样慢?”弗雷迪向杰克嗔怪道,不过语气里却没什么责怪的意味,“都办好了?”
“比预想的耽搁了一会,抱歉,brother,不过...”杰克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枚U盘,插在弗雷迪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上,调出视频用投影在幕布上播放。
画面上是防暴警察剿匪的画面。这是芝加哥警方正在追查的一个贩毒集团,因大量持有重型枪支,非常危险。集团的首领因为拒捕,被警方特别调派的狙击手一枪击毙。视频应该是警队内部的人拍摄的,因为还给了额头被弹孔贯穿、血流满地的首领一个特写——那人正是萨丁的准妹夫,他妹妹菲欧娜·吉尔曼的男朋友。萨丁脸色瞬间变得非常难看,僵在原地愣了几秒钟。
“我下属才传回来的线报,估计傍晚就会上各家新闻的头条了。”杰克走到萨丁面前,歪着头自上而下斜了他一眼,“我是该劝您节哀呢?还是劝您想办法自保?”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萨丁愤愤的向着门口拂袖而去,临走前,还恶狠狠的瞪了弗雷迪一眼,“整个埃文斯顿区的警力,不都是听从你们莱利家调配的吗?”
“慢走,不送!”杰克对着门口萨丁的背影,轻浮的打了个口哨,然后又重新恢复一脸正经的表情,坐到紧挨着弗雷迪左手边的空位子上。
他一边作势认真听着弗雷迪的演讲,一边时不时环顾四周,打量着另外三个家族领导者脸上的表情。不过他似乎想起了更重要的事,连忙掏出手机,用公用账号登录集团内部的OA系统,在即时通讯软件上,点开自己一位得力助手的名字,在聊天框里打出一行字——“计划有变,目标五分钟前已离席。时间需要提前了,密切关注!”
萨丁坐在他最心爱的奔驰G55AMG后座上,一根接一根抽着烟。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恼火,胸腔难以压抑的憋闷,就让司机把车窗玻璃降了下来。他在盘算着该如何向菲欧娜解释——她原本计划在年底订婚的,现在人没了,还是五大家族之首的莱利家暗中操作。而且自己今后,又将如何在这四个家族面前立足呢?
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完全投靠哈斯塔算了!刚好对方似乎对菲欧娜也颇有好感。萨丁原本不想以妹妹作为筹码,更不想让她染指自己危险的生意,但现在看来不这么做似乎不行了。老莱利养的狼崽子已经长大,还懂得以牙还牙。袭击老莱利的事情是他妹夫自作主张和哈斯塔串通的,他事先并不知情,但得知真相后也并未怪罪,毕竟都是为了吉尔曼家的利益,自己人总不会坑自己人。
算了,先这样吧。萨丁摇了摇头,扔掉烟蒂,却没有急着摇上车窗。在路过一个收费站时,他甚至没有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从收费站岗亭的玻璃窗里伸出的黑洞洞的枪口。对方的速度太快了,一枪打死了驾驶座上的司机,又向后面窗户里扔进了一颗拉开的手雷...
会议结束后,送走另外三个家族的领导人,弗雷迪和杰克单独留在了会议室里。
“谢谢。”弗雷迪背对着杰克,仍站在落地玻璃窗边,淡淡的说,仿佛杰克刚才所做的,不过是像平时在办公室里替他点烟或者倒咖啡一样平常的事。
“我早说过,brother,和我不必客气。”杰克走到弗雷迪身后,手有些得意忘形的搂上了他的肩膀,“那不过是餐前的开胃酒,我还为你准备了一个更大的surprise...”他说着,掏出手机,找到萨丁刚刚的行驶路线,点开实时路况播报给弗雷迪看。弗雷迪看到上面有好长一个路段显示成了灰色——是因为特殊情况临时戒严。而杰克接下来点开的新闻页面上,突发事件的报道更为及时——一辆奔驰G55AMG在收费站发生爆炸,疑似遭遇恐怖袭击,司机和乘客当场丧生,警方已介入调查。
被炸得变形的奔驰车,车牌依旧依稀可辨——是萨丁·吉尔曼的座驾。弗雷迪感到有些意外,将手机推还给杰克,依旧从落地窗望向远处,背对着他默不作声。良久,才在光洁透亮的玻璃上用食指画了个X,嘴上却说:“是不是有点,操之过急了?”
“非要等他威胁到你,我才能有所行动?”杰克的手臂沿着弗雷迪的背滑下去,最终手停留在他腰际,“刺杀老头子的事,是他的亲信干的,这一点我们也拿到了证据。不趁现在除掉他的话,等他鼓动别的家族也和哈斯塔结盟,事情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
“安全上呢?不会暴露吧?”弗雷迪推了一下杰克攀在自己腰上的手,“为了这种人,引起什么麻烦可就得不偿失了。”
“放心吧,动手的是从墨西哥雇的亡命徒,佣金走的是下属用假名在墨西哥开的账户,联系人也隔了好几层关系,查不到我们头上...”杰克低下头凑在他耳边,像小孩子邀功一样问,“话说回来,brother,你是不是,该给我点奖励?”
“想要什么?”弗雷迪回过头,目光突然与杰克相对,脸又在离他十来公分的距离。
你。
杰克心想,如果是从前不知情的情况下,有这样的机会,他一定会用手抓着他后脑的头发,逼着他转过头,亲吻他的嘴唇,把他狠狠压在这透明的落地窗上...
Fxxk!自己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奇怪的事情!
杰克连忙将视线移开,像是自嘲般笑了笑,故作轻松的说:“其实也没什么了,晚上陪我一起吃个饭吧,就在家里。最近一直在忙国税局调查的事,还没机会坐下来,和你好好聊聊。”
“可以。”弗雷迪才刚答应下来,电话铃声就响了。他掏出手机,发现上面是一串未存储的号码,但看上去又有些熟悉,似乎在某张名片上见过。他犹豫了一下,从杰克身边走开一段距离,接通了电话。
“Mr.Freddy,这里是玛莎·雷明顿,冒昧来电还请见谅。”电话里的女人声音优雅柔美,“您还记得,我先前跟您说的合作意向吗?”
“记得。”弗雷迪平淡的作答。
“我现在就在西尔斯大厦附近,想邀您共进晚餐,顺便进一步替先生传达,具体的合作请求,不知道您是否有时间,愿意赏光?”女人虽然言语客气,语气里却有种莫名的步步为营的自信。
“可以。”弗雷迪干脆利落的回答,他甚至没再多看杰克一眼,也没有征询他的意见。
“那好,十五分钟之后,在大厦楼下见吧,非常感谢您给我这个机会。”女人在电话那头发出了轻柔的笑声。
“好的,待会见。”弗雷迪挂断电话,走到杰克身旁,毫无歉意的说了一句,“不好意思,我还有事,我想我们可以改天再约。”
“哦?你刚刚,约了谁?”杰克有些不悦的瞥了他一眼,似乎想从他脸上判断出什么异常的神情。
“一位法律顾问。”弗雷迪面无表情的回答。
“是个女的?”杰克继续追问。
“里奥·贝克的情妇。”弗雷迪毫不掩饰的回答,“我本不想与新兴帮派扯上关系,但现在看来,吉尔曼家肯定是没法再合作了,虽然不是很重要,但五大家族始终少了一个势力,得想办法弥补才行...”
“带我一起去!”杰克半是命令,半是请求的说。
“不必了,有安保队长跟着,你倒是不用太担心。”弗雷迪说着,已经向会议室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