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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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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讲讲前世的事情好吗?像我们怎么认识的。”
有时忘却也是一种幸福啊,小道不疑有他,伴着雨声娓娓道来过往的种种。
少年时欢快的笑声仿佛就发生在昨日,可那已经过去,这一世他是陈小道,他是司马陟屺,他因伽鑫和洛洛的背叛而选择死亡,而伽鑫又因救他而死,最后,这到底是谁欠了谁的,小道一笑置之。在这一刻那些已经不重要了,所有的执著在朋友再次相聚时化为清风,留下的只有异地重逢时的喜悦。
“要说,一日我下河游泳,腿抽搐了,你就下去救我,所以我想我们是一起死了,然后来了这里。只是我在山上吃苦受累,你却在这里荣华富贵。”
司马陟屺当然明白,他就是这样,总是为他人着想,明明是我害死了你啊。“这样啊,可见你前世就欠了我一条命,你这辈子是来报恩的。要说我附了个好身体,也许是我前世做的好事比较多了吧。再看看你,以前总叫你小猩猩,现在的样子真是人如其名,你再看看本少爷,到哪都是帅啊。”
“吹吧,也不想想,在这里,我这样的才叫貌若潘安,哪像你脾气那么坏。”
“脾气坏的是司马陟屺好不好,我才没他那么愤世嫉俗。虽是很多事都记不得了,但你还真是蔫坏的主,就拿我当众说了你是孤儿那事,你当时不作声的走了,第二天我就发现书桌里多了两条毛毛虫,吓了我一跳,敢说不是你放的。”
“哈哈,那时不是还小吗。”
他突然抱住了小道,紧紧的,像是要把他融入自己的身体中。
“我不相信神明,但我要感谢他,让我再遇到你。”
小道轻拍着他的背,任他这样抱着自己,“你是该好好谢谢神明,这种情况下还能遇上,还当了兄弟真是堪比火星撞地球了,这就是猿的便便啊。”
这人真是刹风景,这么融洽的气氛就这么让他给打破了。但司马陟屺可没有放开手的意思,换了更舒服的姿势,让自己的脸贴在小道的胸口,听着那咚咚的心跳。
这一夜两人相拥而眠,似大海中的两片树叶,借着对方温暖疲惫的身心,彼此依赖着。只是一个情意绵绵,一个友谊万岁,相差万里。
司马陟屺先醒了过来,看着身边的可人儿心里就像泡在了蜜里。偷偷在小道的额头上蜻蜓点水似的啄了一下,见小道没有反映,又大胆的亲了他的眼睛,小巧的鼻子,嚣想了很久的朱唇,露在睡衣外的锁骨,他停不下来了,轻轻拉开了他的衣服,诱人的雪肌,透明得像个易碎的瓷娃娃。欲望之潮在心中翻腾,司马慌忙跳下床,逃也似的奔出房,他现在需要泡个凉水澡了。
就在司马陟屺起身离开后,床上的小道睁开了眼睛,用力的擦着嘴。他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早在司马陟屺亲他鼻子时他就醒过来了,本以为是个玩笑,他也就没有理会继续睡,可是....,最下来发生的事,让他不敢醒过来,好吧,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他习惯性的逃避了。他不能再面对伽鑫,想来想去,离开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没用的东西,一个大活人怎么就从府里不见了,都给我出去找,就是把整个都城翻过来,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赶走了一群手下出去找人,司马陟屺拿起床上小道昨晚穿过的衣服,紧紧的抱在怀里。
“佟伽鑫那个傻瓜错过了,我不再会放手的,楚星,你是我的。”
要说小道还算聪明,司马家在都城的别苑虽没有司家堡戒备森严,可也不是说离开就能走得了的。他拿了些点心,悄悄躲在假山里,这可是他所有方案里最稳妥的了。他想着只要躲上几日,等到司马陟屺离开这里回司家堡自己再出来。
自以为天衣无缝,在太阳就快要落山时,在睡梦中的他被人从山洞里拎了出来。
小道只觉得天悬地转,被人大头向下扛在了身上。
“二哥,放我下来。”
“招呼也不打跑这里来玩,你不知道,我还是头一次看大哥急成那个样子,所有的茅房都被掏了三回。”
“放我下来,我自己走,你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冯敖拍了下他的PP,让他不要乱动,“不就是太后赐婚吗,这也什么大不了的,再坚持些日子吧,等回了司家堡随便找个理由退了不就成了,太后他老人家很好说话的。”
他二哥啊,你完全不明白,小道是怕有人要假戏真做,可这话他不好意思说出口。虽想避免面对那人时的尴尬,可该来的还是要来,当冯敖把他放下来时,那人就站在面前。
“在哪弄的身上这么脏。”司马陟屺抬手想要扶去粘在小道肩上的草絮,却被躲开了。司马只是轻笑一下,原来他当时真是醒着的,不过,这样也好,他不会再像前世一样有爱却在口难开。
冯敖坐下来倒了杯茶边喝边说道,“在假山洞里找到的,我就说三弟跑不远还在园子里吧。”
“二弟,我有话要与三弟单独说。”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情,小道拉住正欲离开的冯敖的衣襟不让他走。
“既然你想让二弟留下,那好,反正早晚我也要公开的。”
看着小道低着头一声不吭委屈的样子,冯敖就是再粗线条也觉得这两人有问题了,“大哥,发生了什么事?”
“我要娶三弟。”
“这我知道,太后赐婚。”
“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我真心喜欢他,所以要让他当我真正的妻子。”
“啊~”冯敖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上,“大哥,你是不是还醉着呢,三弟是男的。”
“我不在乎。”
“这,这怎么可以,三弟虽然长得像女人,但总会被世人知道真相的。”
“那就杀光所有知道真相的人。”
扑嗵一声,当事人受不了这个刺激终于昏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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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少年轻轻的抱起放在床上,为他盖上丝被拢起略显凌乱的黑发,一切都那么自然,就像重复过了千百次。
“老大,你是来真的?”看到司马陟屺轻笑不语,他知道老大是认真的,从来没有违逆过那人的他大声说道,“不行,我不同意。”
“为何?”司马陟屺云淡风清。
“老大你要这天下任何人我都会支持你,但他是我们的三弟,你这样做有违道义。”
“道义?我看你对他也非兄弟之情吧。”司马陟屺这话说得酸味四溢,他有些嫉妒,为什么他下山遇到的第一个人不是自己而是二弟。
冯敖呼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是哪里话来,三弟又不是女人。”
看到二弟脸憋得通红气呼呼的样子,司马陟屺也觉得自己小人了,“无论他是男是女,我只要他,宁可负天下人。”
“这...”这事来得太过突然,冯敖也是心乱如麻,说不出的憋闷。
“小道的事我们容后再议,昨日太后寿宴,看似一派祥和,实则暗潮汹涌,六皇子那边最近一定会有动静,这事还要你亲自去处理。”
当然知道这是老大想要支开他,可他无可退让,“好,我这就去,还请老大莫要强迫于三弟。”
“这个自然,六皇子那里乃凶险之地,还请二弟万事小心。”
一个情字,何人能逃脱得了。冯敖怅然若失的推门而出,房内隐隐传出司马陟屺的喃喃自语。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
月出皓兮,佼人懰兮。舒懮受兮,劳心慅兮。
月出照兮,佼人燎兮。舒夭绍兮,劳心惨兮。
今日的司马陟屺已非昨日的司马陟屺,前世的佟伽鑫也非今世的佟伽鑫,两段记忆就像硬币的正反两面,看似无可交集却存于一体。世事就是如此玄妙,无论他是司马陟屺还是佟伽鑫,现在正用同一颗心同一个身体爱着同一个人的灵魂。
“你不是佟伽鑫!绝对不是!”这是陈小道醒来后对守候的司马陟屺说的第一句话。
“我当然是,你这是怎么了,来,这是你最爱喝的苹果汁。”
此时的司马陟屺异常的温柔,一杯果汁已经送到了他的嘴边,可惜某人不领情推开了。
“伽鑫,你是不是生病了才说那些胡话的。”此时的小道有点自欺欺人。
“是的,我是中毒了,还中毒很深。”
“没关系,只要用我的血你就会好起来的。”
“我中的毒无药可解,那就是你。”
司马陟屺越靠越近,近到两人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之声。
“佟伽鑫你可以再恶心点。”
一个枕头挡在了两人之间,这个是小道手边唯一的武器了。
“呵呵,人类真是恶心。”
这个熟悉的声音?小道寻声望去,看到那倚在窗边的人时脑袋砰的一声炸开了。
“你是何人?竟然如此大胆闯入府中。”司马陟屺已经抽出宝剑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