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6 8.
...
-
8.
隐部队在天亮之前于半路接到了他们三人,而且据他们所说,吉原的鬼也在昨夜被解决了,三位柱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不过万幸都四肢健全地活了下来。
回到鬼杀队总部,在去往蝶屋的道路上恰好碰到了方才从驻地回来的炼狱杏寿郎,眼角余光触碰到那抹张扬又鲜艳的发色时,炭治郎精神一振,朝着对方招了招手:
“炼狱先生!”
对方回眸,炭治郎这才发现,这人全身上下都是如他们一般脏兮兮的,似乎也是方才经历过一场恶战,而且仔细看去,连羽织低端都有了些许破损,吹起的一角如同被强制切断的火焰,失去了原有的模样。
不过即使如此,在目光对上的一刹那,那人眉眼间的疲惫亦是瞬间转化为了神采奕奕,独特的眉尾高高扬起,他声音高昂:“哦!是灶门少年、黄发少年和猪头少年啊!”
在隐的背上睡着了的伊之助和善逸一同被这洪亮的声音震醒,转头望过去。
“听说你们又斩杀了上弦啊!真是了不起啊!”炼狱走过来,点头,“嗯!完好无损!”
炭治郎笑:“其实不是我们三个——”
“啊啊啊炭治郎在这边停留没问题的吗?你不是急着去找主公汇报吗?”善逸被这人差点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吓得全无睡意,忙高声打断,说完后仍是觉得冷汗涔涔。
难道这个人要把上弦鬼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这种事到处宣扬吗?太傻了吧!
炭治郎愣了愣:“善逸......”
炼狱不动声色地从黄发少年的身上收回视线,又看向炭治郎,他面上的精神与活力不变,朗笑道:“要去主公大人那里吗?刚结束战斗先去蝶屋修整一番为好吧!”
炭治郎转向他,笑了笑,点头:“是打算去过蝶屋后,汇报对战情况时再求见主公大人。”
“那就没问题了!”炼狱笑着看向善逸,拍了拍炭治郎的肩膀,“正好顺路,一起去吧!”
善逸:“......”
?那个表情?怎么看出了一丢丢敌意的味道?
是错觉吧......
正想转头询问一下伊之助,却发现对方的头套不知何时又歪在了隐的肩膀上,明显是......又睡过去了。
善逸:“......”
“话说,灶门少年,”炼狱走在隐的旁边,低头指了指他腰上挂着的日轮刀的刀锷,“一直想问,你的刀锷是与我的一样的吧!是巧合吗,还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原因!我很在意啊!”
炭治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如火焰一般的刀锷还留在它原本的地方,洁白的刀柄与流动的烈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并不令人觉得突兀,反而交相辉映,共同构成了这把仿若能燃尽一切黑暗的日轮刀。
果然啊,待在那里才是这个刀锷最美的样子。
思及此,他看着对方,用力点头道:“是啊!是因为一些很重要的事!但是抱歉炼狱先生!我不能说!”
炼狱下意识点头:“哦!没关系!”
炭治郎:“谢谢炼狱先生!”
炼狱:“不客气!”
隐:“......”
奇怪的谈话出现了!
*
三人之中受伤最重的是善逸——冻伤,炭治郎与伊之助身上的划伤与擦伤虽然不少,但也不至于到影响行动的地步,因此在伤处涂过药后,炭治郎便和同样想法的炼狱一起跑到了也在蝶屋修养的宇髄天元与不死川实弥养伤的屋子拜访。
之所以没有去探望单独居住的甘露寺蜜璃,是因为,嗯,路过时看见了伊黑小芭内的身影以及地上的十数个空碗。
不论是在谈恋爱或是在吃饭似乎都不太好去打扰......
因为吉原的仗打得很有准备,因此宇髄天元这次的手臂只被砍了一道伤口,看着虽可怕,却并未见骨,也没有如另一个世界一般完全断掉。
不死川实弥与甘露寺蜜璃则是分别伤了胸口与肩膀,外伤并不算多严重,不过身体内的毒素倒是还要多清几天,这也是实弥没有立即离开的原因。
“呦呦!”宇髄见两人走进来,热情地打招呼,“炼狱也回来了啊,听说炭治郎你小子又杀了上弦啊,还能活蹦乱跳,真是好运气啊!”
他倚在床头,用未受伤的那只手朝两人挥了挥,虽然长发披散着,面上一贯华丽的妆也没有画,但脸色红润,一看便知身体并未有大碍。
炭治郎走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下,眉开眼笑:“宇髄先生与不死川先生也是,安全回来真是太好了。”
“是啊!”炼狱点头,“宇髄!不死川!这次你们也是斩杀过上弦鬼的柱了!可以因此而高兴了!哈哈哈!”
音柱炎柱互相对着朗声大笑。
“没什么可高兴的,”实弥从被窝里爬出来,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敞开的病服露出胸前包裹着的绷带,足够看出当时情形的危险,“若是能将所有上弦,甚至鬼舞辻无惨都杀了才好呢。”
许是因为方才睡醒,又或者面对的人不需要他正色应付,实弥这时候的神色不像平日里那么狠厉,眉目平静,语气也懒懒散散的,似乎是不怎么想浪费多余的力气。
因为无限城大战中曾与他并肩作战,祢豆子最后也顺利变回了人,炭治郎对这位风柱的感情早就不像最开始那般充满抵触与不认同。
并且这个世界的实弥什么都未曾做过,就算消极情绪还在,炭治郎也不会选择迁怒。
他看着对方的胸口,关心道:“不死川先生的伤还好吧?听说是伤到了——”
“胸!真是华丽的伤处啊!”宇髄哈哈大笑。
实弥身形一僵,额角一条青筋缓缓爆了出来。
炼狱追问:“唔姆!宇髄,说说看!”
“哈哈哈哈哈,”宇髄微微仰头,乐不可支,“我和不死川昨夜伪装成客人进入了京极屋,本想与甘露寺汇合,但是一进去就遇见了鬼,那个鬼一边说着‘好丑,但是稀血可以献给那位大人’一边接近不死川,他装作不知情的样子想引对方上钩,结果那个鬼好像是为了验证稀血的质量,就在他胸前抓了一把,然后不死川就提前拔刀了哈哈哈哈哈哈!虽然是用指甲但还真是华丽的攻击方式啊!”
炼狱:“哈哈哈哈哈哈哈!”
实弥青筋直冒,满地找刀。
炭治郎一头雾水,眨了眨眼睛,微笑:“被指甲划伤了胸口,为什么要笑?”
宇髄/炼狱:“......”
宇髄/炼狱:“哈哈哈哈哈哈小孩子不要问!”
实弥:“你们两个吵死了滚出去啊!!!!!”
炭治郎看着神色不一的三人,虽然满头问号,却还是在这种险些能掀翻天花板的笑骂声中,慢慢地弯了眼眸。
看来都很有活力啊!
突然,他动作一顿,鼻翼微动,目光落在了窗户之外。
跟三人说了一声,他起身向外走去。
炭治郎走后。
宇髄:“果然还是个孩子啊......”
“嗯!所以确实应该照顾吧!”炼狱抱着双臂点头,鬓角金黄色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如果当我的继子的话,我就更方便照顾他了!我可是十分中意灶门少年的!”
“当我的继子,我也可以照顾他,”宇髄靠着床头笑得颇有深意,“现在没有继子的柱也并非只有你一个,炼狱。”
“宇髄的话!”炼狱大声道,“还是先照顾好自己老婆吧!”
宇髄:“......”
他直起身子,辩解:“有老婆和继子不冲突吧!”
炼狱:“冲突!”
宇髄:“不冲突!”
炼狱:“冲突!”
宇髄:“不——”
实弥:“喂!!!都给我滚出去啊你们两个大嗓门!!!还有这种事情要征求本人的同意吧你们两个到底在这里争论个什么劲啊!!!”
宇髄/炼狱:“......”
两人静默一瞬,下一刻异口同声地问道:
“你也要和我们争继子吗?”
实弥:“......滚啊!!!!!!!!!!!”
隔壁住着的善逸:“......”
我下一秒就死了。
9.
炭治郎走出蝶屋,顺着气味在院子里找了一番,才看见正坐在实弥窗外的人。
屋内几人不知在说些什么,声音一句比一句大,而那少年就坐在窗下,头仰靠在墙上,闭着眼,像是在认真倾听。
少年与风柱长得很像,发色却全然不同,而且满头的黑发却只留了中心一条,其余部分剃得极为干净,看起来很是独特。
据他本人曾对炭治郎所说,似乎全部留下来的话,就会被人发现是自来卷了。
想起记忆里的片段,炭治郎不由得弯唇笑了起来,他看着对方,轻声问:“这么关心的话,怎么不进去呢?”
话音未落,那人已睁开眼睛向这边看了过来,见是炭治郎,他似乎有些意外,惊讶过后才起身,看了看窗户,低声道:“哥哥还在恨我,这个时候进去的话,会惹他不开心吧,也不利于他的恢复。”
“不会哦。”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炭治郎低了低眸光,嘴角的笑容也淡了下去,“不死川先生......明明最喜欢的就是玄弥。”
他抬眸,眼眶却在不知不觉中红了,说出的话音中即使不去细听也能感受到满腔苦涩,这令玄弥不由得一愣。
“所以大胆地将心里的话说出口吧,玄弥,”炭治郎转身,缓缓地、一字一字珍重地向身后的他道,“不要在未来的某一日才觉得遗憾啊。”
话音落下,他抬步要走,却听闻对方突然开口:
“你是,传闻中的日柱——灶门先生吧?”
炭治郎一愣,突然僵在原地,眼眶中的泪水在瞬间滚落。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您突然对我说些话,但是——”玄弥浅浅地弯了唇角,“谢谢您,我会的。”
炭治郎最终未曾回头,亦不再回答,径自走远了。
只是他在那一刻突然明白——
原来有些人的离开,是真的在你的生命中,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