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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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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为什么不能吸进血鬼术啊?”善逸拿着剑的手颤抖,哭着道,“我是不是吸进去了?我感觉我的肺我的胃我浑身上下都好疼啊,我是不是要死了?炭炭炭治郎为什么冲的那么快啊不保护我的话我们不就死定了吗!”
童磨拿着扇子缓缓走了过来,他的姿态太过随性,如闲庭信步,看着便令人火大。
伊之助握紧刀,深呼吸,呼出的气体精准地从野猪头套的鼻腔处冒了出来,如方才那些被融化的冰晶一般,化为白雾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吸进去了吗?”童磨看着善逸笑了,“我的血鬼术可是会令血化为雾状,再进入你的肺部,使得你的肺泡坏死,再也无法呼吸哦~”
他表情真挚,“如果很难受的话,不如放弃吧,我会让你直接得到幸福的。”
善逸:“......噫!”
直接双目翻白晕过去了。
童磨愣了愣,金色折扇抵唇轻笑,“被吓晕过去了吗?”
他将视线转向伊之助:“那么你——”
“哈?!你是瞧不起本大爷?”伊之助怒吼,“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本大爷的厉害!俺可是要成为柱的男人!”
童磨的双眼亮了亮,他笑着鼓掌:“好厉害,什么柱,猪柱吗?话说你的头就长这副样子吗?”
伊之助:“我为什么要告——”
话未说完,那人已飞速冲了过来,速度之快使得伊之助甚至捕捉不到对方的身影,他身体下意识向后退去,眼前却有金光一闪。
残影带着断臂翻飞,欲要触碰野猪头套的童磨被迫停了下来。
“不要碰我朋友的东西。”
金发的少年闭着眼,整个人是与方才全然不同的状态,平静、成熟、稳重,他挡在友人身前,任手中的刀一滴一滴向下流淌着血液,却不再颤抖,不再犹豫。
如一座将所有情绪沉淀下来形成的山,足够厚重,令人安心。
伊之助怔住了:“......”
这种......轻飘飘的感觉是什么?
“啊——真是令人意外啊。”童磨看着重新长出的手臂,“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剑士,要好好记下来啊~不过在此之前——”
“血鬼术——玄冬冰柱!”
他笑得开怀:“——我也要好好回馈你们才是啊!”
无数尖锐的冰锥从半空落下,善逸与伊之助向后急退,同时将躲避不开的挥刀斩碎,稀散的碎冰晶落到身体上,肺部便是一阵疼痛。
等他们刚从这道攻击中摆脱出来,童磨紧接着扬起对扇,笑着喊道:“别松懈,下一招来咯~”
“血鬼术——冻云!”
冰晶自他的对扇中浮现,如云雾一般向四周瞬间扩散,那是比方才范围更广、毒性更为浓烈的攻击。
伊之助拿着刀狂跑躲避着层层雾霭,“啊啊啊烦死了没完没了没完没了!碍事死了啊!”
“伊之助!”善逸提刀在他旁边,同样速度不慢,“找一下冰雾薄弱的地方!让我进去!”
伊之助愣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快速袭来的冰晶雾霭,“我知道了啊!身为小弟就不要命令大哥啊!”
“兽之呼吸拾之牙——圆转旋牙!”
双刀在他手中迅速转动,锋刃划破空气,将扭曲的气流汇聚成两道罡风,迅速吹开面前的雾霭。
“找什么的太费时间了!看老子为小弟开辟一条路!”
雾霭被吹向两侧,面前径直通向上弦鬼的道路冰晶稀薄,善逸低下身,屈腿,下一瞬,苍穹一声雷鸣,他如一道闪电,骤然冲向童磨!
童磨以扇掩面笑道:“这是要做什么——”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耀目的金光自善逸周身迸发,周遭空气颤抖,他挥刀径自向对方脖颈而去——
童磨:好快!
他抬手欲挡,却发现对方这一瞬的速度竟令他看不清楚,惊讶之下快速向后退去!
锋刃划过皮肉,虽未被割断,但血管被划破,汹涌的血液从颈部冲了出来!
善逸:失败了!
吸入的毒素在此时终于开始生效,肺部如同被火灼烧,每一次的呼吸带来的都是更深的痛苦,他半跪于地,皱眉猛地呛出一口血来。
“真是了不起啊!”童磨捂着流血不止的脖子,面上笑意不变,“你只是个低级队士吧?却能拥有这么快的速度,真的好厉害!好有趣啊!”
感受到脖颈间的伤口渐渐愈合,他松开手,任原本手中捧着的血“哗啦”一声砸在地面,又在下一刻随着他的对扇舞动,包裹在扇刃攻击之外,一同袭向善逸!
善逸抹去嘴角的血,正欲起身,跪在地上的左腿却纹丝不动,他回头,便发现冰制的藤蔓不知何时生出,牢牢地将他的腿束缚在地面!
好疼!
什么时候?!
是用划破他脖子时瞬间飞出的血?!
与此同时,耳际一阵风动,他忙大喊:“闪开!伊之助!”
伊之助方才跃至善逸身前挡住童磨的攻击,不必他说,肌肤的敏感性已令他下意识俯身,躲开身后的藤蔓攻击,然而与此同时,上方对扇已然落下,目标正是他的脖子!
“水之呼吸贰之型·改——横水车!”
6.
如急浪一般的斩击横向切断了藤蔓与对扇的夹击,童磨收扇后退,炭治郎持刀落于两人身前。
伊之助:“哦!厉害啊!权八——”
话未说完,他突然觉得面部一凉,抬手一抹——
“我的毛皮!什么时候......还给我!”
童磨漫不经心地将视线从远处四肢被斩断的“人”身上收回来,语气低落:“哎呀,就说炭治郎不吃活人是不行的吧!现在连小孩子都打不过了,真是糟糕啊~”
他的目光慢慢落到手中抢来的东西上,又笑了,“果然是头套啊,好像用了很多年了哦......”
伊之助垂下手,面上的神色因为失去了遮挡而更加清晰,他咬牙,额头凸显一道道青筋,“还给我。”
童磨笑着转过头,却在目光触及他的脸时一愣,紧接着笑容明显更大了:“咦?你这张脸,好像似曾相识呢。”
“我们在哪里见过吧?”
炭治郎一愣,紧接着不知想到了什么,怒喝:“童磨!”
“我不可能见过你这种蛆虫!”伊之助大骂,“别拿脏手碰我的毛皮!”
童磨虚空点了点他的脸,缓缓摇头:“不对,不对,见过哦,我知道你......”
“我记性很好的,人类时候的事情都记得一清二楚哦~”他慢慢将手指从太阳穴伸入脑髓,“嗯——让我来找一找......”
伊之助头皮一炸:“好恶心!你在干嘛啊!”
童磨不语,他神色如常,只是如他所说,很认真很认真地在记忆里搜寻。
下一瞬,他“啊”了一声,兴奋道:“找到了!”
“那个抱着婴儿来到我的教会的女孩,分明和你长着一样的脸啊......”
童磨的语气温柔又平和,如同在讲一个睡前故事一般将过去娓娓道来,或许其中还夹杂着些追忆与感怀的情绪,纵然更深层次是虚假,却也能在听到的一瞬间令人动容。
但那些声音传达到伊之助的脑海却如同道道惊雷不停炸响,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你这个没完没了的混蛋......”
他提刀欲冲,被炭治郎抓住手臂:“冷静点!伊之助!他在激怒你!”
“冷静那种东西我从来没有啊!”
“激怒?”童磨摇摇头,“我只是在认真地说出事实哦~”
他转向伊之助:“你的母亲啊,并不聪明,但人长得美,歌声也动听,她经常抱着你唱的,是像‘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这样立誓的歌哦......”
隐约的记忆如同浪花逐渐浮于海面,那些他曾在濒临死亡面前看到的走马灯再次出现在他脑海,只是这一次,更加清晰。
他甚至能......渐渐看清那个人的脸。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就算赌上性命,妈妈也绝对会,守护伊之助......
我有母亲......
她被......被杀掉了。
“这种因缘际遇,真是奇迹啊......”
他抬起手,举起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刀锋,身上青筋暴起,朝他怒吼着:“给我下地狱啊!你这渣滓!”
“天罚都是久盼无望,所以至少宽慰自己,”童磨将头套挂在扇子上,神色悲悯,“我愈发觉得,人类真是可悲呢。”
“啰哩吧嗦!烦死人了你这混账!”伊之助大吼着冲上去,“没有地狱的话!我就造一个给你!”
“不准将我的母亲说的那么悲惨啊蠢货!”
残破的锋刃携着凌厉的刀风直冲对方要害而去,紧接着,雷鸣与火光同时出现,童磨大开对扇,挡住两侧攻击,而后虚空向后一翻,旋身躲过下方的冷锋。
“虽然很有趣,”他落到两米以外,对扇下压,“但是我要赶在天亮前完成任务,就让我的孩子们陪你们继续玩吧~”
“血鬼术——结晶之御子!”
五个小巧的冰人偶从他身前出现,甫一落地便迅速朝三人冲去,童磨看着即将陷入苦战的三个少年,笑着朝他们挥挥手,转身向反方向走去。
炭治郎握紧刀。
不行。
绝对不能让他走。
为了让忍小姐能够活下来......
也为了问清楚上弦零未知的原因!
“日之呼吸——圆舞!”
“碧落天!”
“烈日红镜!”
三道连续的招式顷刻间便击碎了面前的人偶,碎裂的冰晶从半空掉落,漂浮的雾霭尚未散去,他已不顾一切地飞奔向前,瞄准不远处的人影,挥刀——
“日之呼吸——火车!”
7.
家里住的山上因为只有他们一户人家,所以一向是极为安静的。
在冬天,绵绵不断的雪会覆盖整座山头,山中的生物会在大雪来临前逃窜到温暖的地方去,周遭便会显得更为寂静。
那时放眼望去,满目苍茫的白,壮观又肃穆。
但这样纯净而圣洁的颜色,就在他拒绝三郎先生赶回家中的夜里,被污染了。
那个奇怪的男人说着他听不懂的话,用锋利的指甲划伤了他们所有人,剧痛在身体里弥漫,但在朦胧的视线中,他看着妈妈、竹雄、茂、六太、花子和祢豆子,一个接一个的抽搐着、失去了呼吸。
祢豆子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她看着他,鲜血从喉间喷涌而出,染脏了她一贯穿着的粉色和服。
她明明痛苦地皱起了眉,却还要努力地对他说:
“快逃啊......哥哥......”
逃?
他不要逃,他只想将他们抱在怀里,请求神明不要带走他的家人。
他努力地向他们所在的方向爬去,头发却被人拽住,将他向后拖去。
“真是令人碍眼的耳饰......不过,既然只有你活下来了,或许你能成为满足我要求的鬼。”
那个男人说的话,他不明白。
他一个字都不明白。
仿若钝刀割肉一般的剧痛在此时侵袭四肢百骸,他在颤抖中失去了意识。
世界变为一片血色。
再次醒来,面对的不是弟弟妹妹嬉笑着唤他起床的场景,而是全身上下那仿佛能够燃尽他灵魂的灼烧感。
明明是他最喜欢的朝阳,为什么落到身上会这么疼?
脸上,手上,身体,所有地方都在痛!
他翻滚着,嚎叫着,被阳光照射到的地方犹如被火点燃,它们在燃烧,在消失,刺鼻的黑灰味道在他鼻尖围绕,他寻不到来源。
为什么?
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家人也在遭受这样的痛苦吗?
谁来......谁来救救他们?!
不记得过了多久,那股灼烧感停止了,而他明明已经消失的身体却奇迹般地恢复原样。
他睁开眼睛,看到数个房间杂乱无章地堆砌在一起,不知来源的灯光将整个视线营造得更加昏暗,有人倒立在天花板上方,却如履平地。
“无惨大人,12分钟。”
“果然比其他人坚持得久。”
在那一瞬间,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那个人的名字——鬼舞辻无惨。
而他无比清楚地认识到,他的家人死了,而他甚至没有来得及为其下葬。
他要杀了鬼舞辻无惨。
他要为家人报仇。
但日复一日的灼烧、日复一日的试验在消耗着他的体力,身体里的血液也在叫嚣着臣服,他愤怒、他反抗,却如一只困兽,走投无路。
他要杀了鬼舞辻无惨,他要报仇。
就这样过了一月、两月,或是半年、一年,发现他并没有如设想一般能够在日光之下正常生活后,鬼舞辻无惨放弃他了。
那个男人允许他如别的鬼一样存在着。
他知道,他在重获自由的时刻,要杀了鬼舞辻无惨。
但是......
为什么呢?
他是因为什么要去杀了他呢?
耳饰在对方的命令下摘除了,他如行尸走肉一般被指挥着,去杀人、去协助其他的鬼、去满足一切对方的恶趣味。
只有在偶尔联系断掉时才能得到片刻喘息。
每到这时,他会去想,那心底里对鬼舞辻无惨的恨意与杀戮的欲望,到底是源于什么。
因为什么。
因为......
“为什么会变成鬼啊!”
“回答我!”
“祢豆子在哪?!”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些明明不允许被忘记的过往在这一刻猛地挤进脑海,伴随着滔天恨意与雷霆之怒,上弦零猛地睁开眼睛。
“鬼舞辻无惨——”
血液开始沸腾,被斩断的四肢以一种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速度瞬间长出,他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刺透肌肤,鲜血从指缝间流出。
“我会杀了你。”
正向这边走来的童磨讶道:“啊呀,炭治郎,直呼无惨大人的名讳,可是会被惩罚的哦~”
上弦零不语。
他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起,身上的鲜血沥沥拉拉洒了满地。
“血鬼术——”
他抬起头,双眸中蕴含着刻骨的恨意。
“炎之舞!”
鲜血化为火焰在他周身燃烧,他如一道炽热的烈焰,以流星般地速度袭至童磨身前,在对方反应不及的刹那一拳挥向对方的头颅。
血肉碎渣粘了他满手,却在下一刻被火焰吞噬,化为灰烬。
童磨感受着失去了半边的脑袋,愣了愣,又开心地笑了:“有血鬼术了吗?真好啊——”
话音未落,上弦零突然抓着他的肩膀见他向左推去,敏锐地感觉到耳畔的风声,童磨扬起对扇将他双手斩落,而后一个仰到,险而又险地躲开了炭治郎的剑技。
童磨旋身后跃,捂着不知为何这么长时间也没有再次长出的半张脸,冷冷地看着两人:
“帮着人类杀我?你要背叛无惨大人?”
上弦零不答,待双手重新长出,他再次冲了上去。
童磨依旧弯了弯唇,却能令人感觉到此刻他语气中的阴沉:“既如此,我先回去报告了,你自己陪他们玩吧。”
他说完转身要走,但未行两步,肩膀被锋利的指甲刺透,他惊愕顿住。
不可能!
他怎么可能有这种速度!
“别走啊,”上弦零低着头缓缓道,“我疯了,你们一个都别想逃。”
童磨立即自断一臂,后退挥动折扇,一座巨大的冰人从下方骤然升起,如菩萨一般圣洁的冰雕神像阻挡在两人之间,朦胧的云雾在周遭扩散,那神像本该悲悯,却毫无悲悯。
“别想逃!”
炭治郎提刀飞身跃起,紧握刀柄,向童磨所在挥去!
“日之呼吸——飞轮阳炎!”
即使有冰人阻挡也没关系!那就连同冰人一起砍断!
即使吸进毒气也没关系!
这只鬼,今夜一定要死在这里!
出乎意料的,在他的刀刃即将碰到冰人的刹那——
“血鬼术——火龙!”
燃烧的巨龙呼号着缠绕上了冰人的身躯,烈焰在猛烈燃烧,刀刃之下的冰在瞬间化为水雾,炭治郎大喊着,穿过朦胧的白雾,将刀锋往更深处递去!
“势必!将你斩杀!”
漆黑的日轮刀犹如望不断的黑夜,自来便带有着令人恐惧的模样。
童磨大骂着,将对扇扬起,对准袭来之人的脖颈!
“怎么可能被这种杂碎杀死!”
比刀刃更快落下的,是对扇的锋芒!
“炭治郎——!”
“噢噢噢噢兽之呼吸!灵光一现的——爆投裂斩!”
残缺的刀刃如同恰好所需的齿轮,在撞到对扇的瞬间咬合,迫使童磨的动作一顿,而在同一时刻,铭刻着闪电的刀飞来,在撞到黑色日轮刀的刹那助其加快速度向前推去!
那是极为快速的一刀。
童磨甚至没有听到血肉分离的粘腻声响,整个世界便开始倒转。
他的头砸落到地上,开始仰望众人。
但却没有任何不甘的欲望。
什么都感觉不到......什么都无所谓的啊。
倒也说得过去,毕竟他——
一向如此啊。
炭治郎从半空落下来,捂着嘴咳出一口血。
方才的火虽然融化了冰,却并没有彻底燃烧毒气,此刻的肺部犹如被成千上万把刀同时切割,他感到有些呼吸困难。
下一刻,火焰突然从身上燃起,眼前瞬间化为一片炽热的红。
这令人感到熟悉的场景......
“诶?诶?????我怎么着了我怎么被烧了!我要死了吗??!啊啊啊啊啊好疼好烫怎么这么疼!怎么回事啊我怎么浑身都是伤呜呜呜呜——”
“吵死了啊纹逸还没死呢!”
友人的喊声从不远处传来,炭治郎却将目光转向另一侧。
那人——或许被称为鬼更为合适——才收回默默援助的手,却并不打算多说什么,转身便要离开。
“你——”炭治郎感觉呼吸通畅了许多,也不顾还在烧着的火,起身便追了过去,“你要去哪?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犹豫半晌,他始终没能叫出“炭治郎”这个名字。
自己叫自己的话,无论怎么说都会令他觉得有些怪异啊。
上弦零在崖边站住了。
风卷起他的长发与残破的羽织,月光在他周身撒了层淡淡的光芒,炭治郎看着他,突然有种错觉,似乎这个人下一秒便能消失于世间,再寻不到一点踪迹。
“无论你是谁......都回去吧,”似乎是因为疲惫,上弦零的声音沙哑而破碎,“我会杀了鬼舞辻无惨。”
“这是我该为那些死去的人,赎的罪。”
他微微侧过头,脸色在银辉之下显得愈发苍白:“这一次,放我走,我不会再杀人了。”
炭治郎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来。
鼻尖漂浮着的,是他迄今以来感受到的最为绝望与痛苦的气味,他在这里感受不到一丝属于美好的空隙,仿佛整个人生都已被黑暗填满,上天入地,也无法找到哪怕一丁点出路。
悲观,无望,光是触碰便已经让他心如刀绞。
他到底,经历过什么啊......
太长时间的沉默被对方视为默认,他回过头,向前迈了一步,跃下悬崖。
市松羽织被风吹得鼓起,炭治郎看着那人最终化为一个圆点,消失不见了。
他不知自己这样做到底是不是对的,但对于一个才帮了他与朋友、又能挽救忍小姐的“人”来说,他实在无法再次将刀抵在对方的脖子,取他的性命。
皱着眉头转身,他的目光下意识落在两个友人身上,却发现——
炭治郎:“......诶?你们怎么都哭了?”
伊之助:“老子才没哭!你瞎说什么!”
善逸:“......你的眼泪都透过头套露出来了。”
伊之助:“闭嘴!”
炭治郎默默走上前,在两人旁边蹲下身,突然一伸手将二人同时拥入怀中。
“我们都还活着,”他弯眸笑起来,“真好啊。”
那声音好似寒冬迎来的第一缕东风,它拂开冰冷的空气,为冰冻的湖面献上第一道裂痕,促使枝条抽芽,繁花生长,它将天地从砭骨的冷意中解救出来,让温暖重回世间。
隐忍的哭泣在这种声音中变得恣意,伊之助突然摘下头套,抓住炭治郎的衣服埋头大哭起来。
“啊啊啊啊我有妈妈!我有母亲!”他的哭声令他的话音含糊不清,但他仍旧不停地哭着、说着,“我不是孤儿!我的母亲没有不要我!我和别人一样有妈妈!”
炭治郎低眸,缓缓揉了揉他的头,声音温柔:“伊之助的妈妈,也一定像你思念着她一样,挂念着你。”
“伊之助,我相信,家人的爱,会如同她本身一样,永远守护着你。”
善逸看了炭治郎一眼,吸了吸鼻子,带着鼻音朝伊之助点了点头:“......嗯。”
于是对方哭得更大声了。
好半晌,等到伊之助的情绪终于渐渐冷静下来了......善逸又开始了。
“你看看我啊炭治郎你终于记得看我了吗!”他哭着指着僵硬的左腿,“虽然毒好像被清除了但是冻伤完全没有啊!那个藤蔓搞得我好疼啊!背我啊背我呜哇......”
“好,隐应该不会这么快来,我们先离开这里。”炭治郎一口应下,自然地蹲下身,动作熟练得仿佛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他背在身后的手招了招,“伊之助帮忙将善逸扶上来吧。”
善逸抽泣:“谢谢你,炭治郎你真好......”
“哦。”伊之助将善逸举起来往炭治郎身上一扔,末了不知为何,又突然振奋,“为啥要这样啊!我也想要背!给我也搞一个啊!”
善逸扭头怒喊:“你又没伤腿!”
然而,动作敏捷的伊之助已然爬了上去,手脚并用地骑到善逸身上,又双手抱住炭治郎的头。
“我准备好了!”
善逸:“你准备好个屁啊!!!!!”
“......”炭治郎颤抖地迈出了第一步,眼前仿佛已经出现了通往天国的道路。
伊之助:“啊?怎么不走了?”
善逸:“还不滚下来炭治郎要被压死了啊!!!”
......结果最后伊之助还是下来乖乖走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