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如果我失去你》拖更达人

4、4 脚步声

　　脚步声在寂静的山中很是清晰，来人似乎压根没想隐藏自己的踪迹。

　　身穿破烂市松羽织的男子坐在月夜下，面无表情地咀嚼身旁的尸体，连个眼风都没给逐步接近的人。

　　“哎呀，炭治郎，真是冷淡呢，召开会议时你不在，真是担心死我了呢！”童磨拨开眼前碍事的枝叶，笑得欢欣，“我还以为你和猗窝座阁下一起被干掉了呢！”
　　上弦零动作一顿，“猗窝座......他死了么？”

　　童磨走到尸体另一侧，与他一样席地而坐，闻言咧开嘴，“哈哈，这件事呀，从你没有赶去支援不就应该知道了吗？如今还这么问的话，猗窝座阁下可要伤心了呢~”
　　说到此处，他话锋一转，突而哭了起来：“大家都是我所关心的同伴呢，没想到猗窝座阁下竟然是第一个离开的，我真的是好难过，好伤心啊......”

　　眼泪从他的脸颊蜿蜒而下，滴落到衣襟上，浸湿了一两处布料，他低着头，垂落的鬓发遮住了他眸中神色，啜泣的声音在林中回响，但飘过来的气味却如同制作面具时用上的劣质漆料，一经触碰，便令人作呕。

　　“够了吧，童磨。”
　　上弦零扔下手中的肉，毫不犹豫地拆穿对方的表演，“当日距离猗窝座最近的分明是你，既然与他有这么‘深’的感情，你大可自行前去，没人拦着你。”

　　林中回荡的哭声一停，那人微微抬起头，月光点亮他如彩虹一般的眸，晶莹的光芒自彩虹中迸出，化为一颗颗珍珠，从名为“愉快”的锦缎上滚落。
　　大概无人能像他一样，在泪流满面的同时还能笑得如此开心。

　　“炭治郎怎么能这么说呢？”他擦了擦脸，“那位大人可是最喜欢你去帮他做事了，我要是擅自插手的话，一定会被惩罚的吧~而且那位大人也是为你着想啊，炭治郎总是吃那些已经死去的腐尸，也太没有营养了吧？”
　　他笑嘻嘻地看着他：“就是因为这样，你才总是打不过他的吧？我说啊炭治郎，为什么不吃活人呢，而且在活人中，女性可是有很高的营养价值呢！你要是与我一样的话，说不定早就能与黑死牟阁下一战！啊呀！”

　　童磨拍了拍手，兴奋道：“你不是一直想杀了那位大人吗？也许这样的话，炭治郎你，就能实现心愿了啊！”
　　“怎么样？要不要和我一起啊炭治郎？”
　　“炭治郎？不要不理我啊炭治郎~”

　　“......”上弦零动了动唇，他似是想说什么，但沉默半晌，也只是叹了口气，揉了揉耳朵。

　　“啊！对了~差点忘了来这里的目的了呢~”童磨歪头回想片刻，点点头，“是这样的，炭治郎，无惨大人说了——”
　　他沉下脸来，装作鬼舞辻无惨的模样，指着他：“炭治郎和我的联系又断了，把他找出来，带到我面前。”
　　“——这样的话呢！”童磨笑逐颜开，“所以你看你要不要自己和我回去呢，动手的话，会伤到你吧，我会难过啊！”

　　鬼月向来只有十二弦，而不论上弦亦或下弦，他们的地位都是靠争斗角逐凭自身实力得到的。
　　但上弦零是个例外。

　　不论是这个称号，亦或者所属地位，都是由那位大人直接授予，上弦零本人已经记不清鬼舞辻无惨为何要这么做了，但有一点他很清楚——他打不过上弦二。
　　没有血鬼术，亦不吃活人，童磨若是想要强行带走他，他没有选择。

　　上弦零看着对方，扯了扯嘴角：“你可真是会挑时候啊，选在我吃饭的时——”

　　话音一顿，属于活人的熟悉气味飘至鼻尖，他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看着出现在草木掩映后的模糊身影：
　　“不要打断别人的谈话——滚！”

　　那身影瞬间停在了原地。

　　“咦？”童磨微讶，转而笑道，“好像是小孩子呢~炭治郎~”

　　纵然他这句话的声音轻到近似于低语，但对于听力敏锐的善逸来说已然足够。
　　他一寸寸转过头，看向身旁的人，发出的声音几乎破碎：“炭......炭治郎？”

　　而带着花札的少年已然僵在原地。

　　那两人站立的地方很是空旷，失去了枝叶的遮挡，对方的模样在透亮的月光下显露无遗。

　　怎么回事？
　　那个额间的疤......那件市松羽织......
　　明明是他......最熟悉的东西吧？

　　是他？是这个世界的他？
　　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鬼了啊......”

　　5.

　　他听见自己微弱的声音这么问道。
　　但很快被更大的声音盖了过去。

　　“什么炭治郎权八郎的，”伊之助拔出双刀，透过野猪头套传来的声音有些闷，但却丝毫阻挡不了他激昂的情绪，“反正只要是鬼的话，杀了就好了吧！”

　　话音一落，他足尖一踏，率先冲了出去！

　　“伊之助！”炭治郎回神，咬了咬牙，日轮刀出鞘，他提刀追了上去。
　　反正不管怎么回事，只有打赢才能得到原因吧。

　　看着冲出去的两道人影，善逸牙齿打颤，整个人抖如筛糠。

　　“骗人的吧骗人的吧？不是说只是一个总挖坟不吃活人的低等级鬼吗？为什么会是上弦啊？还是两个？两个！”
　　他颤抖着拔出刀，泪流满面。
　　“我会死的，我这次一定会死了，但是我还不想死啊！！我还没有和女孩子结婚怎么就能死啊啊啊啊啊！！！”

　　“等等我啊！！”
　　他大喊着追了上去。

　　转眼三道人影出现在眼前，上弦零尚未来得及看清眼前人样貌，残缺的刀刃已经招呼上来，他侧身躲过，不妨另一面袭来的冷锋斜斜划过他的额头，削掉了一缕鬓发。
　　血液汩汩流下，他退了几步，眨了眨被血迷住的眼。

　　......双刀？

　　“可恶！这都没有削下来你的头！”伊之助气道，“看本大爷下一秒——”

　　“血鬼术——莲叶冰。”

　　如莲花一般的冰晶随着对扇的挥舞朵朵扩散开来，冰晶折射着银辉，将周围照出点点光斑，整个场景一时之间看起来有些梦幻。

　　“对战的时候可不要心软啊，炭治郎，”童磨拿着扇子回头笑道，“这些都是鬼杀队的孩子，他们可不会手下留情的哦~”

　　上弦零抹了抹脸上的血迹，没有看他：“你想多了，我只是有点惊讶。”
　　童磨笑得意味深长：“最好如此~”

　　周遭温度骤降，逐渐接近皮肤的湿冷触感令伊之助心中警铃大振，他凭借着高度的直觉瞬间转身向回跑，以躲避那些他说不清但明显十分危险的东西。

　　而在他转身之际——

　　“日之呼吸陆之型——灼骨炎阳！”

　　耀眼的火光在林中绽放，烈焰将冰晶卷入巨大的旋涡之中，燃烧，融化，最终化为层层白雾缓缓消弭在空气中。

　　“不要吸入他的血鬼术！”
　　炭治郎将自己从原世界香奈乎和伊之助那里得来的情报大声传达给同伴，同时脚步不停，顺着招式的力道向前冲去。

　　“哇，日之呼吸，是没听过的呼吸法呢~”童磨笑眯眯地捏着扇柄，等候着，“让我来看看你还有什么——诶？”

　　炭治郎直接提速越过了他。

　　童磨回身，眨眨眼，“啊，被彻底无视了。”
　　他又转过头，看着明明要一起冲上来结果却不小心撞到一起的两个孩子，满脸笑意，“那就没办法了，由我来带给你们幸福吧。”

　　“嚓——”

　　指甲在刀身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噪音，上弦零皱眉抓住日轮刀的刀背，迫使锋刃在距离他脖颈三寸处停住，局面一时陷入僵持。
　　“你们打不过他——”

　　“这个浓厚的血的味道！”炭治郎额角青筋浮现，“你吃人了吧？你杀人了吧？！为什么——”
　　他咬牙施加力道：“为什么会变成鬼啊！”

　　上弦零在刀刃落下的前一瞬收手后撤一步，身体起跃，在踢开日轮刀的同时猛地踹到对方胸口，拉开对战距离。

　　炭治郎在空中借呼吸法稳住身形，落地后迅速提刀再次袭来！
　　“回答我！”
　　“——祢豆子在哪？！”

　　上弦零身形一僵。
　　被自身刻意阻拦的视线犹如开启了何种机关，在那人话音落下的刹那，准确无误地落到少年耳际翻飞着的、绘着耀眼日光的花札上。

　　“哥哥——”
　　“哥哥快逃啊！”

　　轰鸣声响彻耳畔，他突然感到一阵尖锐的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