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落谁家》木子弦

42、四二章、被逼练武

　　“不要岔开话题，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甄翎儿不满道。

　　墨音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不咸不淡地解释道：“本座只是看你好奇。”

　　“我是好奇，但我更奇怪你今天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既然他看穿了，甄翎儿也不想否认，只是现在她心里有更加想要知道的事。她总觉得墨音的目的不会那么单纯，可是因为不了解情况，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甄儿可听你娘提起过林广此人？”

　　甄翎儿一愣，她的心神几乎全放在了墨音的目的上，却忽略了其他。怪不得唐景延会无缘无故对她好，并且口口声声要当她的兄长，原来他们本就是表兄妹关系。近亲不能结婚也是这个时代坚守的观念。至于林广，既然他与唐玉莲已有十几年未见了，又不认识古思妍，看来是与古府没什么交集的，真正的古思妍大概也不知道有这么个人的存在。这么想着，便心安理得地回道：“没有。”

　　“甄儿回答得倒是爽快。”墨音微微眯了双眼，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本座可是听说甄儿失忆了呢，前尘往事全都忘了个干净。怎么就对这个问题如此确定呢？”

　　墨音的眼神清澈无害，但又带着几分洞悉真相的犀利，甄翎儿看得心中一跳，差点以为自己被他看穿了。幸好她赶忙垂了眼睑，遮住了眼底的闪烁的几分惊慌。调整了状态刚想圆一下，墨音却早已换了话题，仿佛那句疑惑根本就是她自己的幻觉。

　　“因唐门与威武镖局是世交，你娘与林广自小便认识，也是俗称的青梅竹马。虽然唐玉莲比林广大八岁，但年龄并不能阻止林广爱上她。十九年前，唐玉莲嫁与当时的礼部侍郎，也就是如今的左相。一年后，生下长子，取名古思逸。你可知林广倾慕潇太妃的传闻是从何时开始的？便是你哥哥满五周岁的那一天。”

　　“为什么会这样？”

　　“林广此人天赋异禀，聪颖过人，十四岁便接下了威武镖局总镖头的位置。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几乎有一半的时间他都是在外走镖。当年唐门与古家结亲之时，林广远在塞外。”

　　“那怎么会是五年后？”塞外再远，也不可能会走那么久？甄儿好奇的同时，顺便算了算唐玉莲出嫁时的年龄，二十四岁，这样年龄的女子在古代也算是剩女了。唐玉莲为什么这么迟才结婚，这里面有什么特殊的意思么？这么想着，不由将疑惑问了出来。墨音解释说，是唐门的先祖留下的规矩，唐门女子不过二十二周岁，不得成婚。至于是何原因，没人知道。

　　女子二十二周岁结婚，这不是现代的法定婚龄么？甄翎儿听了，直感叹唐门的先祖有见地。联想起自己是穿越来的，不由地怀疑那唐门先祖是否与她有着同样的遭遇。

　　晃神的片刻，却没再听到墨音说话，不由地抬了抬头：“你继续说。”

　　“林广会在五年后出现是当时谁也不曾料到的。”墨音点点头，继续道，“塞外冰天雪地，极其苦寒。林广带出去的镖师几乎全都死在了那里，唯有他生还，是因为他遇到了柳潇潇。”

　　“是柳潇潇救了他？”甄翎儿有些讶异，原本以为柳潇潇与林广的感情只是空穴来风，想不到他们两个还真的认识，“柳潇潇为什么会在塞外？”

　　墨音闻言竟坐直身来认真地打量了甄翎儿，大约过了五分钟左右他才收起视线叹了句：“甄儿果真是失忆了呢。”甄翎儿奇怪他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说这个，正要问却听墨音已经讲起了柳潇潇的身世。

　　“柳潇潇虽是大楚人士，自小却是在塞外长大的。每一年她都会回去塞外看望自己的养父母，想是那个时候遇到了风雪里的林广，并且救了他。当年林广十六岁，青春少年，英俊潇洒；而柳潇潇也不过十五岁，年少的时候最是容易陷入情网的。”

　　“柳潇潇爱上了林广？” 墨音赞赏地看了她一眼，肯定了她的猜测。说不惊讶那是不可能的，但想到墨音说过林广喜欢的是唐玉莲，而林广自己也没有否认，这一点也不难猜。她有些想不通的是，柳潇潇既然爱上了林广，又为什么要入宫为妃呢？

　　“这个就要问当事人了。”墨音懒懒地回答，不肯再多言。

　　马车很大，而驾车之人显然技术非常纯熟，以至于在里面的人一点也感觉不到颠簸。甄翎儿与墨音两人分靠一边都不说话，车厢里极是安静了。有风吹过，掀起了车帘的一角。甄翎儿顺着车帘的缝隙看向远方，苍茫的大地仿佛与地面融为了一体。

　　一个时辰后，马车驶回了映月教。在下车之际，墨音突然开口：“甄儿不用心急，不久你就会知道本座今日的用意。”说完不待甄翎儿反应过来，一闪身跳了下去，吩咐蒋易德将甄翎儿送回院落后，自己带着息拾走了。

　　甄翎儿怔愣了一会，便不再深究。今天听到的事情有点多，她需要时间来消化。回到院落洗了个澡，然后睡觉。之后的几天，她一直是睡到自然醒，墨音也再没有来找过她，不知是将她忘了，还是另有要事。而那天月雪音让她问墨音的问题她也一直没有问出口。

　　日子就这样平淡如水地过着，直到墨音找她的那一天。在她的观念里，古代什么都是落后的，所以当她看到眼前琳琅满目的兵器时，不由地有些傻眼。艰难地吞了吞口水，问向眼前人：“墨教主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墨音突然凑近她，以极其暧昧的姿势说道：“以后没人的时候甄儿可以叫我阿音，墨教主听着太生分了。”说毕广袖一挥飘然远去，纤细的指尖一一指过在场的兵器：“这里是我教的兵器库，几乎收藏了全天下各种式样的兵器。甄儿仔细挑挑，看喜欢哪个？”

　　“我？”甄翎儿指了指自己，脸上是明显的惊讶与不可置信，“我又不懂武功，要兵器做什么？”

　　墨音挑了挑眉：“怎么，选不出来么？”他踏前一步，手指在一根长鞭上停留数秒，“女子天生骨骼小巧，身形纤细。若是使鞭子，虽不至于似男子般刚猛有力，但也是身姿曼妙，飘逸如仙。”说完，他转向甄翎儿询问，“甄儿以为鞭子做你的武器，如何？”

　　甄翎儿倒退数步，果断地摇头。虽然她蛮喜欢女子使鞭子的，也曾向往过若是有机会穿越古代习武也要试一试鞭子，但现实与想象是不一样的。还珠格格里面小燕子教金锁九节鞭的场面她至今记忆深刻。鞭子可是不长眼的，没有武功底子鞭子哪会听她的话，恐怕还没打到敌人，自己就先趴下了。

　　墨音见此也不强逼，又走了两步，停在一把长枪旁。枪身很细，重量也算轻，尾部还系着一个红色的璎珞，模样看起来娇俏可人，很适合女子使用。

　　墨音又道：“那么这把红缨枪如何？”

　　甄翎儿又摇头，一听到红缨枪她就想起红孩儿。那个穿着肚兜，扎着小辫，总爱喷火的小男孩手里拿的就是一把红缨枪。那小孩长得倒可爱，却委实有些可恶，把那有着水汪汪大眼的悟空哥哥烧得如此惨，真真是让人气愤。

　　墨音又向前两步，甄翎儿眼看着他似乎又看上了什么，抢先一步说道：“不用挑了，我并不想学武。”

　　“为何？”墨音侧脸询问，“之前在慕容山庄你不还是缠着唐景延教你学武么？”

　　“你怎么知道？”甄翎儿刚想开口问，想起月雪音是他的手下，想来定是他报告给了墨音，便只说道：“其实那个时候我并不是因为喜欢才想学武。在那么多人面前被过痕挟持，觉得很丢人，所以想到了学武。也许是想证明点什么，但后来我发现即使学了武也无法改变过去的事情。”

　　“你若不学武，那样的事情也许还会发生，难道你没有想过么？在这个世上，没有武功就意味着软弱无能，既保护不了自己，也许还会连累别人。”墨音的眼神停留在面前的一把长剑上，“甄翎儿，若不是你不会武功，也许过痕早已成为了阶下囚。”

　　墨音低着头，甄翎儿无法从他眼睛里看到任何表情，听语气也是不咸不淡的，她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但他说的话让她的心猛地一震。这些其实她早就想过，当初若没有她，过痕是不是已经被抓，慕容盟主的仇是不是已经得报。每想一次她心里的内疚就多一些。没错，她是不关心其他人的死活，但她不能容忍因自己的过失而对他人造成伤害。她介意别人看她的眼光，介意世人对她的评价。

　　“墨音，我已经十五岁了，现在习武还来得及么？”她的声音很轻，甚至有些颤抖。在这个世界里，她的灵魂是寂寞的，无人会认可他的观念，无人会理解她的担忧，无人会回应她的彷徨……她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所以，不论前路如何，她都该接受墨音的提议，好好练武保护自己，至少不能拖累别人。

　　墨音的眼里总算有了那么一点点的笑意，他的手指掠过冰凉冷硬的剑鞘：“甄儿若是想学，本座可以为你寻来良药辅助。不出一两年，甄儿也能成为当今数一数二的高手。”

　　“好，谢谢。”

　　“武器的事还是以后再说吧。若是甄儿喜欢的这世上没有，本座也为你寻来良工巧匠。”之后墨音还说了些什么甄翎儿没有听清，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院子的。不过眨眼之间，天就黑了。睡意袭来，她终是不再纠结。

　　你为何执意要让习武？若是这么问，想来墨音也是不会回答的，倒不如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