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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三七章、唐门真相 ...

  •   “哦?竟有这样的事么?”墨音神色未变,眸中的兴味却是慢慢地淡了下去,“连长老倒是仔细与本座说说,那些个武林正派是如何欺辱尔等的?”

      连长老一听有戏,便收了眼里的泪水,摆出一副嫉恶如仇的模样准备大大地将武林正道的恶行诉说一遍。刚及开口,墨音忽然一挥衣袖:“北疆之乱已经平定,如今的大楚王朝可谓是风调雨顺,唯一有动乱的就是中原武林。先有唐家家主之妻被毒害,后有武林盟主惨死。我只有一问,这些事与我映月教可有关联?”

      连长老与众长老一听,愣了一秒,便有一人从右侧的第三位走出来。那人玉面青衫,风流俊秀,观之面容体态不过二十上下。他嘴角含笑,凤目含情,缓步踏至帷幔前:“教主平日里可不管这些个无聊之事,今日有此一问想必是有缘故的吧。”

      墨音不承认也不否认,只看着底下的青衫人影,道:“于非可是发现了什么?”

      任于非是上一任青衣长老于代言之子。因其自小聪颖好学,又是难得一见的武学奇才,年仅二十便代替死去的父亲当上了青衣长老。此人虽天赋异禀,却有一个特殊的癖好,那就是偷东西。不为钱财,不为荣耀,他只不过以此为乐,一日不偷便觉心痒难耐,坐立不安。墨音因其与自己年岁相仿,便连长老二字也省却了,平日里都是以名字称之。于非在私底下也会唤墨音的名讳,只是此时当着众长老的面,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还是口呼“教主”。

      任于非听得墨音发问,勾唇笑道:“教主也知道属下的毛病,一日不偷便觉难受。前些日子属下听闻唐门中有一宝物,名唤乌檀麒麟,便想着拿来瞧上一眼。哪知属下到的时候刚好碰到了一件趣事,教主可愿听于非唠叨唠叨?”

      墨音但笑不语,任于非自知无趣,便又说起了下文。原来那日任于非到唐门的时候已是三更天,府内一片昏暗,众人皆已入眠,唯有东面的一座小屋子里发出淡淡的灯光。任于非心中好奇,便循着灯光找了过去。借着淡淡的月色,任于非看清那是唐门祖祠。祠堂里供奉的是唐门先祖们,任于非虽任性妄为,却也不敢扰了先人安宁,便想着退出去。哪知前脚刚一动,便听见两个错落有致的脚步声朝这边而来。

      任于非左右探看了一番,一个鹞子翻身便窜到了附近的一棵树上。那时正值夏日,树叶繁茂,又有黑夜的遮掩,若不仔细看去绝对不会被人发现。任于非静待于树上,不过片刻便有两个人影来到树下,稍稍停了一会,又开门进了祖祠。任于非很是奇怪为何有人三更半夜会来祠堂这种地方,便翻身至房梁上揭了瓦片倾身探看。

      “老爷,那五毒教已经找上门来了,我们如何是好?”那是一个妇女的声音,很是温婉柔和,但因那人背对着任于非,故而他一时并不知道她的长相,但闻两人的话语猜想此妇人该是唐门家主之妻—赫连婉儿。

      二十年前的赫连家也是个响当当的武林世家,奈何这几年来隐有没落的趋势。赫连婉儿是赫连家主赫连城的独生女,长相秀美不说,脾气也是一等一的好。赫连婉儿嫁与唐玉苏已有二十年,膝下仅有唐景延一个儿子,但两人感情甚笃,唐玉苏至今也未曾动过纳妾的念头。

      “乌檀麒麟在我唐门已经有数百年的历史,岂是他们想要就能给得的。”这个沉稳的声音,显然是唐门家主唐玉苏,“何况,真主已然出世,这乌檀麒麟必是要物归原主的。”

      赫连婉儿闻言连连点头,却又止不住地皱眉:“可五毒教的行事作风向来不好,我们若是不交出乌檀麒麟,我怕他们会对景儿下手。”

      唐玉苏揽了赫连婉儿的肩膀,让其靠在自己怀中,道:“夫人不必担心。前些日子我已经花重金聘了影阁的高手,暗中保护景儿,再加上我们唐门自己的势力,想来景儿是不会有事的。我现在唯一担心的是,五毒教会用奸计夺走乌檀麒麟,到时真主要是前来索要乌檀麒麟,我们交不出来事小,耽误了真主的大事可是不得了的。”

      “老爷所言极是,那我们该如何是好呢?”

      唐玉苏将怀中的人儿揽得越发紧了,眼中现出挣扎之色:“为夫倒是想了一个计策,只是要累夫人受苦。”

      赫连婉儿听了挣扎着跳出唐玉苏的怀抱,问:“老爷有何计策不妨说来听听。妾身贱命一条,若是真能帮助真主,死了也无妨。”

      唐玉苏连忙捂了赫连婉儿的嘴,佯怒道:“我不许你这么说,在我心里夫人是最重要的。夫人放心,为夫断不会让夫人丢掉性命,只是需要夫人配合一二。到得真主现身之日,夫人便可无虞了。”说罢贴近赫连婉儿的耳朵悄悄说了一番话,赫连婉儿一边听着一边点头。趴在房梁上的任于非心中好奇,却也不敢有所妄动。他轻功虽好,武功却是不及唐玉苏的,若是惊扰了二人,恐生事端。

      那两人说了一会,但见唐玉苏自袖中掏出一个瓷瓶,赫连婉儿接过将瓷瓶里的东西一饮而尽。不过一时半刻,赫连婉儿嘴角流血,瘫软在地,竟是没了呼吸。唐玉苏不舍地看了看赫连婉儿,最终将祖祠里的东西一一捣乱砸碎,这才出了祖祠。

      待得第二日有仆役发现唐门祖祠被毁,唐夫人中毒身亡,便急忙告知了唐玉苏。唐玉苏与唐景延飞奔而来,发现祖祠墙壁上画了一勾残月,残月旁绕了一圈罂粟花,正是映月教独有的标志。

      “这么说是唐玉苏亲自杀死了自己的妻子,还将此祸栽到了我教的头上?”墨音懒懒地发问,语气里听不出半丝异样。

      任于非弹了弹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笑着点头。在场的人除了任于非都是第一次听说此事,不免觉得愤慨,低声咒骂“武林正道真是虚有其表,狡诈,恶毒之类的话语”。

      墨音任由底下的人骂了够才缓缓启唇:“那残月与罂粟可是于非画的?于非这么做,可知是将我映月教置于风口浪尖?”

      此话一出,底下一阵静默,恶毒、怀疑的眼神齐齐朝任于非射来。任于非也不害怕,径自笑言:“教主果真料事如神,那残月与罂粟确是属下所画。那唐玉苏为保乌檀麒麟,宁可牺牲自己的发妻,冤枉我教毁了唐门祖祠并偷去了唐门宝物。既然他如此精心设计,我们又岂可辜负一番好意。属下画上残月与罂粟,一来是告诉他,我教已经洞悉他的诡计却不会拆穿他;二来,他可成为我教向中原武林拓展的一块踏脚石。如此一举两得之事,属下没有理由拒绝。”

      话音一落,长老们又是一阵窃窃私语,而后有人发出叫好声。只有墨音冷眼旁观,不喜也不怒,淡淡发问:“于非可知唐玉苏口中的真主是何人?”

      任于非一愣,那厢边的墨音撩了帷幔踱步而出,步下阶梯来到任于非跟前。鬼脸面具挡住了他的面容,唯见一双略带点琥珀色的眸子,闪着灼人的寒意:“便是我教正在寻找的月上圣女。”不理会任于非等人的呆愣,他缓缓地在大殿内行走,“母亲说过,月上圣女是上天派下的真主,是这天下真正的主人。一旦圣女出现,全教上下必须听圣女号令,行圣女所交代的事务。母亲还说过,天下三宝原是月上圣女的随身之物,在圣女下凡之时遗落于三方。只要集齐三方宝物,便可使圣女现身。”

      “月下一曲倾天下,月上一舞天下归。这天下,本就该是月上圣女的,旁人即使偶然得之,也会物归原主。各位长老,以往你们如何胡闹本座不管,自此之后尔等需得谨记,月上圣女才是我等的真正主人。谁若再有异心,本座定当不饶。至于逐鹿中原等事,便等月上圣女回归后再行商议罢。”

      众人听得墨音如此言之凿凿,又摆出了前教主的言辞,纵然心中不甚甘愿,到底不敢违抗教主之意,纷纷唱喏。墨音知他们必定阳奉阴违,却也不再相劝。又问道:“此事暂且不提。既然赫连氏之死与我教无关,那便不用管了。可有查出慕容昊天之死的缘由?”

      任于非眨了眨眼,道:“属下几经派人查探,所有的证据都是指向破天殿主,似无不妥之处。”墨音眯了眯眼睛,道:“这件事不急在一时,你继续查查,本座总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

      任于非应了声,墨音便挥手让众人退下。其余人等皆已离去,唯剩下任于非站在原地:“教主真的相信什么月上圣女得天下的话?”墨音不答。任于非却不愿放过他,逼问道:“教主不是那等随意任人摆布之辈,而今又说出这样的话来,怕是教主本无逐鹿中原之心吧?”

      墨音仍是不答,却反问:“于非可想做这天下之主?”任于非一愣,再也无话。而墨音也不相逼,笑着踏出云英殿,自去后堂寻甄翎儿。

      再说甄翎儿一人独坐于室内,却将云英殿内众人所说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彼时心中震撼,原来唐景延的母亲是死在其父亲手中。这时她想起唐景延哀伤的神情,免不了替他叹一口气,却也莫可奈何。

      一时又想到莱芜镇之事,原是自己误会了。她当日只听得印月说“影阁暗中相助”,便以为是印月派了人来助她的,却不曾想到自己与印月并无交情,哪里用得着他费这些个心思。今日听得任于非一番话,方才晓得原来是影阁受了唐玉苏的高薪聘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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