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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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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晴天,走在这里不需要过于急速,慢慢地行走着在不是很高的楼层间,在冬天冷的气氛里,晒着温温的太阳。
怎么讲呢,那种急迫的,想跟人分享的心境,看着不远处吆喝的早点铺,开水炉里的白烟,晕开了我的记忆。
记得还是高一的时候,因为刚刚上高中,那种已经知道要好好学习,努力学习,但是仅仅通过家长老师叙述的那种有点宏大的,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而了解到的场面,我自己刚踏上旅途时,还是有点犹豫,好迷茫,不知道跟着大家到达的对岸,未来的大学,好迷茫。
于是就生出来了怯懦的心情,感觉自己离有目标野心的人好远,人,一定要有宏愿一样的目标吗一定要有一个被迫说出给别人听起来很好的正常梦想吗。感觉自己就像是雾里看花一样的没有前方在这种小地方的精英班里面,我想,大概只需要随大流就可以了吧,有学习目标就可以了,理想什么的可以等到我拿到好成绩后慢慢的挑选。
我的理想,说来可笑,是在自己濒临自杀,站到学校高楼的天台上,准备跳下来的时候,大脑既混乱又蒙蒙的时候激发出来的,我突然就想要当一名医生,突然就想要去救治别人,去尽力的帮助。可以说这个想法阻止了我一跃而下的死亡,让我当时强制性的冷静下来思考自己的未来规划。
生死攸关的时刻不是去让欺凌我侮辱我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不是要简单舒服的高薪稳定工作,不是想要扬名立万的生活,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到了小时候打针的时候,给自己看感冒发烧的温和的女医生,长得清秀,会逗我玩,对我很好,笑得好温柔,虽然记不得了,但是真的很突然就想到了。
真好,我也想当一名医生。
可以说,我的母亲并没有劝解我走下来,我的父亲向来都不会管我的死活,只会用他粗粗的手指指指点点我的一切,相反他们在楼底下破口大骂什么,不要脏了这个学校之类的浑话。
我倒觉得没有没有像当时所有人说的他们期盼一样的跳下来,只是站在这个楼的最顶端,俯瞰着下面的一切。试图找回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的错觉,我的妈妈没有因为一群人的欺骗伤透了心,要跟我断绝关系,我的父亲依旧躺在床上,看着他的没品的小说,貌似讲的是小姨子和妹夫的暧昧修仙故事,里面的女的都正好长在了让我恶心的点上。
很庆幸,我的父母在不久的将来并没有和我决裂,我们一家人很好的生活着,我也学会了理解他们的辛苦和不易,还有当时以为我不可救药的差时绝望的心情。
他们貌似当时找好了一个厂家,可以让我高中肄业,去拧螺丝,一个月三千。
我不知道,为什么,如果当时真的让我去做工,去当一名底层的工人,我反而听到这种决策后有一种彻底解脱的麻木感。
如何,即使想要解脱这毫无波澜的一切,如同蛛网一样,带毒,阴柔,看似无序其实居心叵测,我就像是一头撞上这不知从何织起的网,虽然撞上后心里知道要死去了,但是所有的感受被烦乱的窒息感还有知道被玩弄快要死去前受害者的暴怒填满了。
没有人用手帮我剥去束缚层层的蛛网,没有传说中主角一样存在的救赎,层层的蛛网遮住了我目及之处的所有阳光,只能滑稽的,就像是小丑一样的,穿着异样的茧房,走在人群,被所有人有意无意的忽视着。
如果说毛虫的茧房度过后可以变成蝴蝶,美丽的翻飞在这个世界。
我只能是,颤颤巍巍的,带着被阴柔蛛毒长时间腐蚀过,已经形成的无法治愈的伤疤,努力的生存在这个世界,努力不被抛弃,走着异样的步伐,就像是邪恶的舞一样,用沙哑的声音询问路怎么走,诚心的道谢着每一个帮助过我的人。
可能就是一瘸一拐的上路,带着仅存的美好理想,试去学着拯救,其它受苦受难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