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潭》无奈清晨

11、第 11 章

　　“怎么样了？”朱森站在海滩上，一边看着晚上的海景，一边问道。
　　“确实是今天释放，不过有个更重要的事情。”
　　“是什么？”
　　“他们找到滕勇了。”
　　朱森看着殷正全，然后笑了。
　　“你这个老乡可真不一般，他可真是严格按照你的指示啊，这一跑就是这么多年，他是不是演的太真了，连你我都联系不上他。”
　　“不过这些年，我们似乎已经找不到大宗的毒品交易了，对吧，省长。”
　　朱森点了点头。
　　“可是安静了这么多年，该受不了了吧，这下有人出来了，斗争要开始啦！”朱森笑着看向殷正全。
　　殷正全点了点头。
　　太阳已经落下去了，夜色已经完全吞噬了整个世界。
　　“蝼蚁渣滓终究永远都是蝼蚁渣滓！还真想和我斗一斗吗？”朱森自言自语道。

　　“宋局，这么晚打电话来有什么事情吗？”汪普刚给王风的房间收拾好，便接到了宋冰的电话。
　　“电话给你爸！”
　　汪普将手机递给了王风。
　　“喂？”
　　“郑国兴局长问你的消息了。”
　　王风很平静，他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他在哪？”
　　“我也不清楚，他约我们明天去见他一面。”
　　“几点，在哪？”
　　“北方公园，下午四点。”
　　“我知道了，我会去的。”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下午四点，北方公园。
　　宋冰带着王风走到了一座桥上。
　　“郑局长。”宋冰打了一声招呼。
　　头发已经花白大片的郑国兴转过头来看着他们，然后点了点头。
　　“这么多年，不好过吧！”
　　王风点了点头，然后木讷地说：“我得谢谢您，要不是您，也许当初我就被判死了！”
　　郑国兴摆了摆手。
　　“当年真的有人下来检查吗？”宋冰问道。
　　“有，而且就在当年的旁听席上。”
　　“那这个人是……”
　　“我也不清楚，当时旁听的每一个人的身份似乎都非常合理，没有问题，但是这些已经不重要了，不是吗？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郑国兴笑了笑。
　　宋冰点了点头，王风则是复杂地看着他。
　　“郑局长，我总觉得有些事情存在一些问题……”
　　郑国兴看着他：“你指的是什么？”
　　王风没有答话。
　　郑国兴暗自思索，监狱的生活真的会改变一个人啊，王风身上的变化太大了，现在，要是走在大街上，他可能都认不出这个人了，浑身上下除了阴郁好像什么都没了……还是说……应该不会，我相信应该不会。郑国兴点了点头。
　　“郑局长，当年您是怎么从朱森手下跑掉的啊！”
　　郑国兴笑了笑。
　　“我并不在乎那笔钱，所以，无论什么方式，很简单的就可以处理掉。”
　　宋冰点了点头。
　　“那你今天叫我们来的原因是？”
　　郑国兴点了一根烟：“我想你已经出来了这件事，老朱已经知道了。”
　　“他知道又能怎样？难不成还要对王风下手？”
　　郑国兴用力地吸了一口烟，然后吐了出来。
　　“你觉得他会放弃吗？”郑国兴对王风使了一个眼神。
　　王风别过了头，没有说话。
　　“而且，就算他放弃了，老朱也绝不会留着他，因为某些事情似乎可以伴随着他的出狱重新开始了。”
　　“您指的是贩毒？为什么？”
　　郑国兴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吧！而且似乎也没有比这更好的时机了，不过，这也是我们将他打倒的时机。”郑国兴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使劲地踩了踩。
　　“不过不知道你们害不害怕呢？”
　　王风冷笑了一声。
　　郑国兴笑着看着他，然后转头看向宋冰，宋冰有一丝踌躇。
　　“朱森，我们不是他的对手，十多年前他还只是市长的时候，郑局长您辞职了，王风进了监狱，现在他的势力，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而我们还只是……恐怕我们做不到……”宋冰摇了摇头。
　　郑国兴摊了摊手，说道：“先不用着急告诉我，再好好考虑吧！”
　　宋冰点了点头。
　　会面就此不欢而散。
　　晚上，宋冰收到了一条陌生手机号发来的消息。
　　“郑刚是缅川毒枭……。”
　　他刚想仔细在大脑中想一下手机号的主人的时候，电话又响了起来。
　　“您的太太如果再不手术，估计再过一段时间，我们也无能为力了。”
　　“我知道了！我在想办法，你们就不能先给我太太做手术吗？”
　　“很抱歉……”
　　宋冰没有等他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嘴里愤恨地骂着什么。

　　“当年的庭审录像是不是已经处理掉了？”朱森在高尔夫球场一边瞄准一边问道。
　　“我想在当年应该没有人看到过。”殷正全回答道。
　　“你觉得时机到了吗？”朱森打出了一个球，很远，他的目光跟随着那个飞在空中的球。
　　“我不能够确定。”
　　朱森看了他一眼，然后笑着说：“小心点是对的，毕竟所有的事都像这一杆高尔夫球一样，打出去无论什么样都不能再打一次了，准备好打下一杆吧！你说呢？”
　　殷正全笑着说：“您说的对。”
　　朱森带着殷正全回到了座位上。
　　“这些年我们省发展的情况你觉得怎么样？我这个省长干的如何？”朱森点了一根烟，笑着问。
　　“无懈可击。”
　　“真心话？”
　　殷正全点了点头。
　　朱森笑着说：“所以，我真的担心的事也就这一件啊，缅川方面传来消息，交易就要恢复了，不知道宋冰那个局长将会面临什么样的局面？到现在，他其实什么也不知道。”
　　“这不正是您的目的吗？不过我不明白，他们真的就这么确定王风的出狱就能扭转现在的情况吗？”
　　“即使不确定，等了这么多年，难道还不该试试吗？何况，他们要是真做困兽之斗，还真不一定谁会赢呢，不是吗？”
　　“您真的觉得他们这些蝼蚁掀不起什么大浪吗？”
　　朱森掐灭了烟，扔进烟灰缸，然后起身准备离开，殷正全跟在后面。
　　“相反，”朱森突然回过头。
　　“浪花会打在那些人身上。有些事，该知道的人得让他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