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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赴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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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煜恒血月期限内,心智不清。
时期一过,精神也恢复了一些。
“裴煜恒,宁丞相邀请赴宴。”顾川半月未见,愈发疏远。
“知道了,”这次换裴煜恒沉默。
两人形同陌路。
裴煜恒忽然停步,一道黑影树荫下掠过。
“为何停步?”顾川话音未落,敖子望连忙问道:“嗔语,是不是脚酸?”
“无事,只是一只黑鸦罢了。”
“宁丞相,恭喜恭喜啊,”裴煜恒最不擅长应对这种局面了。
“那是,裴太子赏脸,老夫敬你一杯,哈哈哈…”
“哈哈哈是,我的荣幸,”裴煜恒想走却走不了,只想躲起来吃口饭菜,吃完就抽身离开。
众宾客在攀谈中接连入席。
裴煜恒落座中席,顾川靠内坐,裴怜靠外侧厅门入座。
“怜怜,这席好像鸿门宴,”裴煜恒晃了晃酒杯。
“不得胡说,小心又被参一本,苦头还没吃够?”裴怜连忙捂住裴煜恒的嘴。
“怜怜,宁老贼怎么突然请宴,”裴煜恒想不到什么事可以让宁服大摆宴席。
“不得无礼!听说,宁丞相的小女要成亲了,”裴怜给他续上茶。
“这场面够气派!”裴煜恒抿了口茶。
“他们说,宁丞相的小儿子和宁丞相断绝父子关系!”裴怜偷偷摸摸凑过来。
裴煜恒喝口茶压压惊,小声问到“为何,宁公子为人和善,长相也看得过去。”
“宁公子,是个断袖!”裴怜讲话抑扬顿挫,声音大到盖过喧闹声。
裴煜恒惊慌失措地捂住裴怜的嘴。
“嘘嘘嘘!断袖?断袖!”这次换裴怜捂住他大哥的嘴。
“我怎么没看出来,他有龙阳之好,”裴煜恒突然有些燥热。
“宁公子,也是苦了他…”
“裴怜,你莫非,莫非是断袖!”吓得裴煜恒爬到顾川身边。
“不是,不是,我只是…”裴怜知道他哥天资平平,却没想到如此平平!
“坐直,”顾川在想是推开五米,还是踢开五米,再三犹豫下还是推开五米。
裴煜恒只好老老实实坐在席垫上,坐垫都为坐热,就只觉得着实热的慌,看人都有些飘。
“我出去透透气,来人就说我在外厅。”
裴怜点点头,目送着哥哥走出门。
裴煜恒趴在靠背栏杆上,吹吹冷风人醒了不少。
忽然瞄见一黑影从石拱门下飘过。
“好大的胆子,跟到这儿来了,哼。”裴煜恒紧跟在黑影不远处。
那黑影在幽兰竹前定住不动。
倏然间黑影凭空消失。
裴煜恒虽迟疑片刻,但还是走到幽兰竹下。
四方走马灯下,躺着一个身着青莲锦袍的男子。
“莫非是李兆?”裴煜恒记得朝中爱穿紫袍的只有李兆。
“好巧不巧,京师李兆,全朝都知道我跟他不对付,他要是死了,我就是不在场也讲不明白,何况我在场!”裴煜恒翻开那人,确实是李兆。
伸手一探,早断气了。
“坏了坏了,赶紧溜!”裴煜恒起身,刚要开溜。
不知从哪突然冒出一个男仆,“你,你竟然…”
那男仆颤抖着手指着地上的尸体,放生大嚎:“杀人了,来人啊!杀人了!”
裴煜恒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顾川闻声而来,就看见一头雾水的裴煜恒和地上的死尸。
“你和他?”顾川一时语塞。
方才许久没寻到裴煜恒的影子,想必是离席了。
顾川本就不爱嘈杂,离席歇歇气。
一出门就望见一道影子,高束着黑发,和当年军帐中的身影重合。
追上去,就望见裴煜恒站在尸体旁。
“不是我,那杯茶…我中计了,你怎么来了?”
裴煜恒语无伦次,配合上连连摆手的手势,的确不像能杀人的人。
“见你离席良久,出来歇歇气。”
“我离席和你歇气,八竿子打不着!”
裴煜恒和顾川讲话简直浪费口舌。
宾客离席必定经过这里,裴煜恒能做的只有蹲下来快速查看尸体,然后等人来围观。
尸体左手边一片幽兰竹林。
颈上切口整齐锋利,一击毙命。
切口细长,倒不像刀剑所谓,更像女子的发簪。
幽兰竹上的叶片上去没有一丝丝血。
按切口的走势,若是右手,幽灵竹上断然会看到血。
凶手是左撇子!
裴煜恒蹑手蹑脚地将尸体复位,就怕血沾到衣摆上。
“出什么事了,”宁服的声音大老远就传过来。
“裴殿下,杀杀人了!”
“听说裴煜恒和李兆是死对头,李兆也是活该…”
裴煜恒有口难言,扶额站在一旁。
顾川朝俞秋附耳低言几句。
“俞某认为,应当找一位会共魂异能的人来与李少爷共魂。”
裴煜恒立马对俞秋投去赞许的目光。
“共魂这种低等异能,有也不会说出来,哈哈哈哈…”
入耳全是嘲笑,大家都在等好戏上演。
“我,我会共魂”一道柔和的女声从入群中穿了出来。
宁二小姐红着脸将手覆在离李兆眼睛一寸的地方。
所有的记忆碎片拼接在一块。
从李兆跟随黑影来到幽兰竹林,到发簪划破他的脖颈,黑影势如破竹,众人只能看清凶器是支簪子。
“那,那也不能证明裴煜恒是无辜的!”废太子党人落井下石,步步紧逼。
“那簪子明显是女子用的,我一不是女子,二又未婚配。”
裴煜恒觉得废太子党派的人,脑子都被驴踢过。
“裴煜恒,方才与我在一起,”顾川面不改色道,此时裴煜恒万万不能出事,他的身世还未查清,重景帝又在明里暗里施压。
“胡说,我明明看见…”
“你明明看见,我的坐席上无人,裴殿下的坐席上无人,我与他一同发现的尸体。”
裴煜恒想“顾川替自己说话,一时间还怪不习惯的。”
秋季多雨,青草地的黏土湿乎乎的。
“宁老…丞相,您宴请的消息可有外人知道,”裴煜恒问道。
“不知,老夫都是分别宴请,派人送喜帖上门。”
裴煜恒请宁服将家丁全召集在院内,却发现那大喊大叫的小厮根本不在。
“对宁府庭院布置熟悉的只有宁服的家丁们,刻意在必经之路上杀了李兆,再引我来,好一招借刀杀人!”
根据宁昭昭的共魂提供的线索,那杀人者站位正对着李兆,李兆武功不低,又是女子。
果不其然,在一名奴婢的鞋上发现新鲜的黏土,衣袖内还有斑斑血迹。
那女子右手上布满老茧。
“不是我,不是我,是清…”那女子话讲到一半,蓦然倒地。
裴煜恒立刻俯身去探她的鼻息,已经断气了。
“裴殿下,死无对证的把戏真绝了!”
裴怜不服气地道:“你少诬陷我大哥,我大哥才不像你们!”
“你,算什么东西!”那少爷作势要打裴怜。
“够了!”裴煜恒将那男人的手甩开,蹲下来仔细检查那婢女的尸体。
一根银针摄入婢女的后颈。
银针呈银白色,银针射入死穴,奇怪的是,那人怎么能断定自己一定能射入死穴。
裴煜恒搓了搓针头,血液竟然已经凝固了。
所有毒中仅有销水能使血液短时间内凝固。
销水毒性远高于芙蓉蛊,是冼月庄庄主秘制,无色无味,极其似水,在银针上不显色,难以发现。
裴煜恒虽炼毒无数,却险些没看出来。
照银针射来的方向,并非平插入肉中。
“二楼倒数第二间房!”裴煜恒道众人赶上去,却已经人走茶凉。
空荡荡的客房内,出来敞开的窗子,哪还有人的身影。
裴煜恒站在窗口注视着庭院内,地上一尘不染。
弓弩弹射的声音很响,暗杵会留下火药。
不是弓弩,不是暗杵,徒手飞难度系数未免太大,那就只能用折扇甩出暗针或是吹筒。
众人只得返回庭院,仵作已将女尸搬走。
裴煜恒在房间内转了一圈,悄悄将在墙角中找到绸衣上的锦珠藏入袖中。
官府搜查一圈后,只好将凶手的罪名压在小婢女的身上,这件事才不了了之。
裴煜恒回府后喃喃道:“看来是迫不及待对我下手了,冼月台,西蛮人,嗜月血珠怎样才能连成一条线…要去拜访拜访冼月台了…”
“嗔语,在想什么,”敖子望看他魂不守舍。
“没什么,”裴煜恒一溜烟就跑了。
“裴煜恒,”顾川喊住他。
裴煜恒心想刚送走一个,又来一个。
“今日,就当你还我人情。”裴煜恒道
“五年前,是不是你攻下买峫山?”
“重要吗?”
“不重要…”顾川冷淡的声线,让人觉得确实是一点也不重要
“是我也不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