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画少年轮》尤落

3、醉酒

　　谢殷收拾完和景辰下了楼。
　　在火锅店里，人还挺多。但他俩有幸运之身，碰到了个空座。
　　谢殷和景辰要了菜，吃了饭。
　　给他俩的肚子喂成了皮球。
　　吃完饭，他俩回了学校。
　　刚一进屋，就听见关博大叫了一下。
　　“他疯了？”景辰问。
　　“不知道。”谢殷答。
　　“我去，学校头条新闻啊！学霸第一兼校霸居然友好的和学霸第二进了班级。”关博一脸震惊，又像疯了似的跑出班去。
　　景辰和谢殷一脸懵逼的回到座位上。
　　江皓嘉立马转过头来，一脸认真地对他俩说：“辰哥，殷哥你俩得注意了，关博可是人送外号‘传一日’啊！”
　　“啥是‘传一日’？”景辰问道。
　　“就是说他能一天之内传遍整个学校。”江皓嘉解释道。
　　“为啥要注意他？”谢殷问道。
　　“因为的因为，他能把你们的关系说出不一般，再到你们谈恋爱，再到……”
　　“停停停，什么玩意儿？”景辰打断他的话，“我和他，你有没有搞错？”
　　他指指谢殷。
　　“但关博有这个能力。”江皓嘉一脸严肃的说。
　　“看他胖的，还‘传一日’呢，不如叫关圆圆。”景辰说道，“是不，小公子？”
　　“嗯？什么小公子？”谢殷一脸懵逼地问他。
　　“你不是成天小爷小爷的吗？如你所愿，赐你个名。”景辰坏笑道。
　　“嗯……小爷我认为不错。”谢殷有模有样的说。
　　景辰没注意到的是，刚才江皓嘉说话时，谢殷一直笑，并没有反驳他。

　　放学后，景辰和谢殷往家走，看见前面有个大约四十来岁的人。
　　景辰的脸瞬间阴了下去。
　　“怎么啦，辰哥？”谢殷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了，温和地小声问道。
　　“景德。” 景辰指了指前面的那个人。
　　景德看见景辰后，立马跑过去，说道：“儿子啊，你弟想你想的都哭了，你快回去看看吧！”
　　“不用，让他嚎。” 景辰说完直接略过他走了。
　　“我不是哄你回去的。”景德说。
　　“我也不是你说两句就能信你的。”景辰说，“别白费心思，在我这抠不着钱。”
　　连头也没回一下。
　　谢殷被景辰拽着，迷迷糊糊的。
　　“你去问问咱们这条街上的，谁敢这么和他爹说话!”景德怒了，“你要是别人家的，腿早就被打折了。”
　　“你能打得过我吗？”景辰轻笑一声，“况且你，不，算，是，我，爸。”
　　“我只有一个爸，他只能是锦启旭!”景辰大声说。
　　“看来不把你腿打折，你连你老子都不认了!”景德咬牙切齿的说道，便上去扯他衣服。
　　景辰把谢殷推到旁边，上去就给景德一脚。
　　这一下踹的不轻，景德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景德骂了一句，上去就要扇景辰一巴掌。
　　景辰没反应过来。
　　他闭上了眼睛。（普及一下，景辰运用的是他的眨眼反射）
　　景辰没有感到任何疼痛，只听见景德在那骂谁。
　　他睁开眼睛。
　　只见谢殷用手臂挡住景德的手，对，很冷漠。
　　“你谁啊？管我家的事干嘛？”景德愤怒地说。
　　“你先别管我是谁，温馨提示一下，法律中有一条：有血缘关系的直系亲属，若没履行监护人的执责，就收回监护人的权利。”谢殷冷着脸说，“对吧，辰儿，高一下的吧？”
　　景辰愣了一下，又反应过来“嗯”了一声。
　　景德刚想反驳，他兜里的手机震振了一下，他急忙接电话。
　　“爸，我要吃肉，我要吃肉，你快回来!”景颢哭喊着。
　　景德的心就在一起，急忙说：“好好好，我这就回来。”
　　谢殷揉了揉耳朵，对景辰说：“我记得你弟就小你俩岁嘛，这个声音……”
　　“他爹惯的!”景辰往下扯了扯袖子，“一会儿你回你家吧，我想静静。”
　　“静静是谁？”谢殷问了一句，笑了。
　　“滚。”景辰也笑了。

　　景辰回家写着作业，他写两下，划两下，根本没写进去。
　　他一直想刚才的事，一直想。
　　他放下作业，躺在床上沉默了一会儿。
　　慢慢地，他的眼眶红了。
　　他不明白。
　　他为什么有这样一个爹，他凭什么有这样一个爹!小时候爹还不这样对他和弟弟都很好啊，现在怎么……
　　景德强迫他离开爸和姐姐，景德对他已经不抱希望了
　　他只想把景辰的人生霍霍了。
　　这是他对前妻的报复。
　　景辰的泪流了下来，很平静。
　　他想痛痛快快地大声哭一场但他不敢面对回到这个原来在这个小镇子里生活过的自己，他很累，从前一直没有过的累，毕竟他也很脆弱。
　　不知什么时候，景辰睡着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三点了。
　　天还没亮。
　　他蜷缩在床上的一个角落里。
　　他睡不着。
　　他害怕仅仅只有自己的夜。
　　他浑身颤抖着。
　　一直到天亮。
　　早上景辰没个精神，走进教室直接就趴在桌子上。
　　谢殷问他:“怎么了？”
　　景辰没理他。
　　“辰儿，”谢殷用了他最甜的声音，“你怎么啦？”
　　这声音酥的景辰心脏怦怦的。
　　“没睡好。“景辰想起来什么，“小公子，作业可否借我抄一下？”
　　谢殷愣了一下，从书包里掏出作业，扔在他桌子上:“你这连作业都不写啦看来是超不过我了。”
　　景辰没搭理他，拿过作业就开始抄，谢殷见景辰没搭理他，也就接着玩手机，对，智障消消乐。
　　虽说这游戏智障，但人谢殷也厉害，都玩到2000多关了，这也挺狠，耐性挺强。
　　过了二十多分钟吧，老于夹着一摞语文卷来了，这次没皱眉。
　　他愉悦地说:“这次考试总体不错，但我要说一下，景辰在这次的考试超过了谢殷，是这次的第一，谢殷，你要加油啊!”
　　老于看向谢殷。
　　谢殷这次态度端正了起来，认真的说:“于老师，我会的。”
　　听的景辰想乐。
　　这回谢殷老实了，下午也不调理景辰，光学习做卷。
　　景辰斜看他，笑道:“现在努力啦？”
　　谢殷没理他。
　　“早知道就多让你上我家玩了。”景辰又说。
　　谢殷还是没理他。
　　“谢殷。”
　　“谢殷。”
　　“谢殷。”
　　“谢殷。”
　　景辰连叫了四声，人家谢殷写着卷子，一下也没搭理他。
　　好家伙。
　　景辰生气了。
　　把景辰弄生气可不好哄。
　　他故意一天不理谢殷，那谢殷也没注意到他。
　　放学的时候，景辰斜着眼向谢殷那瞟了一下，只看见堆成一座山的卷子。
　　“我靠。”景辰小声骂了句，明显惊讶到了。
　　“辰哥，吃烧烤，去不。”江浩嘉问他。
　　“嗯什么日子？”景辰有点懵。
　　“没什么日子，就跟我挺好的一哥门今天开业，和我说串打折，这咱班的饿狼们都要去。”江浩嘉回答他。
　　“哦……”景辰拖着长音，看了谢殷一眼，“去，我去。”
　　谢殷还是没反应。
　　这怕不是傻了吧，景辰心里想。
　　景辰跟着“饿狼群”走了。

　　快到了的时候，江浩嘉喊了一嗓子：“迟哥！”
　　景辰吓了一跳，喊他:“你他妈能小点声不。”
　　江浩嘉停下了，回来冲他抱了下拳，说:“抱歉!”
　　景辰的左手捂住了半边脸，他被江浩嘉的模样逗乐了。
　　“走走走，点串。”乔安扬推着他们哇哇向前跑。
　　景辰让他推的差点磕门上:“靠，乔安扬你是不想死？”
　　乔安扬根本不理会他，一股劲向店里跑。
　　进了店，那个“迟哥”看了着他们，没忍住说:“江浩嘉你是不要给我这店吃跨？”
　　这七八个“饿狼”坐下可没闲着，一口气点了一百多个串串。
　　迟哥看着点菜单，瞪大眼睛问他们:“你们实语告诉我，几天没吃饭了。”
　　江浩嘉赶忙说:“迟哥你看我这真挚的表情，真的我们就中午没吃饭。”
　　迟哥被他们“真挚”的模样气得想笑，说:“行，你们等着吧，一会就来。”
　　说完他就去后厨了。
　　“唉，我和你们说，今天老于念分的时候，殷哥本来没意，后来一听自己考得比辰哥低，他一下子就变脸了。”学委乔安扬怼起人的话不比学习时的话少。
　　“是啊，看看他那表情，像定那儿了似的。”班长李锦儿说。
　　“辰哥，你这次考得好，老于肯定奖励你。”乔安扬说。
　　景辰挑了下眉，说:“老于还奖励人呢”
　　“准确来说是殷哥奖励你。”李锦儿顿了顿，“老于奖励你，那就肯定会罚殷哥。”
　　“没错。”乔安扬随着拍子。
　　“+1”
　　“+1”
　　“……”
　　“疯啦!”最辰看着他们加了不知道几个“+”，笑了。
　　“别说了，开造。”宋时文说，“一会AA奥。”
　　“+1”
　　“+1”
　　“……”
　　快六点半了，晚外面天黑起来了。
　　江浩嘉收到谢殷的微信。
　　谢殷：景辰和你们在一起没。
　　江浩嘉先没回复，抬起头喊了一嗓子:”辰哥，殷哥问我你在哪，咋回？”
　　“随便回答，让以为你不知道就行。”景辰喝了几杯青岛，有些迷糊。
　　“欧了。”
　　世界上你唯一的爸爸一你嘉哥：没。
　　谢殷:知道他在哪儿吗？
　　世界上你唯一的爸爸一你嘉哥:不知道。
　　谢殷:给我他微信。
　　江浩嘉喊:“辰哥，殷哥管我要你微信，给不”
　　“不给。”景辰喝的有点晕，想睡觉。
　　世界上你唯一的爸爸一你嘉哥:没有。
　　谢殷:你确定？
　　世界上你唯一的爸爸一你嘉哥:我确定。
　　谢殷:最后一遍，在哪儿呢!
　　江浩嘉怂了。
　　世界上你唯一的爸爸一你嘉哥:七北路的迟哥烧烤。
　　谢殷没回复。
　　江浩嘉心虚地回头看了一眼。
　　景辰睡着了。
　　江皓嘉不太放心，又打字。
　　世界上你唯一的爸爸一你嘉哥:殷哥，你过来了吗？
　　世界上你唯一的爸爸一你赢哥:辰哥睡着了，你带件衣服，要不吹感冒了。
　　谢殷：嗯。
　　结果没到十分钟，谢殷就刹来了。
　　“行了吧，这都快七点了，你们作业都写完了”谢殷道，“散了，散了。”
　　“老宋，还有作业？“江浩嘉吃了一惊。
　　“我不晓得呀！”宋时文也吃了一惊。
　　“班长……”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老乔……”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殷哥，你告诉告诉我们什么作业呗。”江浩嘉脸上露出恳求的表情。
　　“滚滚滚。”谢殷把记作业的单甩给他们，不耐地说。
　　“好嘞，哥。“江浩嘉说，“还不快……走。”
　　江浩嘉本来想说滚，但面对众人瞬间黑下的脸突然刹下车。
　　他们一出溜全跑了。
　　江浩嘉还贴心地把门关上了。
　　“辰儿……”谢殷喊他，“辰哥。”
　　“嗯？”景辰有起床气，不情愿地吱了一声。
　　＂回家，好不好。”
　　＂不要。”
　　“为什么啊”谢殷问他。
　　“哇……”
　　谢殷：“……”
　　小谢无奈。
　　景辰吐了谢殷一胳膊。
　　谢殷不说话了，苦闷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看他不能再作妖了，扶起他向卫生间走去。
　　幸亏谢殷穿的是短袖，要不然还得洗衣服。
　　他先把胳膊洗干净了，又舀起水结景辰洗了把脸。
　　谢殷推着景辰出去了。
　　迟哥看见了，问谢殷:“这是咋了？喝多了？”
　　“看出来了还问。”
　　迟哥：“……”
　　迟哥尴尬。

　　谢殷终于连扶带抱的把景辰弄回他家。
　　“唉……”谢殷抹了把汗，他眼睛一转，打算调理调理他。
　　“辰儿。”
　　＂嗯？”
　　“你怎么啦，走的时候都不叫我。”
　　谢殷故意生气，鼓起嘴来。
　　“叫啦，某人听不见。”
　　好家伙，一这问，给景辰问生气了。
　　“你聋啦？”
　　“耳朵不好就去买个助听器。”
　　“还要烦我啦？”
　　“看我考过你了故意不理我？”
　　“我……”谢殷不说话，但他也确实没听见景辰喊他。
　　景辰不说话了，半眯着眼睛。
　　谢殷把他弄到床上，见他不理人，以为他睡看了，谢殷想起他答应谢柏陪她画画，转身就想走。
　　＂别丢下我一个人。“景辰说，带着哭腔。
　　谢殷愣了一下。
　　“别丢下我……”景辰哽咽起来。
　　谢殷赶忙安慰他:“我不走，不离开你，我陪你。”
　　景辰慢慢不出声了。
　　但手还是抓着他不放。
　　谢殷没办法，拿出手机单手摁字。
　　谢殷:今天我先不回去了，你早点睡，周六补给你。
　　晚风柏林:哦。
　　谢殷:对了，我还没问你呢。
　　晚风柏林:？
　　谢殷:你还能迷路？说实话，那天怎么回事。
　　晚风柏林:你想听真话假话？
　　谢殷:真话呗，撒愣的，快点。
　　晚风柏林:我这不想着给我自己找个嫂子嘛。
　　谢殷：“……”
　　谢殷按灭屏幕，回头发现景辰睡着了，松了他的手。
　　谢殷给他掖好被子，确认他睡熟后，轻手轻脚地打开门，慢慢地走了出去。
　　第二天，景辰一脸懵逼地走进教室，随意地抓了两把头发，走到座位上坐下去。
　　“哎，辰哥，你这酒量也不行啊。”江皓嘉跑过来。
　　“不行么。”景辰皱了下眉头。
　　谢段“啧”了一下，又笑了两声。
　　“什么玩意儿，乐啥啊？”江皓嘉没明白，转过头和景辰说：“你知道不昨个儿你喝多了，还是殷……”
　　“咳咳……”谢殷急忙咳嗽两声，打断了他。
　　“哦哦……”红皓嘉“恍然大悟”了，“我懂了，我懂。”
　　“你懂什么了？”景辰问。
　　“我懂了，你不知道啊，昨天你喝多了，来了个蒙面大汉，‘哐’的一声把门踹开了，拿个衣……拿个刀冲我们喊，让我们滚。”江皓喜瞪大眼睛，“回味”了一番，又掏出手机。
　　世界上你唯一的爸爸一你嘉哥:霸道总裁与小娇妻啊。
　　谢殷手机响了一下，声音不大，他眯眼看了一下江皓嘉，慢慢拿出手机。
　　点开微信，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一下。
　　谢殷:什么玩应儿？
　　世界上你唯一的爸爸一你嘉哥：哦，弄反了。
　　世界上你唯一的爸爸—你嘉哥：不知道为啥辰哥比你矮。
　　谢殷：“……”
　　谢殷:你想死我可以送你一程。
　　江浩嘉“哼哼”两声，抬头扫了一眼一脸懵逼的景辰和可以在冷漠学霸和套路校霸之间由穿换的谢殷，眼珠子一转，冲谢殷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这回变成男子双人懵逼。
　　江皓嘉高喊一声:“关博，我有小道消息，你要不？”
　　关博本来抄作业抄得正欢呢，听江皓嘉喊这一嗓子，当场喊了回去：“要，这玩意有用啊!”
　　江皓嘉刚要喊，就被谢殷眼疾手快捂住了嘴，他反抗了两声，结果无效。
　　谢殷咬牙对他小声说:“你他妈老实点，要不我就把你喜欢英语课代表的事告诉别人。”
　　江皓嘉抬手示意投降，谢殷这才把手拿了下来。
　　“错了。”
　　谢殷没吱声，关博这会跑过来说:”嘉子，啥消息？”
　　“……忘了。”
　　“忘了？”
　　“嗯，看着我帅气的殷哥顿时啥也记不住了。”
　　“你牛逼。”
　　谢殷头也没抬，喊了声:”滚！”
　　“妈耶，社会很单纯，复杂的是人啊。”
　　没人搭理他。
　　江皓嘉可怜巴巴地“滚”回坐位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