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画少年轮》尤落

4、考试

　　老于来了，一脸严肃地说：“唉，同学们，咱们没认识一个月呢。学校刚通知，说我们开始进行成绩走班分班制。”
　　也就是说会按成绩分A班，B班，C班…一共十个班。
　　“以景辰，谢殷，乔安扬，万曼佳，江皓嘉，宋时文，李锦儿，尚迎，赵晨效，王熙琦的成绩是肯定能进A班的。”
　　“而关博，许陆山，花微微，宋子元，齐佳强，明海博，罗鸿江的成绩可以进B班。”
　　“张怀鑫，崔时赫，王华伟，赵乃威,丁圆星，姜绍巍能进C班。”
　　“剩下的同学自己来下课来看分班表吧。”
　　“下周一开始换班。”
　　“同学们，虽然我们认识还不到一个月。”
　　“但我真的很舍不得你们。”说着，老于拿下眼镜擦了擦眼泪，虽然老于说的词挺二逼的，但生硬硬把这个班的人都挤出了眼泪花，哦，除了谢殷。
　　屋子里一片死气沉沉。哦，不是，都伤心过度了。”
　　＂叮零零。”
　　一阵铃声响起，但没一个人动。对，谢殷也没动，最后走于叹了一声，说:“大家都收拾收拾东西吧，我们的….…最后一节课上完了，今天就上一节课，让你们反应一下，和同学好好聚聚说再见。周六周日过完准备换班吧。”
　　五班的人一阵骚动，终于等老于走出教室后疯了起来。
　　“哎，刚才老于那话差点给我干哭了。”江皓嘉把书一股劲倒进书包里。
　　“可不是嘛，本来那词挺二逼的，这气氛不知怎的就变。”乔安扬接着江酷嘉的话说。
　　“就是白害五班了，本来成绩是十个班顶呱的，三十一个人，二十多个进了ABC班。”李锦儿叹道。
　　“走吧，走吧，周六周天好好玩，周一好面对新同学。“宋时文收拾完跑出教室。
　　“走吧。”景辰冲谢殷喊一声。
　　“嗯。”谢殷应了一声，起了身。

　　谢殷家和景辰家中间差了一个转角，谢殷得穿过景辰家转个弯才能到家。(有点绕口，见谅)
　　走到景辰楼下，谢殷停了下来，看景辰进楼。
　　景辰走几步发现后面那人没跟上来，回头说了声:“你不上来？”
　　谢殷愣了几秒才发觉出那是和他说话，应了一句:“嗯，我今天得回家，我妹今儿出考试分数。”
　　“考试出分你就回家啊。”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赶紧回家吧。”
　　景辰说完就往楼里走。
　　谢殷：“？”
　　“等会儿!”谢殷反应过来，跑了几步 拽景辰的手腕。
　　“又怎么了？”景辰甩了几下，没甩开谢殷的手。
　　“咱俩还没有微信呢!加一下，如一下。”谢殿松开景辰的手，打开微信:“你加我就行。”
　　景辰头疼，掏出手机一扫码，屏幕上跳出两个干净的字—谢殷，头像是一个黑渐白的傻狗。
　　景辰:“……”
　　谢殷:“……”
　　谢殷手机跳出五个字，直接给他造愣了，只见上面五个大字——社会小魔仙。
　　谢殷:“……”
　　小谢无语。
　　“小魔仙，“小谢拍拍“小魔仙”的肩头。“….…回家吧。”
　　景辰往家跑了，感觉去脸丢大了。本来别人看景辰这个微信名，景辰都没解释什么，但谢殷看见就……就……怎儿说呢，看起来景辰有点不好意思。
　　呀，社会小魔仙脸红了。
　　漂亮。

　　谢殷进了家门，迎面飞来一本语文书，初二上的。
　　谢殷捡起书，走进客厅，看见他妈妈程海松指着谢柏。张口大骂:“怎么了你，脑子发烧了语文考这么点分，你是想气死我吗!”
　　谢柏低着头，一句话也没说。
　　“哑巴啦!干嘛不说话!”程海松冲着她喊。
　　“妈，气大伤身，谢柏几岁啊小时候多玩一玩挺好的。“谢殷把书放在茶几上，挡在谢柏前。
　　“什么伤不伤身的，天天考那点破分，折磨死个人!”
　　“谢柏，你和哥说，考了多少分”谢殷蹲了下去，看着谢柏温柔地说。
　　他忽然又看见什么，说道:“你打她啦我不说了有话好好说嘛，别动手。”
　　谢柏脸上有一个红通的手印。
　　“打她都算轻的，语文才考了88分，一天脑子里不知道想什么!”
　　“给她那么大压力干嘛，她是个孩子，不是学习的机器，再说初中考88分已经很好了，你干嘛对她那么严格，这和囚禁她有什么区别。”谢殷的语调一下子冷了下来。
　　“你.……算了，不说了。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了。”程海松顿了两秒，又说:“谢柏，你自己想好，你的人生你自己做主，但我必须帮你规划的起点，你别和你废物的爸一样，寒我的心。”
　　“你这又是什么意思”谢殷冷着脸问：“爸已经失踪三年多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说我什么意思！他失踪了我就必须扛起整个家的责任啊!凭什么啊!”程海松有点控制不住。
　　“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谢殷停了一下，叹了一口气，接着说，“我就是不想你给谢柏那么大的压力。”
　　“别说啦！”程海松摔门走了。
　　“谢柏，别怕。”谢殷叫了谢柏一声。
　　谢柏没说话。
　　“谢柏！”谢殷提高了音量。
　　谢柏还是没说话。
　　“谢柏，你说话啊!没事了!”谢殷抓住谢柏的胳膊。
　　“你要是气不过，你打哥两下。”
　　谢柏终于有了反应。
　　她“哇”的一声哭了，挣脱了谢殷，跑进了她的房间，把门锁上了。
　　“谢柏。”谢殷敲了敲门，“你给哥开门。”
　　那头没有声音，也没有谁给他开门。
　　谢殷突然有点慌。
　　他赶忙掏出了手机，点开了“社会小魔仙”的聊天框，打字道：
　　谢殷:辰哥，江湖救急，来我家一趟。
　　社会小魔仙：？
　　社会小魔仙：定位，门牌号。
　　谢殷给他发了定位和门票号，坐在沙发上等着景辰。这他才坐了不到两分钟，就听见有人敲门。
　　谢殷开了门：“你踩风火轮来的啊？”
　　景辰故作吃惊：“你怎么知道的？”
　　谢殷笑了：“滚一边去。”
　　景辰问他：“怎么了？怎么着急？”
　　谢殷叹了口气，说：“我妈骂谢柏了，动手打她了。”
　　景辰挑下眉：“然后呢？”
　　“不出来了。”
　　谢殷指了下谢柏屋子的门。
　　“我去和她谈谈。”
　　景辰走了过去，敲敲门：“谢柏，我是辰哥，把门打开好不好？”
　　没有声音。
　　“谢柏，出个声。”
　　回应他的是没有声音。
　　“谢殷。”
　　“怎么了？”
　　“不会……出事了吧。”
　　谢殷突然有点慌神。
　　“有钥匙吗？”
　　“没……”
　　“没有钥匙？你等死啊!屋门不配钥匙干嘛!”景辰吼道。
　　谢殷没敢说话。
　　过了一会儿，谢殷开了口：“谢柏，我说话你能听见吗？”
　　“你上回微信和我说的，我想了，你出来，哥就试一试。”
　　“？”景辰心说这他妈又弄哪出。
　　哎，谢柏开了门。
　　“我艹!”景辰没忍住，骂了一句。
　　“小孩面前别说脏话。”谢殷翻他一眼。
　　“你说的是真的？”谢柏问他。
　　“真的。哥试试，我没骗过你。”谢殷蹲下来看着她说。
　　“好。”谢柏说，“我自己在家，你俩出去吧。”
　　“嗯。”谢殷回头看见了一脸懵逼的景辰，“走吧。”
　　“哦。”景辰跟着他出去了。

　　走到楼下时，景辰忍不住问他：“你自己能解决还叫我干嘛？还有你刚才说的什么他妈玩意？”
　　谢殷忽略了他的话，问他：“辰哥，你恐同吗？”
　　“不啊，你怎么……”
　　景辰突然说不下去了。
　　“你……”
　　“我答应我妹了，咱俩……”
　　“绝对不行，想啥呢？”
　　“试试呗，就做个戏。”
　　“试试也不行。”
　　谢殷：“……………………”
　　“谢殷，你是不是……”景辰想说他思想歪了，但最终也没说出口。
　　“嗯……”谢殷没听他说话，就只是敷衍的回答了一下。
　　景辰：“？”
　　谢殷心烦，说了句：“走吧，周一见。”
　　景辰没说什么：“嗯。”

　　转眼间两天过去了，四中的同学们回到了学校，走进来他们的新班级。
　　景辰懒散的进了A班，嘟囔一句：“这也不怎么样嘛。”
　　他在后排随便扯了一个凳子，坐了上去，然后……补觉。
　　他突然感觉有人拍了拍他，刚要骂，就听见了谢殷的声音：“晚上不睡觉？”
　　“睡了，又困了。”
　　谢殷：“……”

　　清脆的铃声欢快的打了起来，A班的同学都自主的找完座位，安静的等待着老师。哦，除了睡得跟个死猪的景辰，以及帮他看着老师的谢殷。
　　不一会儿，一个大约三十岁的女人走了进来。
　　谢殷急忙推推景辰。
　　“干嘛，要死？”景辰反手推了他一下。
　　“不是，大哥，老师来了。”
　　景辰抬起头往讲台上一看，新来的老师正盯着他看呢。
　　“这位同学，今天第一天就给我一个惊喜啊。”女老师笑了笑。
　　景辰：“……”
　　景辰没说话。
　　“报下名字，我倒要看看谁这么狂。”这个女老师说话一点也不犹豫。
　　“景辰。”
　　“景辰？”
　　“嗯。”
　　“欧呦，第二啊。哦，我想起来了，你是上半年转学来的，第一次考试就拿了个第二，给宋时文气哭了的那个吧。”女老师说道。
　　“老师，你记性真好。”宋时文捂着半边脸说。
　　“那可不，我要是记性不好的话，怎么当你们老师？”女老师笑着说。
　　“那个叫谢殷的呢？”女老师推了一下眼镜，“第二早上睡觉，我看看第一是个什么样。”
　　谢殷站起来喊了一声“到”。
　　“哟，你俩同桌啊。俗话说的好，同桌感情都好，刚才我就想说，这同桌多好啊，帮着放哨，对吧，谢殷？”女老师笑着对他说。
　　“老师，我觉得你说得太好了。”谢殷一脸诚恳地说。
　　“对了差点正事忘了，我叫顾兮鑫，嗯……大家就叫我鑫姐吧。”顾老师一脸坦然的说。
　　“我艹，这老师也太开明了吧？”乔安扬不敢相信地冲同桌江皓嘉说。
　　“哎，小乔你说啥呢，说得这么开心。”顾老师问他。
　　乔安扬“噌”的一下站起来，说：“顾……不，鑫姐，我……我说……我……”
　　乔安扬结巴的不会说话了。好在他有一个大好人同桌，江皓嘉替他说：“鑫姐，他说你太开明了。”
　　“哎呦，这话还用说得这么磕巴啊，坐下吧。”顾老师冲他摆摆手。
　　等乔安扬坐下后，顾老师接着说：“我们这周五的有期中考照考无常。”
　　“顺便说一下，咱们的走班制是期中和期末换。每学期开学的第一个月和第三个月底要进行的月考正常考，不换班，但这四次考试有全区排名。每次假期补完课的时候进行一次摸底考试，这个是学校组织的，只有年级排名。”
　　“不是吧，鑫姐，我们周五还有考试啊！”有人悲道。
　　“不想考试你就趁早回家上你家炕头一趴，睡醒了种地去。这次都不换班还这么丧气。”顾老师翻了个白眼。
　　“我教你们化学奥，别虎哧吧喳的，领你们去做实验，别给我点着了奥。”顾老师接着嘱咐道。
　　大家一下子没缓过来神。
　　“听见没！”顾老师喊了一嗓子。
　　“听见了！”大家一齐喊道。

　　放学后，景辰一如既往地往家走，谢殷也一如既往地搂着他往家走。
　　“去我家？”谢殷问道。
　　“去你家干嘛？”景辰问。
　　“……学习？”
　　“我在家也能复习。”
　　谢殷：“……”
　　谢殷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好吧。”
　　景辰“噗呲”一声乐了，说：“走吧，这么想让我去，我肯定得给个面子啊。”
　　谢殷也笑了。
　　“跑吧。”谢殷笑着往前跑，“看看谁跑的快？”
　　“你觉得你能赢我？”
　　“那当然，你也不看小爷我是谁。”
　　夕阳西下，两个少年奔跑着，争先恐后地跑着。

　　一晃，四天就过去了，四种所有的班级挪完桌子，等走去考场。
　　A班的人走的时候还想着顾老师的话，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块糖。
　　“我不要求你们考高分，但你们要知道，这次考试说白了也就是一次机会。考差了也不会离开现所在的班级，但下次就不一样了，下次是期中考试了，那就是正常换班考试，所以我希望你们能把这次考试也重视起来，来，谢殷，老师这有一袋幸运之糖，你给咱班同学一人发一块。”
　　这是顾老师在学生进考场之前和他们说的话。
　　景辰走进考场，看见了一些之前五班的同学，回头和谢殷问了一句：“这次考试怎么排的考场？”
　　“考试排名分的，40个人一个考场，文理分开考。说白了咱们考场就是A班的所有人和B班的前十个。”
　　“哦……”景辰若有所思地想了想。
　　原来五班的宋子元走过，垂头丧气地说：“辰哥，你知道不，B班是老于教，我们报道的那一天，老于上来就搁那哈哈笑，还一边笑一边和我们说五班的同学想我没，惊不惊喜又是我教，哈哈哈。弄得咱们班原来的同学都没好意思说自己之前是五班的。”宋子元边说边学着老于的神态。
　　“嗯，不说了，考试你加油。”景辰潇洒地抛下一句，走回自己的座位了。
　　嗯，给愣在原地的宋子元留下一个帅气的背影。
　　“加油。”
　　快要发卷纸的时候，谢殷把背靠在景辰桌子上，小声说了句。
　　景辰愣了一下，又向前笑着也小声说了句：“嗯，你也加油。”

　　第一科语文，时间120分钟。
　　总体来说，景辰不觉得卷子难。当然，谢殷也是这么想的。
　　上午考语英，下午考数理化。
　　这学校也太不是人了，一直考到了晚上八点半。
　　但还是要说一下，考完试整个学校都像精神了似的。
　　A班的人考完就回了班，等着顾老师说放学。顾老师说：“周六周天一天到晚别出去瞎嘚瑟，咱们学校你们也不是不知道，周一分就出来了。等分出来让我看看你们都考什么德行。”
　　整个班都沉默着。
　　“干嘛，都坐这儿是不准备回家了呗。”
　　“哦哦哦，忘了忘了。”
　　“快走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