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是长长久久的久》春秋子

9、第九章 晋级 主子加油，

　　额尔沁久儿，翻腾了半宿天快亮了才勉强睡着。她如今习惯了早睡，睡到半夜被搬过去伺候皇帝，陪皇帝聊天，像今夜这样，后半夜自然而然就醒了，可是今夜，永宁并没有翻她的牌子。久儿睁着一双大眼睛，让小李子长了一盏灯，借着微弱的灯光，她侧卧在床上，枕着自己的一只手臂，拿手指头描摹着被子上的金龙金凤。这是多么好的一对儿，凤陪着龙，龙绕着凤，相依相伴，飞舞长天，逍遥自在，久儿笑了笑，继而又叹了一声。

　　可是皇帝有太多女人了，她只是那众多众多女人中的一个。虽然心有戚戚，然而久儿终究是久儿，再不开心她也能自己开解，多往光明处想，便越想越高兴起来。后宫里有多少嫔妃、答应，连皇上的面儿还没见过，更别说伺寝，相比起来，久儿觉得自己已经幸运很多，至少见过皇上，跟皇上说过许多话，更伺过寝，皇上对她和颜悦色，想想已是十分不错了，万事多感恩，很多事情是不可勉强的。

　　想着想着，久儿打了个哈欠，翻个身也便睡着了。这边小李子知道久儿睡了，便悄悄吹了灯，自己也睡下了。

　　第二日清早，久儿刚刚梳洗打扮完毕，总管大太监吴得胜带了两个小太监亲自来玺桂园宣旨。只听吴得胜双手展开圣旨，宣读道：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

　　额尔沁久儿，端庄淑仪，珍重婉约，即日起擢升为嫔，迁居舒敬轩。

　　钦此。”

　　吴得胜念罢，把圣旨一折，对着久儿道，“给久嫔道喜。久嫔还不快领旨谢恩。”

　　额尔沁久儿俯伏在地，对圣旨磕了三个头，恭恭敬敬地把圣旨接在手里，低眉顺目地谢恩毕，又对吴得胜道了劳，留他吃茶。吴得胜并没有功夫在这里耽误，道了声，还得回去伺候万岁爷，便匆匆走了。

　　久儿送走了总管大太监吴得胜，望着红墙黄瓦的夹道发了一回呆。心里想着，皇上在耳边床畔说的话，并不是空话，并不是只为哄她高兴，皇上是金口玉言，真正说到做到的。那么他说的要让她为他生皇子也并不是随口说说的了。

　　想到这里，久儿的脸颊飞上一抹红，回身对李保国道，“走，上舒敬轩瞧瞧去。”

　　舒敬轩靠近先皇后的钟粹宫，往里再走三重宫苑便到了，中间隔着懿贵妃的如绘宫。

　　小李子双手推开舒敬轩两扇红漆大门，一座比玺桂园大得多的院落并房舍跃入眼帘，院中两侧各有一棵桂花树，正芬芳吐香，热情地迎接着新主人。久儿被桂香陶醉，在院心里情不自禁地转了两个圈儿，仰头看着天边大朵大朵的白云，一颗心也跟着舞蹈雀跃。在院子里看了一圈儿，跟李保国商量着这块地种萝卜，那块地种白菜，等开了春儿还可以种西红柿和黄瓜，夏天成熟了，把它们在井水里拜一拜，坐在院心里清凉地啃上一根嫩绿的黄瓜，想想都觉得心旷神怡。久儿的心里只想着吃，李保国心里只想着又脏又累的伙计，看久儿高兴，也只能陪着笑脸。

　　正如永宁说的，给久儿升了嫔之后住得也舒服一些。舒敬轩比起玺桂园来可大得多了。正房有五间，厢房两边各三间，随着等级升迁伺候久儿的人也变多了。

　　舒敬轩内的家具摆设却也考究了许多，木质坚硬，色泽深沉华丽，连把手上都镶了各种金银宝石，在屋子里角落里，优雅而沉静地散发着迷人的光芒。

　　久儿抚摸着一个红珊瑚的把手，这才觉得仿佛回到了自己的闺房，回到了额府自己的家里。久儿笑笑，心里蓦然想起家和家人来。阿玛和额娘都好吗？哥哥的婚事准备得怎么样了？她是没有办法参加哥哥的婚礼的，那该多么遗憾，哥哥的婚礼该是多么盛大而喜悦，嫂子长得什么样子呢，一定是个美人。

　　久儿心里想着默默地坐在床沿上，安静着不说话。李保国看出她有一点儿忧伤，便故意来给她解闷儿，“主子，您看咱们开春儿是不是还可以种棵玉兰，我见您喜欢来着。”

　　久儿的神思被拉了回来，笑道，“好啊，我很喜欢玉兰，花朵又大又美，清洁而独立，很好。”

　　又低头叹息道，“小李子，你来宫里多少年了？你想家吗？”

　　李保国眨眨眼睛，“回主子，小李子进宫的年头可不短了，小李子十岁就进来了，到现在已经七年了。小李子没有家，是个孤儿，也不知道想家是个什么滋味。”

　　久儿突然觉得李保国比她还可怜。她虽然想家伤心，可至少还有家和家人可想，而李保国连家都没得想呀。久儿想到这里，一拍李保国的肩膀，豪气道，“小李子，没事儿，我的家就是你的家，回头我要是能家去也带着你，可好么？”

　　李保国笑道，“那敢情好。我这里先谢主子了。”

　　“主子，您封了嫔，家里边也会得到消息的，家里也有封赏，额尔沁大人和福晋也会为您感到荣耀的，心里也一定在想主子您呢。”

　　“真的吗？”久儿笑着，样子却像要哭了，看着怪可怜见的。

　　“嗯。”李保国认真的点了点头，“主子加油，主子最好，主子最了不起！”

　　久儿“扑哧”一下被他逗乐了，“就你嘴甜。”

　　主仆两个又说笑了一回，玩闹了一会子，把久儿想家的心思冲淡了，回去玺桂园当晚收拾东西，这两天就要搬过来了。

　　正德帝永宁三天没宣久儿。夜深人静的时候，久儿在床上翻腾，心里想着永宁在做什么呢？还在养心殿办公吗？或者又在料理那些大臣之间的口角官司、心机暗算，与他们斗智斗勇？又或者正在跟后宫里哪个嫔妃在床上厮混？颠鸾倒凤？一夜风流？

　　一想到这里，久儿就更睡不着觉了。虽然皇上为她封了嫔，倒好像是补偿她似的。久儿的心里怪震惊的，何时对永宁用情这样深了，他俩三个月之前大婚的时候才第一次见面，被临幸也不过一个多月的光景，竟是心里想念，夜不能寐，已是离不开了呢。

　　久儿的眼圈儿里含着眼泪，狠狠心自己拿手指头一把抹掉了，翻个身却又想起他，眼眶又渐渐地湿了。如此往复折腾到后半夜才睡着。谁知这大半夜的永宁又来宣她。

　　两人再见面，竟都带着些腼腆，比第一夜的那晚还更腼腆些。久儿在正德帝的眼神里也看见了不一样的情愫，仿佛许久未见的，日思夜想的，好容易见到了，看也看不够似的。

　　永宁对着久儿：“想朕了吗？”

　　久儿点点头，抿嘴“嗯”了一声。

　　永宁揽住久儿肩头，把她拉进怀里，下巴在她头上磨蹭，轻声道，“朕也想你。”

　　久儿听了紧紧闭了眼睛，眼泪几乎一下子涌了出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三日不见就是九年，想他想得心疼。

　　永宁这一宿与之前十分不同，对待久儿格外温柔体贴，把她像个瓷娃娃一样看待，小心翼翼地，软语温存，含着她柔软纤巧的嘴唇不放，吻得久儿娇娇地喘气，用自己琢磨出来的小花招，小伎俩，迎合着他的爱意，恨不得把自己揉碎了给他。永宁像是十分喜欢，心里觉得久儿又淘气又可爱，难怪招他稀罕。

　　一时事毕，永宁还不肯就睡，搂着久儿说话。久儿的身上已被揉得泛红，把头靠进永宁的怀里喘气，听他强壮的心跳声，听他软语温柔。

　　“你已搬进舒敬轩了么？”永宁问。

　　“嗯，搬了，昨个儿搬进去的。”久儿应了一声。

　　“可还喜欢么？”

　　“嗯，很好。”久儿道，“又大又很舒适，里面的陈设也好，久儿很喜欢，像久儿家里一样。”

　　“想家了？”永宁敏感地察觉到了，低头看她。

　　“嗯，有点儿。”久儿点了点头。

　　“你还小，又刚来，想家是必然的。”永宁点头道，“等再过几个月，你进宫一年的时候，让你阿玛、额娘进来看你。”

　　“什么？！真的吗？”久儿的大眼睛立即睁圆了，从永宁的怀里仰起脸认真看他神色。

　　永宁嘿嘿一乐，摇了摇头，“没见你大半夜的眼睛睁这么大过。这下高兴了么？真的，朕还能骗你不成？”

　　久儿爬起身子，跪在床上，撅着屁股，对着永宁就磕头，“谢......谢皇上大恩......皇上大恩久儿此生难忘......来生......来生，做牛做马报答皇上。”把头在床上磕得梆梆响。

　　永宁拽着久儿胳膊把她又拉进怀里，揉着她磕红了的额头，道，“快起来吧。大半夜的磕什么头？看把头都磕红了。”

　　永宁用手揉了揉，还是红，就用自己的舌尖儿舔着。久儿的额头温热，略微带咸味儿，永宁竟舔上了瘾。久儿一时痒得身子乱扭，永宁突然抱紧了她，认真地看她，久儿便知道是什么意思了，自己这小身子骨，恐怕难逃今晚这一劫，可是即使粉身碎骨，她也愿意舍命陪君子。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