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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九夫人 打江山是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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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利是保康帝的第九个儿子,是先帝正室当今太后的亲生儿子,而当今天子正德帝永宁是保康帝的第五个儿子,并不是太后所生,而是先帝登基前妾室所生,也就是庶出,却成为了当今天子,天下之主。
这在朝野上下也成为一段引人遐思的过往,很多人都想不明白,保康帝怎么会选一个庶出的儿子继承大统,而不选嫡出。关于这段过往,传闻很多,有人说是因为先帝太宠爱他的那个妾室,而她又年纪轻轻地走了,所以先帝排除万难也要让永宁登上皇位。也有人说,永宁是众皇子中最聪明的一个,稳重大气,心胸宽广,堪为帝王之才,所以先帝才不计嫡庶选了他。又有人说,九王爷永利自小勇武善战、性格桀骜,打江山是块好材料,但却并不适合守江山,性格过于激进,并不利于国计民生,长远发展。
为了使永宁顺利坐上皇位,先皇特意派遣九王永利戍边十年,期限不满,不许回朝。十年之后,永宁的皇位已稳,人心已定,再也没什么可担忧的了。这就是一位父亲为儿子的打算、计划和安排,眼光长远,步步精妙,都已经为儿子铺排好了。
两位皇子的皇位之争众说纷纭,吵吵嚷嚷了许多年,如今早已尘埃落定,一切已成定局。
九王永利坐在回府的马车上,车轮咯吱咯吱有节奏地响着。永利闭上眼睛,靠在车厢一角,脑子里闪现出在紫禁城内觐见正德帝永宁的情景,兄弟两人一晃眼间已是十年未见。
永宁更瘦了些,精神倒是很好,见到他十分高兴,说他比离宫的时候高了,也黑了,说他戍边辛苦,要为他邀请文武百官,在宫内开宴替他接风洗尘。永利也颇有些感慨,十年边关生活,虽然没打过什么大仗,小仗接二连三地哪年也没停过。他过惯了自己做主的日子,边关虽苦,然而却自由自在,没有拘束,自有一番快乐逍遥,不似这皇城之内,规矩甚多,晚睡早起地熬死人。
永利与正德帝叙了几句家常,看见皇帝桌上高高堆起的奏折觉得不便多打扰,便告退回府。正德帝深深看了他几眼,眼神中颇多不舍,像是没跟他呆够似的,嘱咐他以后多来宫里走走,也多进来陪陪太后。
永利坐在马车里笑了笑,想起去储秀宫拜见太后时,在宫门口儿碰上的那一晃即逝的眼神。那女子的眼神是他没见过的,那是一个旗人女子的眼神,还保留着入关前女真女子的桀骜野性,又隐藏在汉文化温和内敛的表面之下,眼神清澈得如同草原雨后天上落下来的一汪无根净水,又像白云一样,变化无穷,令人难以琢磨。
永利在储秀宫陪了老太后半日,他一走,宫里一下子冷清了许多,好在他从边外带回来不少稀奇之物,老太后正一件一件地赏玩,聊解寂寥。这是儿子大老远从遥远的边关为她带回来的,礼物虽小却是儿子的一片孝心。那边关荒凉之地,本也没有什么珍奇的物产,只是山高路远,风土人情不同,许多物件这清宫里还从未见过,倒显得新奇有趣,另含了儿子一番心意,母子连心,老太后越看越喜欢,十分高兴地赏玩了半日,又絮絮叨叨地跟身边的于得水说话,不断地感叹岁月如梭,儿子长大了,也懂事了,自己却也老了,只盼着儿子们给她生几个胖孙子,让她抱在怀里,颐养天年。于得水点头称是,难得见太后兴致如此之高。
永利回到帽儿胡同自己的王府,总管郝成善迎了上来,在马棚找到他。永利正抚摸着自己的汗血宝马红驹,拍着强壮的马脖子,缕着马鬃,汗血宝马仰头一声长嘶,永利高兴得哈哈一阵大笑。
郝成善躬身一礼,道,“王爷,武大人来了,在前厅候着呢。”
永利“嗯”了一声,这帮人的消息也真灵通,他没知会,却陆陆续续有人来拜,可见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没缝的鸡蛋也有苍蝇往上踪。
“知道了。”永利一边走,一边道,“九夫人呢?”
郝成善躬身道,“在房里。”
“我去那边换件衣服就去。”说着往九夫人屋里走去。郝成善低头“嗻”了一声。
九夫人并不是永利的第九个夫人,其实根本算不上是他的夫人,戍边十年,他刚回京城,还没有机会娶妻。九夫人只是他在边关收的一名侍妾,名字叫小九,所以叫惯了九夫人。除了九夫人,永利还有两个收了房的丫头,一名叫锦菊,一名叫荧染,伺候他日常起居。
永利跨进院子,像是早知道他要来,九夫人并两个随身丫头已在廊檐下等候,永利见了笑道,“怎知我要来?”
九夫人就也笑道,“奴婢不知。只听说王爷回府,奴婢便在这儿等着了,可巧爷就来了。”
永利在她额头一点,“机灵鬼。”
九夫人顺势握住永利点她的手指,把他拉进屋里去。两个丫头打水的功夫,回到廊下,听见屋里九夫人“哀哀”地叫着,只听九夫人柔声央求,“爷......爷轻点儿......奴......奴求爷......”
两个小丫头红了脸,慢慢退到院外候着。直等到里边喊,“打水来。”两人才敢往里来。
永利换了身居家衣服,往前厅见武大人去了。九夫人也起来,重新梳洗一番,对着镜子簪花。镜中的自己美轮美奂,明媚动人,嘴唇未点却红润润地现出媚色,脸颊绯红,哪里需要用什么胭脂。九王总是这样,想的时候,哪分时间、场合,立时便要了她,似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不知多少回。九夫人想起刚才的情景还觉得脸红,他总是那样,身上像有使不完的劲儿,仿佛轻轻一捏便能随时要了她命。
九夫人媚眼如丝,瞟了一眼身边伺候的两个丫头,问,“好看吗?”“九夫人美若天仙,哪用描眉画脸?”丫头们很会说话,两句话说到了九夫人的心坎儿里。九夫人一笑,道,“走,园子里遛遛去。”
久儿又是大半夜被皇帝宣进养心殿暖阁。永宁的兴致很高,把久儿一通折腾,一番云雨,自是与以往不同。久儿躺在床上一阵娇喘,永宁握着她细嫩的小手在掌心里把玩,一眼看见小指关节处破了块皮,问她怎么弄的。
久儿看了一眼,淡然道,“大概是今日在院子里种萝卜的时候磕破的,没事儿的。”永宁就要喊人拿药膏,久儿一把捂住他的嘴,道,“大半夜的,吴总管他们都歇了,就别麻烦了。明儿我让李保国给我弄一下就行。”又仰起头,在永宁的脸上亲了一口,道,“谢皇上关心。额尔沁久儿心领了。”
正德帝的脸上堆满了笑意,俯身又往久儿身上埋下头去。久儿嘻嘻笑着,推着他,嘴里不停地笑道,“皇上......别......痒......哈哈......痒.......”任凭久儿怎样躲,正德帝如影随行的,像粘在了她的身上,所有她身上怕痒的地方没有一处逃得过他的抚弄。久儿只得把身子往他怀里贴,双手抱住了他,柔声道,“皇上,饶了奴婢吧。”
灯下的久儿异常柔美,事后殷红殷红的嘴唇在白皙精致的脸上吸引着正德帝的眼光。永宁趴在久儿的身上头,端详着她,像是从来没见过她这个人似的,越发严肃起来。久儿怪纳闷的,摸摸自己的脸颊,有些不好意思道,“皇上,怎么啦?您看什么呢?”
“看你。你怎么长得这么好看?”正德帝由衷地说。
久儿更加不好意思,红了脸道,“久儿是为皇上生的,久儿这辈子是为皇上来的。”说着说着不好意思地别开眼睛,把眼睛看向别处。
正德帝的心里流过一股暖流,把久儿往怀里搂了又搂,道,“说得好!久儿是皇上的久儿。皇上喜欢久儿。好喜欢,好喜欢。”
第二天晚上,久儿在永宁怀里的时候,永宁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抓住久儿的手拉到眼前细看了一回,一看那伤口果然还赤裸裸地露在外头,没抹药膏也没缠纱布,只是经了一天一夜,伤口干涸,没有血水了。
永宁一皱眉头,道,“你看,没处理吧。昨晚怎么答应我的?今天可由不得你了。吴得胜。”说着便传总管太监吴得胜。
没一刻功夫,吴得胜躬身进来,“皇上,您叫老奴?”
“取那个外用的西洋药膏来,还有纱布。拿这儿来。”
吴得胜一听,咕咚一声跪倒了,“皇上,您受伤了吗?!要不要传太医?!”
正德帝哼了一声,道:“快起来吧。看把你吓得。是贵人。哎,你别管那么多,真啰嗦,拿来放这儿就行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