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知己有一人 ...


  •   “你做什么?”路清衍眼里多了一束不易察觉的光。

      “不做什么,我要回去了,打扰了。”明明笑着,为什么莹润的眸里都是悲伤呢!“对不起,你的衣服被我弄乱了。斐禕想抚平衣服上皱痕,却越弄越乱。

      路清衍仰着头,像一张积蓄力量的满弓,他只要偏一下头,就能吻到她。

      斐禕松开手,再次道歉,

      “对不起。”

      等关门声响起,路清衍摸了摸自己心口的位置,疼的厉害,他关了灯,坐在黑暗里。

      电梯里,斐禕靠在冰凉的金属壁上,勉强让自己清醒,她感觉很糟糕,除了一身狼狈,头昏脑胀,脸上像有火再烧,脚也跟踩在棉花上似的,

      “自作自受!”

      斐禕看着不断下降的楼层数字出神,眼泪汹涌的滴落到脖颈里,她弄丢了很重要的东西,她的心再也无法填满了。

      嘴里苦的厉害,她拿出一颗糖含在嘴里,好受了些,可是眼泪却还是止不住。

      化开的甜与酒精的辛辣刺激不同,甜味总是给人一种抚慰和小小的满足。

      黑暗里传来一声叹气,路清衍突然觉得房子变得更空荡冷清了,随着斐禕的离开,连他自己也变得更加空洞,可是她明明只呆了片刻而已。

      她说想他,哪怕不看她的眼睛,路清衍知道是真的,她不会说谎,可是那又怎么样?

      尽管路清衍始终相信她是爱他的,但也无法抹消造成的伤害。

      片刻前,她离得那么近,俯身过来的时候她的呼吸都清晰可闻,空气里好像还有属于她的味道,而四周奢华的空间和家具,永远没有他值得期待的东西。

      路清衍有些无奈的叹息,同时又很生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生气,眼睛里的寒霜退去被一簇热烈炙热的火苗代替,不知道要拿斐禕怎么办才好。

      他还爱她吗?答案毋庸置疑,他的爱从未间断,他已经恹恹的一肚子害怕的爱她好多年了,斐禕的出现是他的失而复得,但在她坦白一切之前,他绝不轻易原谅。

      夜色里,斐禕像颗蘑菇一样,悄无声息的蹲在楼下,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路清衍看到她还在那里。

      是醉了吗?路清衍回头看了眼桌上的酒,禁不住后悔,不该由着她喝。赖在楼下不走,不像她会做的事,怕真是酒劲上来了,不会出事吧!他眉头紧皱。

      以为这样扮可怜,他就会原谅她吗?想都别想……就算是,也没这么快!

      路清衍握着口袋里的打火机金属外壳,有些郁然烦躁,他看着一楼路灯下那团身影,静静看着那团身影,修长的手指不摩挲着,然后拖鞋也没换紧跟着下楼。

      出了电梯,他窝在楼道里,躲在暗处,在恰当的距离,看着斐禕双臂抱着自己像个花篮似的,目光直直的,抬头看那些灯下飞舞的小虫,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模样有些傻。

      在被蚊子盯了第五口后,路清衍着恼起来,昏暗中狠狠说了两个字,

      “活该。”

      不知道是说自己还是说那醉酒的姑娘。

      约莫是蹲的腿疼了,斐禕直接坐在了地台上,本想多歇一会等头没那么晕之后再离开,谁知一坐下来更不想动了,她也不急,有电话进来,接通后,声音含糊不清,仿佛风一吹就散了,路清衍也听不清她说了些什么,可压抑的啜泣声却一下一下着敲打他的心,像在控斥他,又像要把他拧碎。

      不该让她喝酒的,路清衍想。

      十五分钟后,一辆红色的车子出现,快步下来一个人,她小跑到斐禕面前蹲下,先是看了看斐禕的衣服,然后试了试斐禕额头,检查没有什么问题之后,才把人扶了起来。

      “瞧你这出息,就为了个臭男人弄成这样,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阿衍不是臭男人,他很好。”

      嘉青让斐禕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一手扶着她的腰,

      “既然这么好,又怎么会惹你伤心?人是会变的。” 嘉青自打认识斐禕就知道,她心里深深藏着一个喜欢的人,只有说起这人,脸上才会难露出女儿家得温的柔情情态。

      “他永远都不会变。”

      “你是不是过敏了,怎么脸上还有手臂上都这么红?”

      “没事,喝了一点点酒。”

      “什么?他竟然让你喝酒,你等着,我先把你扶到车上,我去找他算账,他住几楼?”

      “不要,”斐禕抱住嘉青,眼泪又簌簌留下来,打湿了嘉青的衣肩,

      “阿青,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从未这样对我说过话。”

      “他不会原谅我了…”

      “还和佳人有约…”

      “阿青,怎么办…”

      嘉青不断轻抚着斐禕的后背,她从未见到斐禕如此脆弱伤感,

      “好了不哭了,一定会有比他更好的人爱你的,他不值得你这样。”

      斐禕意识恍惚,声音也越来越低,

      “不会有人比他更好。”说罢,抬头看着楼上,“他就在上面。”

      “我们先回去,明天再来。”嘉青指着斐禕脖子还有手臂上几处红点,“你看,被蚊子咬成什么样了,再不走,这小区的蚊子都要被你喂饱了!”

      “我想看看阿衍约的佳人。”

      “所以你一直守在楼下。”

      “很幼稚吧!”

      “亏你还知道。”

      “走吧!”斐禕迷迷糊糊笑了下,眼睛很漂亮。

      “不看佳人了?”

      “不看了,他选择的总归是好的。”

      斐禕脚步有些踉跄,嘉青扶着她再座位上做好,正低头给她扣安全带,突然听到她呓语,

      “再多一点,任我放肆可以吗?”

      “就这么喜欢他?斯远这样的精英人士好不容易把你约出去烛光晚餐,你把人家扔在原地,跑到这里找罪受,你说你图什么?就这么对他念念不忘?”

      嘉青关好了斐禕这侧的车门,开车离去。

      斯远是谁?路清衍从楼道里走出来目光锐利,打火机在他手上发出亮眼的火光,他面沉如水,抽出了一根香烟点上,夹在指间,让它徐徐燃烧,他早就戒烟了,不过烦躁的时候还是想点上一根拿在手里。

      和斐禕刚认识的时候,他烟瘾是很大的,相恋后,所有的坏习惯都因为她改了,抽烟也是。她美好的像灯塔极星,对于迷失了的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整个人都好像披满了他一无所知的夏日金光,足以照亮任何灰暗颓败的人生,他无法抵抗。

      可现在他既不敢再轻易上前,也不想那么快妥协,不想那么快的忘记伤痛再次奉上城池和一切。

      一千多个被丢弃的日子,哪是一两句话就可抵消的?从她出现到刚才离开,自始至终未告诉他当时离开的原因。

      路清衍从不是心软的人。

      第二天等斐禕转醒时,已是中午时候。她使劲眨了眨眼睛,才发现昨晚睡在嘉青这里,回笼了好一会起身走进浴室,头疼喉咙疼,身上还多了好几处红点,还有点晕乎乎的。直到洗漱好才彻底清醒,想起昨晚愁眉不展!

      她低头看看了自己身上嘉青的睡衣,也不知道昨晚给嘉青添了多少麻烦,果然,不能沾酒,这宿醉着实让人吃不消。走到衣帽间,取了两件衣服换上,她俩身量相差不大,好在常规款的衣服大体都合身。透过那面大的出奇的穿衣镜,斐禕只觉自己满身惨淡。

      那些暮色里的低语,夜风中的呢喃,那些看不见摸不着嵌在心里的东西真的都随着时间消逝了吗?时间的千万种爱,是不是都无法重来?

      其实她从没有奢望路清衍可以原谅她,也完全理解他的冷漠,不管怎么说,能再次见到他,知道他在这个城市,过的很好,可以面对面坐着说会话,哪怕不尽如人意,也值得庆贺。

      换下的睡衣连带洗衣篮里的衣服,斐禕全部放到洗衣机里,洗好晾晒,脸上也变得明朗轻快了。

      客厅里润泽的实木几上,摆放着精致的花瓶,里面束着几朵火红的玫瑰,零碎的花瓣掉落,羽毛一般轻盈,带着一股忧伤的奢靡,一边的地毯上堆了很多杂志和小说,混在一起,其中有两本被被当成垫子压在椅子下。

      斐禕把递上的书都拾了起来,分类码好,在嘉青做了折痕的地方贴上了标记贴,方便她下次翻找,顺带把整个客厅连带厨房都打扫了一遍,这下清爽多了,她躺在沙发上,准备歇会再起来做点吃的。

      朦胧中听到门铃响了,斐禕想,嘉青一定又是忘带钥匙了,她起来打开门,看到外面站着的竟是陆旭黎,嘉青的哥哥,性格温和少言,与人说话适宜妥帖,和嘉青的跳脱不同,待人接物,都很稳重。

      话还未出口,他先笑了下,眉眼浓秀,

      “听嘉青说你在这里,还喝了酒,不放心我过来看看。”陆旭黎有些担心的看着斐禕,“这脖子上是怎么了?”

      斐禕用手挡了下,

      “没事,蚊子叮的。”

      陆旭黎手里拿了些吃的,出了水果,还有一份斐禕爱吃的绿豆百合粥,看向斐禕的眼神有些心疼,

      “小心抓破了留疤,嘉青这里应该有药膏,止痒杀菌的,我帮你找找。”

      “不用这么麻烦,等会随便抹点花露水就行了,旭黎哥,你怎么来了?”斐禕问。

      “我来拿点东西。” 陆旭黎之前住在这里,后来嘉青与斐禕成了闺蜜,便把她哥赶了出去,美其名曰绅士应为女孩们的聚会腾出空间,陆旭黎由着嘉青惯了,只得重新找了房子,他遗留的东西被嘉青囊作一团全塞进了杂物间,需要的时候再过来拿。

      “很急用吗,赶在中午正热得时候过来。”斐禕接了杯水递给他。

      “呵呵,我不怕热,倒是真渴了。”陆旭黎笑着接过,“把粥吃了吧。”

      冰镇的百合粥搭配爽口的小菜开胃清暑,斐禕低着头小口吃着,没发现陆旭黎的目光和以往不同,看过来的眼神充满温柔眷恋,

      “下次不要喝酒了,伤身体。”

      “以后不喝了。”

      “脖子上的红点还痒吗?要不擦点药吧!”

      “不用.”

      斐禕看向他的眼神是纯澈坦然,这让陆旭黎觉得十分羞耻,她只是把他当做好朋友的哥哥对待,自己心里却怀着另样的心思,因着这层关系她对自己不设防,便接着这份不设防小心靠近,实在是有些丑陋。

      “旭黎哥,最近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吗?感觉你好像有心事。”

      “没有,”陆旭黎撇过脸,“只是工作比较累。”

      “工作是做不完的,适当休息。”

      “嗯,小禕你有没有觉得我.......”喜欢你三个字消散在舌尖,心声不敢吐露,他怕惊扰她。

      “察觉什么?”

      “没什么,”陆旭黎心里抽痛,话锋一转,问,“听嘉青说,你见到想见的人了。”他垂下头,双肩耸起,等待着最后的致命一击。

      “是的。”斐禕用温柔的声音说。

      都说暗恋是一场哑剧,说出来就成了悲剧,他的心意已经无关紧要,说与不说没有区别,就让他以哥哥的身份,照顾她帮助她吧,多思无益,反而节外生枝给她带来困扰。

      陆旭黎微微欠身,真挚的说,

      “祝福你们。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他的脚步有些匆忙。

      “旭黎哥,你东西还没拿。”

      他走的飞快,像赶时间一样,电梯都来不及等,直接从安全通道下的楼,背影慌乱的有些反常。

      斐禕疑惑,心想等嘉青回来要问问她。

      到楼下,陆旭黎长舒了口气,坐着凉亭里神态落寞,直到眼前突然出现一张靓丽的笑颜,额头被贴上一罐冰镇的可乐。

      “醒醒神!热傻了吧你!”嘉青大咧咧在他身边坐下,见他有些不开心的样子,以为工作不顺利,开口问,“怎么了陆帅哥,码代码码的脑子坏掉啦!”

      陆旭黎打开可乐,猛灌了几口,口感差强人意,空瓶被他随手扔进垃圾箱,然后起身,

      “走了。”

      “哥,怎么了?”嘉青拉住他手臂,陆旭黎萎靡不振的样子让她担心,这一天的时间不到怎么个个变得判若两人。

      “小孩子不要问,可乐少喝,对身体不好。喜欢的零食和水果都买了,上楼吧!”陆旭黎拍了拍嘉青的头,微笑着说。

      “我才不是小孩子!”嘉青抗议道。

      “照顾好小禕。”

      嘉青回来的时候斐禕正蜷在沙发上打盹,慵懒的模样神态和棉花有些像,棉花是斐禕养的一只胖橘。

      “回来了?刚你哥来过了,好像心情不好,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嘉青踢掉高跟鞋,在另一侧的沙发上下躺下,

      “问又不说,鬼知道他遇到什么事,说不定被哪个女人甩了吧!”嘉青抱着猫咪抱枕,双腿翘的老高,喟叹了一声,“真舒服!”

      “不用这么狠吧!”斐禕抬眼她,“你们是亲兄妹吗?”

      “货真价实,如假包换好吧!”

      嘉青是出版社编辑,脾气火爆爽快,一头栗色的齐肩短发,自来熟的性格妥妥人际场上的社交达人,喜欢艳丽夺目的东西,非常注重细节,从头到脚无不精致,连脚指甲都打磨的极其圆润再涂上火红的甲油,跟斐禕完全不同的性格,两人偏偏成了最好的朋友。

      她换了个姿势,侧过身来,正对着斐禕,说道,

      “不说他了,他一个男人怎么着都不会吃亏的,倒是你,让我担心。”

      “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我们认识多久了?”嘉青问。

      “两年多吧!”

      “这么久了,我第一次见你这样。”

      “很意外吧!”

      嘉青点点头。

      “放心吧,不会怎么样的,我心里有数。”听斐禕这样说,嘉青心里稍微好了一点。

      “唉,可怜的斯远,真想让他看看,他女神喝醉酒的样子,还有舟桥那厮。”

      “书上说偶尔出丑有益于身体健康,经过昨晚,我应该变得更加健康了,虽然我不介意,不过如果你要往外大肆宣扬一番,我可能也会一不小心把你的那些糗事抖落出去。”斐禕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谁管你。”过了半晌嘉青问,“你打算怎么办?”

      “好好工作赚钱,毕竟为了活下去的人生是没有闲暇的。”

      “你很缺钱?俗!不!可!耐!”嘉青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俗吗?这可是生息相关的东西,我怎么不觉得俗?”

      “你知道我问的是路清衍,放弃了不要他了?”

      一阵伤心袭来,斐禕没说话。

      “我找记者朋友打听了下,只知道这人身份背景不简单,很是神秘,具体什么来头,他也不敢透露太多,感觉不像善茬!再者我看他身边早就有人了,还看得上你这寡淡无味的小白菜?”

      “他没有。”斐禕急了,“而我也没有那么差,他.....他只是生我的气,会消气的。”斐禕肯定的说。

      “他和祝韵霏走的很近。”嘉青提醒道,那天接到斐禕的电话,她特地托关系打听了下,只是这人藏太深刨不出根底,并没有打探到真正有用的东西,除了身边那朵桃花,祝韵霏这人嘉青还是知道的,能让她百般示好的,绝不是一般人。

      祝韵霏,会是和他有约的佳人吗?斐禕无法确定,他们分开太久了,足够发生另外一段故事。

      是斯远的盛情难却,是那天餐厅里百无聊赖的随意一瞥,斐禕看见他,就在对面,隔着木雕镂空的屏风,跨越漫长的时光,记忆照进现实,他坐在那儿,他就在这里。

      斐禕喜出望外,极力克制着翻涌的情绪,眼泪就要决堤,不能哭,哭了会看不清对面的他。没有任何征兆,斐禕情绪的波动让斯远这位绅士手足无措,但她顾不得那么多了。

      她在公共场合失态了,甚至克制不住奔向他的冲动,让她顿住脚步的是什么?是近乡情更怯吗?
      斐禕静静的凝视着路清衍,还有他身边那位容颜姣好的女人,只一眼,斐禕就知道,她喜欢阿衍,那阿衍呢?

      她没有勇气猜想,也没有自信去断定他的心思,一别经年,时移事易。

      他们开了一瓶红酒,路清衍眉梢纾解可见心情不错,那女子轻声说着什么娇笑连连,风情流转,他偶尔颔首以示赞同,外人眼里俨然一堆坠入爱河的情侣,十分般配。

      斐禕整个身体都冷了,像冰一样。

      斯远递上手巾,体贴温柔,

      “还好吗?”

      她怎么回答的,她说很好,只是不小心辣椒溅到了眼睛里,然后强颜欢笑吃完那顿饭,只是她忘了,斯远顾及她的口味,并未点任何有辣椒的食物。

      这顿饭,食不知味。

      对斯远来说,今天是个幸运的日子,斐禕终于答应和他一起用餐,付出的真心有了回报,这或许会是个好的开始。

      斯远一会给她布菜一会添水,周到细致,并且讲了很多逗趣有意思的事,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导致斐禕心绪不佳,可他还是极力取悦她,想让她开心,多吃一点菜,太瘦了身体抵抗力不好,容易生病的。

      斯远说了些什么,斐禕一句也没听进去,她伸长耳朵只想知道屏风那一侧的他们在说什么,做什么,直到他们起身离开,她没法再佯装淡定,顾不得仓促失礼,满怀愧疚对斯远说了声抱歉,便把那个不明就里的追求者留在原地,匆忙追去。

      餐厅门口,司机早已把车停好,静待他的主人,斐禕看到路清衍帮那女子打开车门,女子神态依依不舍,然后呢?他俯身,距离那么近,是做了什么吗,他是亲她了吗?

      斐禕看不清,眼睛生疼。

      那女子笑靥如花关上了车门,车子向前驶去,路清衍背对着她站在人来人往里打电话,斐禕压着急促的脚步,一步步靠近,在他身后停住,嗓子沉的厉害,叫他的名字,

      “阿衍。”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消失,眼中只有他挺阔的背影,真是好久不见。

      路清衍迈出的脚步瞬间停在原地,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恍惚如坠梦里,他紧绷着下颚,眼眸风起云涌 ,无视电话里韩珽提出的重要问题,毅然挂断,他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的缓慢,生怕惊扰到声音的主人。

      “阿衍。”

      正在唤他名字的人,是她吧!

      路清衍转过身,看到站在身后的斐禕,她好像从天而降,离自己那么近,只手可触,他无法保持冷静,只能给自己戴上一副面具,严丝合缝遮住自己,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像不认识她一样,而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一个认错人的人,徒留难堪。

      双腿像是灌了铅,大脑也停止思考,斐禕不知道该说什么,从哪说起,忐忑间只知道叫他的名字,而他冷眼旁根本不理她。

      想去握他的手,他猛地避开,像躲洪水猛兽一样,恰好这时,司机把车子开来,主动为他打开车门,路清衍始终一句话不说,直接上车,连一个眼神也懒得给她。

      斐禕心急,一把抓住车门,紧跟着路清衍坐了进去,路清衍依然沉默,司机为难的看着斐禕,心想这个姑娘真是冒失胆大,竟敢不经同意擅自闯进路总的车,还坐在近前,司机偷偷打量了下路清衍明的脸色,明显不悦,唉,这姑娘肯定有也会被赶下去,就像那些女人一样。

      斐禕朝朝司机师傅点了点头,没有下去的意思,司机只能向路清衍看去,果然,路清衍出声,

      “下去。”声音清冷,不容置疑。

      从见面到现在,他对她只说了这两个字,冷漠疏离,斐禕很不安。

      “不下。”斐禕扭头看着车窗外,语气执拗。

      一时僵持不下,司机还立在车门处等着,路总和这姑娘间的关系有点微妙,和以前那些明显不同,他像个误闯了情侣吵架现现场的甲乙丙,低着头看着鞋尖,等吩咐。

      两分钟过去了,路清衍妥协,

      “开车。”

      他默许她的同行,接着又大发慈悲的让她进了他的家,然后说往事不计,后事莫提。

      “他不会喜欢她。”斐禕定然说道。

      “你怎么知道?”嘉青挑眉,“人是会变的,一腔热血都会变凉,何况感情。”

      “我就是知道。走了,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斐禕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她不是心虚,只是没有把握。

      “你仍想念他吗?”

      “是的,我依然想念他。”

      “那你加油,我等做伴娘!实在不行咱们效仿土人,把人打晕了拖回来,生米煮成熟饭,不由他不认。”就这一会,嘉青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根绳子,扯在手中,跃跃欲试。

      “想法不错,真要有这一天,这个大任就全权交给你了!” 斐禕眼中有切实的笑意,知己有一人足矣。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