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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肖父的儿子 ...
时间转眼进入夏天,霍格沃茨在期末考试结束后不久开始放暑假,被特许留校的汤姆来史密斯宅做客十分方便。
不过七月下旬的一个酷热天气里,有一个意料之外的客人忽然登门,直到赫普兹芭走进起居室,对方才取下帽檐低垂的黑色礼帽,露出一张和西格纳斯恍如双生的面孔。
双生当然是不可能的,他比西格纳斯年轻一代,赫普兹芭立即心生猜测,但没有冒认,毕竟西格纳斯不只有一个儿子。
“下午好,史密斯小姐。”青年没有故弄玄虚,“我是马里乌斯,三个月前,我们曾在伦敦见过面。”
“下午好,马里乌斯。”赫普兹芭装作完全不知情,“你现在这个模样……喝了复方汤剂吗?”
“不,实际上,这才是我的真实长相。”他谦虚地欠欠身,“希望没有让你失望。”
“恰恰相反。”赫普兹芭前进一步,趁机仔细上下打量,又难免把他和他父亲作比较。
他比西格纳斯矮了小半头,脸庞也更瘦一些,眼睛却十分明亮,相对于西格纳斯的日渐衰老,他年轻气盛,风华正茂,可谓恰在一生最美好的时候。
“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比较复杂。”马里乌斯主动解释道,“根源在于家规和亲情的博弈,具体说来,是因为我和我父亲太过相像,很容易被外人看出亲缘关系,所以在确定我是哑炮后,我的容貌和姓名一起被剥夺。”
“那,亲情体现在哪里?没故意把你变丑吗?”赫普兹芭记得他另一张脸也不差。
“差不多。”马里乌斯微笑得毫无阴霾,“我接受了长效变形咒,不是被永久性毁容;现在我正式离开家族,西里斯伯父念在我即将离开英国,又解除了长效变形咒。”
“你要离开英国?”
“是的。我在这里,勉强度日,无所作为,既做不成巫师,也当不好麻瓜,也许换个地方,一切能有所改善。”
“所以今天,我们重逢是为分别?”
“是的,史密斯小姐。除了归还你的外套——”马里乌斯放下一个牛皮纸包裹,“就我个人而言,最主要的目的,是让你见一见真正的我。”
赫普兹芭眉毛一挑:“希望我舍不得你?”
“希望你记住我,遗忘得慢一点。”马里乌斯忽然靠近,一把将她抱进怀里,“这三个月里,我反复思考,终于无法否认,你对我意义非凡。家族影响让我很难对麻瓜或者亲麻瓜派巫师产生好感,偏偏这两种人才不会介意我是哑炮。可你刚好例外,甚至还是纯血,任何一个布莱克都对你无可挑剔,所以我想,我这辈子都很难遇到能把你比下去的女人。”
赫普兹芭有意偏移重点:“那么,你原本姓布莱克?”
“抱歉,我刚刚就该承认的,只是……”马里乌斯做出一个充满无奈的停顿,“无论主动还是被动,隐姓埋名多年,终究成了习惯。”
“希望你找到我没有借助家族的力量。”或者说,希望西格纳斯不知道他们的关系。
“我已经借不到了。西里斯伯父发现了我父亲资助我的事情,发了好大一通火,连带警告全家人,谁再敢帮助我,将同样被除名。”马里乌斯响亮地呼出一口气,像要把不快吐掉,又故作轻松地说,“其实找到你不算难。虽然你只透露了你的姓氏,但有霍格莫德这个指向标,我在邮局里随便一问,连你婚前姓是赫奇帕奇都听说了。”
“邮局的业主黛博拉·拉特利夫是我母亲的朋友,差不多看着我长大。”赫普兹芭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很了解我,也清楚有漂亮的年轻人来拜访我,我会很开心。”
“很荣幸能让你开怀一笑,史密斯小姐。”
“你都知道我结过婚了,还愿意叫我’小姐’?”
“拉特利夫女士指点了我,她说我如果能讨你欢心,就不会被你不闻不问长达三个月。”
“哦,我爱黛比!”赫普兹芭趴在她胸口笑得浑身发抖。
“我不嫉妒她,只要史密斯小姐——”马里乌斯抬手托住她的面颊,“愿意再给我一个吻。”
赫普兹芭仰起脸:“两个也不多。”
他们的嘴唇刚要碰在一起,冷不丁地听到一个毫无歉疚的声音在道歉:“对不起,两位,我是不是来得不大巧?”
“哦,汤米!”赫普兹芭越过马里乌斯的肩膀看清来人,“你怎么——该死,我们的下午茶!”
“它或许不重要。”汤姆挂好校袍,身体挺得笔直,十分理直气壮,“我是来借书的。我跟你解释过,我正在查资料,城堡图书馆的公开区域收藏有限,禁/书区我进不去,所以来找你帮忙,你说没问题,连时间都是你定的。”
“是我,是我的错,全都怪我。”赫普兹芭认错认得飞快又诚恳,“不过,汤米,我现在有些忙,借书的事延迟到下一次吧?”
汤姆朝依然难舍难分的两人扫了几眼:“你忙你的,我需要什么书可以自己挑选。”
“不行,汤米,我的藏书室的危险程度不亚于霍格沃茨的禁书区,你才三年级,必须有我陪同。”
“是四年级!新学年的通知书我已经拿到了!”
“好好,四年级。总之,你还是未成年,魔法水平有限,”不愿和他在无意义的问题上纠缠,赫普兹芭口气略显强硬地宣告道,“选书必须有我在场,今天不合适,你等我再给你写信。”
汤姆眼神冷漠地望着她,然后扭头就走,连告别的礼貌也不顾及。
赫普兹芭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惹怒了他,不由低声咒一句“该死”,推开马里乌斯追上去,中途又折回来拿上钱包。由于耽搁这一小会儿,她总算成功叫住他时,两人已经走出了史密斯宅的大门。
“汤米,抱歉,我不该太自作主张,忽略你的感受。”向来不惮自省的赫普兹芭抢先表明态度,“下次你什么时候来,要借哪些书,都由你决定;主动权是你的,我等你的通知——你看,这样安排行吗?”
“这有什么用?”汤姆慢吞吞地反问,“今天你爽约了,我终归白跑了一趟。”
“怎么是白跑一趟呢?你还为下午茶而来,只是我不方便招待,三条扫帚酒吧据说出了新的甜点,亲爱的汤米,你愿不愿意帮我试吃一下?”赫普兹芭说着,从钱包里抓出几枚崭新的金加隆,塞进他的手里。
汤姆低头看向被镀了一层金光的掌心:“我不喜欢甜点。”
“总有咸口的,或者喝一杯?”赫普兹芭努力提建议,“比如黄油啤酒?夏季凉饮也别有风味。”
“也不喜欢,它太没劲。”汤姆不为所动。
“嫌弃它酒精含量太低?好吧,好吧,汤米,我们这样——”赫普兹芭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下次除了借书,我还请你喝酒,威士忌、伏特加别想了,倒是我的家养小精灵郝琪新学了几款鸡尾酒,我猜,你对它们或许有兴趣?当然,你还未成年,我们偷偷喝,我们一起保密。”
“不用总强调我的年纪。”汤姆顿了顿,留下微妙的空档,才矜持地头一点,“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地道歉和邀请,这次我不计较了。我现在回城堡,查查我的日程,告诉你我下一次什么时候能来。这些钱——”
“给你的。”赫普兹芭迅速压住他的手,“不买吃的喝的,买衣服买书也行,随你怎么处理。我的一点心意,你就别推辞了。”
“好吧。”汤姆将金加隆丢进口袋里,“那么,日安,史密斯夫人。”
目送他朝火车站的方向走远,赫普兹芭转过身,立即松了一口气,心道这姓里德尔的都不好糊弄。
她不可抑制地想起了另一个年长的汤姆,曾有一年她隔了三个季度才去小汉格顿,心中有气的他也格外斤斤计较。好在有时哄人也是情趣,而且和要她腰酸腿软才罢休的大里德尔相比,只消几个承诺及几枚金加隆便被安抚住的小里德尔,简直不足为虑。
返回起居室的赫普兹芭坐到马里乌斯身边,由着他自然而然地揽到怀里并好奇地询问:“那是谁?我刚刚往外看了一眼,你为什么这么迁就他?”
“汤姆·里德尔,怎么说呢,故人之子?”赫普兹芭闷笑几声,给出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这个名字……”仿佛想起了什么,马里乌斯也笑了,“我刚好听说过,他是一个混血,对吗?”
“对,他的母亲已经去世,现在被人当成孤儿。不过你怎么听说过他?”
“两年前我还没离开布莱克老宅,这个里德尔上一年级,刚入学就迷住了我的两个侄女,柳克丽霞和沃尔布加。她们放假回家,总凑在一起讨论他,说他多英俊多早熟,有多少人向他表白。”
“我一点也不惊讶他这么受欢迎。”
“瞧你这骄傲的语气!难怪你会这么宠他!也对,如果你有儿子,也差不多和他一般大了。”
“哦,可恶的马里乌斯,你非议我的年龄?”赫普兹芭伸手捏住他的脸,“现在想起来我已经到了做母亲的岁数?”
“不敢不敢。”马里乌斯拉住她的手连亲好几下,“时光何其优待你,还用得着我多嘴?反而当初在伦敦的酒吧,搭讪让你抢了先,原是我心存疑虑,怕你嫌我太年轻。”
他忽然降低音量,似吐露难言之隐:“大概是我母亲去得太早,以前被关在布莱克老宅,接触到的年轻女孩又都是我的晚辈,我对比我年纪小的女性没有感觉。去年我读到一个麻瓜心理学家的著作,了解到一种叫做’俄狄浦斯情结’的东西,我好像有一点符合。”
“心理学!”赫普兹芭嗤之以鼻,“这种麻瓜的学问,跟我们巫师的预言一样,讲得模糊又宽泛,让人总觉得有点道理。本质上它们都是心理骗局,越相信越灵验,不相信的话,它们就是——”她轻蔑地嘴唇一翻,“狗屎。”
“所以,你不相信预言?”
“没有尽信,一点警惕足够了,我不会把自己搞得草木皆兵。哦,说起来,俄狄浦斯一家不也是被预言摧毁的例证吗?他们的悲剧,从拉伊俄斯相信自己将来会死在儿子手中开始。”
“明智的抉择,优秀的心态,”马里乌斯赞扬一声,“能让我通过一个吻向你学习一二吗?”
赫普兹芭大笑不止:“哦,亲爱的马里乌斯,你索吻的借口可真是花样百出!也许你可以再试试出其不意这一招。”
“好主意!”马里乌斯虚心受教,嘴唇猛地压迫而来,因为后仰失去平衡地赫普兹芭拽着他一齐倒进沙发里。
两人亲吻渐入佳境,自然很难到此为止,赫普兹芭捧着马里乌斯的脸低声开口:“现在,我是伊俄卡斯忒,我的俄狄浦斯——”
她温柔到蛊惑地把他的头揽在胸前:“你愿意接受我迟到多年的喂养吗……”
身陷情爱,心无旁骛,赫普兹芭依稀感知到大门口似有动静,只当是家养小精灵郝琪不慎闹出来的,没有太过在意。
这又是一对惊人相像的父子,马里乌斯和西格纳斯一样,对床榻以外的地点很着迷,不过赫普兹芭不会把他们弄混。除了体力差别,马里乌斯今天表现得异常激动,犹如要预支别后的所有欲望。
得知马里乌斯远渡英吉利海峡的出发时间是第二天傍晚,赫普兹芭轻易说服他留下过夜,次日一早,又先他一步起床。
她端着烛台下到地窖,推开其中一扇栎木门,点亮墙上的火把,一张占据了一整面墙体的欧洲地图挂毯在火光中一清二楚。挂毯上钉有许多钉子,每颗钉子挂一串钥匙,英国范围最为集中,大陆上也星罗棋布。
这是老史密斯先生的功德墙,一颗钉子对应一套房产。对于这位同样拥有收藏爱好的公公,她素未谋面,却神交已久。
面墙欣赏了片刻,赫普兹芭挥动魔杖,带走了一串钥匙;再回卧室时,马里乌斯刚好从盥洗室走出来。
“上午好,史密斯小姐。”马里乌斯给了她一个充满牙膏清香的深吻。
早餐结束后,赫普兹芭把钥匙滑到对面解释道:“这是瑞士的一座乡间别墅——”
“不,我不能接受。”马里乌斯想也不想地拒绝。
“等我说完。”赫普兹芭举手制止他,“我不是要送房产给你,只是借你五年居住权。等你到了海峡另一侧,如果找不到合适的落脚地,它可以让你暂时栖身;如果不小心卷入麻瓜战乱,它可以帮你偏安一隅。这是钥匙,也是门钥匙,我不期待你给我写信报平安,但有它们在手,你不会落入险境,我就能放心了。”
“我可以给你写信!”马里乌斯立即承诺。
“可别!”赫普兹芭小臂一叉,“你是去大陆上寻找新生活的,何必再多牵挂我这个老朋友?别忘了你的初衷,马里乌斯,你来见我,是为道别,只为道别。”
马里乌斯注视着她,沉默了许久,才勉强一笑,把钥匙紧紧地抓住:“好,听你的。”
“哦!哦!我的马里乌斯!”他疑似泫然欲泣的表情让赫普兹芭心软了一下,不由走到他的身边,把他的头抱进怀里,“别为离别悲伤,这是新的开始。我就像送儿子远行的母亲一样,一边担忧,一边放手,让你去更广阔的天地中自由闯荡……”
“你不是,你怎么会……不,别说了。”马里乌斯胡乱否认了一通,忽然丢开钥匙,用胳膊把她的腰抱得死紧,“别说了,你现在的沉默,是对我的仁慈。”
于是赫普兹芭善解人意地闭上嘴。
她若有所感地抬起头,视线穿过餐厅的窗户,落到庭院里的山楂树上。那里本有一对云雀,其中一只很快飞走了,再也没有回来。她心想,如果那是她和马里乌斯,飞走的一只是谁?留下的一只又是谁呢?
存稿君表示,本章有一点点删改,原稿周日晚上另发,以及第五章的万字初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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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肖父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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