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月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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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伯格综合征临床最显著的特征便是行为刻板，患者是恨不得重复再重复，容不得行程有一点变动。而石枫换课程一点都不带抗拒的，十分积极的接受新安排。
瞅着，就有几分熊孩子欠揍的那种调调。
沈琮心理腹诽着，抬手翻着病例，一副有点困惑的模样。
石枫见状，十分淡然的举平板【应该都有吧。要是按着临床表现生病，岂不是人人都是超级天才了？】
撞见石枫的手写的话语，沈琮再看看病例，表情凝重的嗯了一声：“也对。我也没其他要求了，孟越。”
孟越闻言走到石枫面前，和声道：“石枫少爷，本来按着规定，大少爷是可以直通总裁办公室的。但因您身份特殊，瞳孔认证这些无法设置。因此您若有事可以刷这张卡，直接来公司找沈总。”
石枫瞧着眼前平平无奇的卡片，眉头微微一簇，问【向阳AI研发实验室可以去吗？】
孟越瞧着石枫双眸炯炯有神的模样，憋住小肥鱼上钩的嘚瑟，矜持的缓缓转头看向沈琮，摆出请示的模样：“沈总，这……”
沈琮眉头一挑，居高临下的打量着石枫，言辞犀利：“就你？你不是学物理的，跑AI领域干什么？”
【我要学习，学无止境的！！！】石枫一笔一划，认真的写道。
见状，沈琮抬眸幽幽的盯着石枫像是在权衡利弊。
石枫再一次举平板，强烈的表达自己想要学习的欲望。
瞧着石枫求知欲浓烈的快要溢出眼睛了，沈琮眉头微微一簇，板着脸提醒道：“这是商业机密。”
石枫依旧举平板【保密守则我会签的。】
看到这行字，沈琮心中有数，石枫是压根没把商业机密这四个字放在心上，或者说压根就不懂这四个字和科研机密之间的本质区别——商业是要赚钱的。
“你现在算我儿子，我可以允许你去。但有条件，”沈琮屈指在办公桌上敲了又敲，沉声道：“你得跟沈昱一样，拿成绩来换。”
石枫点头。
“不是高中九门功课的成绩。”沈琮声音冰冷了几分，双眸带着锐利盯着石枫：“你要赚钱这点我很欣赏也很赞同。我最讨厌的就是研究院各司其职那一套。像你这样的，不懂些律法，万一被骗了，万一在企业合作项目被某些人设了些文字游戏，是一坑一个准。”
“且你好歹也是商人世家子弟，没点精明，简直丢我们这个圈子的牌面。”说到最后一句，沈琮还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人就是如此，三人既江湖，逃离不了圈子这个词。
若是出生相差太大，即便石枫是超级国宝天才，他沈琮也不会过多在意，只在情面上略尽地主之谊。这样做的道理也很简单，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他要是好好招待了，把小天才带歪了，某些人就会嘀嘀咕咕，叽叽歪歪。可让他装穷，为小天才限制自己的消费，凭什么？
石枫就不一样了。张盛一行人虽然有些叽叽歪歪，但是石老还是明礼的。花费个千八百万的，他老人家虽然心疼，但也觉得合情合理，还替石枫心疼。
用年轻人流行的歌词来形容——石枫“他本是一世无双太子位沉檀凝香”。
石枫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所以在教你赚钱之前，你把律法给我学会。具体的学习计划，我让孟越联系燕大政法系的教授给你专门定制。出课程安排之前，你每天看《今日说法》节目，以及登入国家裁判文书网看有关知识产权案件的裁判文书。每天看三篇。以周为单位，写总结，字数随意，手写。”
沈琮强调：“不得百度抄袭。每周日晚6点前把总结发给孟越。”
石枫听到任务，飞快垂首在平板上按了按，扫完《今日说法》和裁判文书网的相关介绍后，眸光都亮了亮，点头若小鸡啄米。
有爸爸跟“没有”爸爸的区别好大。
张盛他们都不跟他说这些。
他会的只有保密条例，只知道军事法庭。
感慨着，石枫激动的举起平板【好的，沈爸爸，我会好好学习的。】
“等你考试及格，我吩咐程序员来教你，也可以让你寒假去机房。”沈琮瞧着好学的石枫，也很满意，“要是你能自己破了AI向阳的程序并且提出升级优化方案，我可以给你的实验室投资10亿。”
孟越在一旁听得佩服无比，他们沈总这精明的，一张口就是口头支票，免费套劳动力。
石枫闻言手紧紧抓住平板，在上面写了字，但似乎想起了什么，整张脸都白了几分。他咬着牙看了眼沈琮，静默了一会儿，又缓缓垂头写字。
看着欲言又止的石枫，沈琮十分耐心，喝口茶，静静等待。
他也是有任务的，据说石枫一心想赚钱是跟实验室爆炸案有关。但具体有什么关系，研究院那帮人又支支吾吾了，憋了老半天才憋出一个烂熟又突显人性残酷的话：有人嫉妒石枫年纪轻轻就有专属的实验室，毁了实验室。
而石枫的专属实验室，世界最尖端的实验室，据说光造价就一千亿的实验室，研究院科研经费只批了3亿，剩下是石老用自己一辈子的家族基金，包括石老妻子留给大孙子的遗产（石老的妻子也是大家族出生）以及石家大房出资。
因此假设石枫同学恢复后重新研究，也会缺钱的。
沈琮正琢磨着，要不胆大包天跟国家抢人时，就见石枫表情凝重的举平板了。甚至因为紧张，他还能看见石枫的手背都冒出青筋了。
见状，沈琮眼眸闪了闪，定睛看平板的内容【能指定捐给研究院吗？我……我现在知道有研究经费这个词的，需要填写相关的项目表进行申请。通过审核之后才会发科研经费。经费拿到手后，作为团队领导，要合理配置资源，不能浪费。】
虽然这话说得平平无奇，但想想会议室某些人支支吾吾的表情，沈琮觉得自己难得产生了同情心理。
好好的一个商圈太子爷，扣扣索索成什么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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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商圈的另一个太子爷沈昱正打开电脑，享受状元郎辅导机构的VIP服务。
【首席策划师：沈同学，紧急紧急！我们收到确切的风声，燕城高中的月考会推迟一个星期。跟一中等重点高中，联合出“八校素质大考”】
瞧着三个小时前的留言，沈昱讶然无比回了个消息【素质？】
刚发完消息，下一秒对方就回了——
【首席策划师：包括了运动会。因此简称素质大考。】
看到这个解释后，沈昱嘴角抽抽了两下，看着滴滴的聊天框。
【首席策划师：我们已经联合您的专属老师开过会了。重点高中的月考套路都差不多，新学期第一次考试，都是偏难的，杀杀学生的锐气。您的应试办法还是抓基础题。】
【沈昱：好的。】
【首席策划师：我先跟您说一下大概的内容，具体的备考攻略会有各科老师单独跟您联系。】
【首席策划师：（链接）这是我们收集到的八校历届月考资源。虽然总体难度偏难，但还是有一半的基础题。相关的题目，我们都用红笔圈出来了。适合你的题型，需要你反复做钻研透的题目都用蓝笔圈出来了。目前现阶段你能够提高的题目，用荧光笔圈出来了。】
【首席策划师：这个国庆假期，您就辛苦点，多做题。尤其是数学题。】
【沈昱：好的。】
【首席策划师：按着您冲击总分和文科分数的要求，那您能接受接下来的假期每天多补一个小时的数学吗（其他老师没有异议）】
看到这条消息，沈昱眼角余光瞄了眼对面的会议室，沉默了三秒后，郑重的敲击键盘【可以。但家里有些事情，3号线上补课。4号看情况吧】
【首席策划师：好的。沈同学你能坚持就很棒拉，我们的目标是每天进步一点点。要养成好习惯！】
瞧着哄三岁小孩子的口吻，沈昱笑着回应了几句，就下载了数学试卷，吩咐秘书打印。
秘书没一会儿就份上打印的资料，以及一杯温度适宜的牛奶，以及热情安利：“大少爷，我找了5个实习生，全都top5毕业的优秀金融系学生，可以代笔。”
沈昱瞥了眼门外的身影，莫得感情的抬手指门口：“我自己做。”
秘书看着气势汹汹的沈昱，有些呆愣。
想当年沈昱是直接呼啦啦一帮小弟杀到公司，点名道姓的要他们代笔做作业。
“浪子回头懂不懂，出去出去。”
秘书闻言恍恍惚惚，几乎是飘着离开。
见状，沈昱回想自己年少错失的学习机会，愈发全身心的投入学习中，竭力的畅游名为数学的知识海洋。
只觉得笔尖在试卷上沙沙的声音，很好听。
一鼓作气的做了划圈圈的题目，沈昱十分满意的欣赏着自己完成的试卷。选择题他还是瞎蒙填全了，填空题也一如既往的瞎蒙；大题尽可能的写完了公式。
因此这试卷是怎么看怎么好看！
正嘚瑟着想把试卷拍照发给老师批改，沈昱转眸间看着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边的老爷爷，吓得一颤。
“石……石老？”沈昱瞧着对方神情肃穆，一双眼若鹰隼带着锐利的光芒，整个人比他亲爷爷还具有不怒自威的buff，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急急忙忙站起来，“您……您坐。喝……喝牛奶！不喜欢的话喝茶或者奶茶？”
“别紧张，是我不好意思。还要跟院里开个会，因此耽搁了我们爷俩的见面。”石老爷子笑得慈祥，甚至话语还有些忐忑：“小……小昱啊，我……我也没跟孩子们相处过，所以不知道跟你怎么相处。”
看着如此谦逊，甚至还有些卑微的老爷子，沈昱讶然的眼眸都瞪圆了些，“您……您随便怎么跟我相处都成。”
顿了顿，沈昱笑着，“说实在的，您这么厉害了，能跟我说话都是我沾光呢。”
“哪能这么说。三百六十五行行行能够出状元。”石老看着笑容灿烂的沈昱，笑了笑：“我其实也没什么厉害的。现在啊都退休了，也就辅导辅导功课。”
说着，石老视线看了眼办公室，确定只有他们两个人，一副说小秘密的模样，压低了声音：“小昱啊，爷爷说几句话，你不生气吧？”
“不生气，直说啊。”
“138×59，也得列算式啊？”石老小心翼翼的递过草稿纸，问的十分谨慎。
沈昱看着人紧张兮兮的模样，也压低了声音，悄声：“要得呀！我们普通人都是列算式哒。”
“可是错了……”石老抬手摸摸沈昱的脑袋，声音更小了一分：“哒。”
听到最后一声尾音，沈昱内心澎湃无比，只觉得老爷子在卖萌，但他也不好意思当人的面说出来。只能默默背了一遍老爷子的履历表，沈昱表情不变：“错了很正常哒。”
“可除了这个外，你一张草稿纸错了三个题。”石老忧愁的开口。一张纸只有八个题，哎哟这正确率。
沈昱垂首看看自己的草稿纸，笑容不变：“所以才要啃老哒。啃老这个词您听过吗？就是我笨笨的，需要您教您打磨，正所谓的玉不琢不成器是也。您放心，我的进步空间肯定巨巨巨巨大的。”
看着被指出错误，双眸依旧纯粹，没有任何不满的沈昱，石老微不着痕的吁口气，点头：“好，我教你。”
“那我得提前跟您说好啊，我不是天才的，智商就普通水平。”沈昱看着貌似十分好说话的石老，胆子大了些，板着脸诉说自己换爸爸游戏的要求：“你不能对我学习成绩希冀过高的，也不能想着我一遍就学会。”
瞧着眉眼间还有些忧愁的沈昱，石老回想当年自己一遍一遍验算的经历，沉声回答：“你放心，我也是比较笨的。”
沈昱讶然：“您能上教科书级别的科学家，不是天才？”
“当然不是了。”
看着沈昱似乎会说话的脸庞，石老笑着再一次抬手揉揉人脑袋，和声道：“我是39年生的，那时候国家动荡不安，民不聊生。打小我就跟着我哥他们走遍了整个战场，当然我们家也是做生意的，也看过租界的繁华。”
“报效国家的信念就这么长成参天大树。”
沈昱乖巧的使劲蹭蹭了石老的掌心。虽然这些事他从百度资料里看到过了，但听当事人说起来，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华夏立国后，我就被送德熙国求学的，学了机械。我真的比较笨的，三十五岁才博士归国。”
石老郑重强调了一下自己的才智是普通人水平后，眼里带着对过往生活的怀念：“归国后运气好的凭着文凭考进了学校，后来响应号召去了研究院。因时代的局限性，那时候人才比较少，我因此也就成了幸运儿。”
“外加上我家庭嘛，不用担心，有门当户对的对象，也没有经济烦恼。组织说我去哪里就去哪里。况且能够跟那些真的科学家，那些真正的伟人共事，跟他们一起报效国家，就是很热血沸腾的事情。”
单纯肆意的专研自己喜欢的事情，哪怕吃糠野菜都是很甜美的事情。甚至还因为他的出身，他放弃优越生活甘于贫苦被宣传被当做研究院的楷模，被称赞赤子。
可现在想想，他这一颗赤子之心最重要的还是家庭的付出，才能够让他如此单纯的投入研究。
沈昱听着眸光都亮了起来，激动着：“您……您这样还不厉害啊？太谦虚了。”
“当然不厉害了，我只是比较幸运，学术上算海归，家庭无负担。自身所拥有的就是几十年如一日的坚持了。论天赋方面真不如你师公。”石老笃定的开口，并且浓浓叹息一声：“可惜，老茅被家庭拖累。”
饱含的一声叹息，沈昱小心翼翼的抬手拍拍石老的肩膀，“您别伤感了，师公现在挺好的。我爸爸把他当半个爹孝敬着呢。”
“嗯。”石老闻言努力笑了笑，“人老了，有时候也想说说话。但身边也没什么人能说话，现在因缘巧合的碰着你，也就聊聊。”
“您放心，我嘴巴很严很严的。”沈昱瞧着石老面色带着些怅然，以致于偌大的办公室氛围都有些沉甸甸的，于是他笑着在唇畔比划了缝针的动作，想要借此缓和缓和氛围。
“嗯。不过这些事情都解密了，也没什么违禁词汇，不用担心。”石老看着年轻肆意，表情都有些鲜活的沈昱，再想想自家一脸老成模样的孙子，再一次叹息，诉说道：“我啊，只是在听到心理专家说原生家庭一词时，有些感慨想说说。我觉得自己有错，但是他们都宽慰我。”
说着，石老语速都加快了几分，说着自己反省了许久的话，“我其实看起来很有责任感，但是我几乎没担负过什么家庭责任。媳妇娶了，我们那年代凑和过日子，凑合相亲联姻的，也就一辈子了。孩子生了，是媳妇养着，我大哥他们负责教着。”
沈昱闻言心理有数，知道老爷子老来伤感，于是乖巧的点头，让自己做一个优秀的倾听者。
“孩子也成器，连媳妇都是自己找的，灵魂伴、侣。真的，一点都不用我这个当爸爸的操心。”石老傲然开口：“夫妇两一起搞航空去了。小枫这孩子都是在实验室生的。”
“本来小枫这孩子，是她奶奶带的。后来奶奶去世了，我大哥本来想带身边的。”石老说着说着眼里带着后悔，“是我那时候任性，老年叛逆期来了。毕竟我都脱、密了，科研任务轻松了些，专门教小年轻了。所以就理所当然的认为，我教授的资格证都拿到手了，还教不好一个小婴儿。”
“所以就自己带在身边了。”
“但说自己带，也就是保姆和后勤助理照顾吃喝拉撒睡，我有空了就拿书本去逗逗。其他老家伙羡慕，也跟着拿书本逗逗。”石老说着垂下了脑袋，忧伤道：“小枫就这样被我们逗着长大。后来发现他有天才病了，虽然干预治疗后好转了，但我也因此不敢把他送少年班。”
“毕竟少年班的教授都是我自己，都是我的朋友，对不对？”
沈昱听得一丝委屈，点头若小鸡啄米，“对！有这个资源还去学校干嘛？我爸好像就没去学校，都是家庭教师培养的。”
“你爸爸是少年班毕业的。”石老纠正了一句，“但小枫真没有去，连个同龄朋友都没有。他十岁达到物理博士的能力后，我就跟领导申请了，让他进实验室打下手。后来他觉得自己跟老厉的研究方向不一样，提出要自己的实验室。研究院没答应，但我这个爷爷却答应了。毕竟一个实验室而已嘛，我就回家跟哥哥说了一声要领钱，拿父母给我遗产。”
“你看，我多么肆意又傲慢。”石老郑重总结，“所以啊，是我把小枫彻底带歪了。让他格格不入，饱受非议。”
沈昱听到最后满脸问号：“石爷爷您这话说的就太严重了，过分的内疚就成凡尔赛了。哪里有非议了，星宝宝在学校还有人给他送旺财牛奶送奶茶送蛋糕送零食送情书表白呢！十分受同学们，尤其是女同学的欢迎。”
猝不及防听到这话，石老震惊：“不可能吧？我没收到相关反馈啊？”
“全都被张盛他们提前给拿走了啊。”沈昱一摊手：“我跟您说，课间操的时候张盛他们会偷偷溜进教室处理这些东西的。这点我认为非常不好，不是我告状。同学们送东西没坏心眼的，就是云养儿的爱好。真表白很少的，现在女生都走嗑药鸡路线。”
石老眉头紧拧，问的发自肺腑：“嗑药鸡又是什么？”
“我……”沈昱往门口看了一眼，小声：“我跟您说，您不许跟我爸爸说啊，他怕我带坏您呢，教您氪金打游戏。”
说着沈昱没忍住炫耀一回： “我告诉您我师公可时髦了，王者游戏段位可是皇者级别，都是我教出来的。”
石老听到这话，扭头拿纸笔，道：“你慢点说，我记下来。放心我不会跟沈琮说的，现在我们才是爷孙！我啊，就想通过这一次换爸爸游戏，多多接触一下年轻人的文化，免得跟社会脱节了。”
听到这话，沈昱乐不可支：“石爷爷！”
“哎。”石老应了一声，握笔翘首以待。
沈昱连笔带划给人科普网络词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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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都经过交谈后，开个大会。
孟越郑重的宣布换爸爸游戏的总规则：“第一，学会合理支配钱。按着燕城上一年度人均收入，以及学校食堂提供的学生用餐费用的统计，从下一周开始两位少爷每月一共2000元生活费，1000元零花钱。沈旺少爷的零花糖数额另案处理。”
特意咬重了元这个单位，孟越边把生活费的清单递给沈昱，道：“生活费包括中晚两餐，校园零食，文具，正常同学间的生日送礼往来……”
沈昱看着罗列的密密麻麻的清单，回想着诸葛信曾经说过六块五三菜一汤的事情，认可的点点头。
3000元足够了，没准他沈昱还能攒传说中的私房钱。
而另一边石枫看完清单，又看看心满意足的沈昱，等了又等没等到孟越发零花钱的清单，没忍住举平板【为什么没有零花钱的清单？】
孟越一愣。零花钱还要清单，你在为难我吗？
这不是天生必备的技能吗？
石老没错过孟越一行人的讶然，愈发羞愧的垂首：“小枫从来没有自己花过钱。他小时候就跟着我瞎跑，后来出成果了就呆实验室。研究院衣食住行这些都包了，所以我们也没有花钱的地方。”
“那视频会员这些也没有吗？”孟越没忍住弱弱插、嘴一句，“那吱宝宝账号之类呢？”
石枫把脑袋摇晃成拨浪鼓。
孟越倒抽一口气，眼角余光看向沈琮。
沈琮嗯了一声：“那零花钱给石枫这个月多加十万。小年轻爱的视频，外卖，游戏，购物之类的，孟越你辅导石枫全都搞个最高级的。哪怕是换爸爸游戏，但我沈琮的儿子，输人不能输账号。”
“卡号用我的副卡。有问题的你联系相关领导办妥。”
“没错。”沈昱难得附和沈琮的话，“零花钱你得要的，要学会偷偷攒起来，买自己喜欢的东西，比如杂志、武侠小说、游戏周边、明星海报，或者偷偷卖吃的，比如大人不让我们吃的烧烤炸鸡方便面！”
张盛闻言，觉得自己要上呼吸机了。他都被刺激的无法喘息了。
于是忍不住把希冀的目光看向沈琮。
就见沈琮非但点头，还补充道：“偶尔给校花送个情书，买个好看的贺卡信封之类的，很重要。”
张盛恍恍惚惚，脱口而出：“沈总，你说什么？”
沈总神色淡然：“高中生活不就是这样吗？教育学家都说了，错过很可惜。青春期的青葱暧昧，也不一定要简单粗、暴止住。”
说着沈琮还傲然道：“沈昱，你要是有些蠢蠢欲动，只要不耽误学习，我不介意。打个报告，每月都可以批一万活动经费。”
“那么多？”沈昱讶然。
早已展望好圣孙的沈琮闻言有理有据：“再苦不能苦我未来儿媳妇。哪怕是疑似未来儿媳妇！”
展现出未来公公力后，沈琮还有理有据：“你和她一起做作业，总得去一个稍微小清新的咖啡店，那点两杯咖啡两个蛋糕总基本吧？做完作业送她回家，那最基础的应该打个车。外加约会去天文博物馆，军事博物馆之类的，虽然不花钱，但是得请讲解啊。”
沈琮滔滔不绝，诉说着自己从以孟越为主的助理团队得来的高中生约会流程，满怀希冀的看着沈昱：“天文类的，你不懂就不用装逼，请两个讲解，千八百快总要吧？但是军事类的，你自己请讲解死记硬背，然后就可以在小姑娘面前炫一把。”
“节假日送全套辅导资料，或者说送个一对一辅导课，都应该的。要是你送课程的话，经费另异。”
沈昱听到最后崇拜无比，咬着牙开口：“放心，按着你这最后操作，我肯定没有早恋的机会。”
石枫在一旁却是笔走龙蛇，飞快的把要点记下来。
石老见状欣慰无比。
孙子肯定比儿子成器，也会自己追媳妇的！
瞧着如此幸福和谐的一幕，张盛忍了又忍，但最终还是没有当众说出来，只琢磨着私下再找石老聊一聊。沈琮这个金钱观，真的很有问题的，从一千到一万，甚至十万。这跨度，十分挑战普通社畜的心理。
沈琮似察觉到某人的腹诽，冲孟越一挑眉，示意人解决掉这个“格格不入的暗、探。”
孟越见状有数，微笑着一眨眼。
他明白，都明白。
一开始，他也暗骂沈琮这个该死的有钱人。
但无奈沈琮是真会自己赚钱啊。
跟着沈琮，也的确是赚钱的。
所以沈琮有能力赚钱，凭什么不能花在孩子身上？
更别提他孟越自己赚钱后，都在慢慢提升自己，甚至家人的生活质量呢。
石枫，石家有能力承担石枫的个人消费，因此他也是真觉得石枫没必要活得太过艰苦朴素。
张盛浑然不知自己被孟越盯上了，他此刻还在竖耳聆听人开口说第二条规则：“第二，相处时间，必须每周总时长达到3个小时，每月举办一次大家庭亲子活动。包括不限于天文馆，军事博物馆，红色旅游基地。”
张盛闻言满意点点头。
沈昱一愣，这些地名可太耳熟了？
石枫举平板【这些地名不都是约会地方吗？】
孟越嗯了一声：“听我说完，还有非遗展览，动物园，滑雪场，马场，高尔夫球场，赛车俱乐部，拳击比赛、拍卖会，括号慈善的慈善的，等等。我会提前三天将地方发给在座的各位，经过投票选出家庭游的地方。”
石枫闻言继续做笔记。
眼瞅着张盛微笑，孟越笑着继续宣读：“第三，成绩等小家庭内部自行按需设计。散会！”
最后两个字，孟越说得是亢奋不已。
石枫闻言迫不及待的捧着平板看向孟越。
他，马上，就迎来好丰富多彩的日常生活了。
沈昱见状，瞧着好好一个科学家如此可怜巴巴的，默默拿出手机打开橙色APP给自己下单了六年级的口算训练。
新爷爷说了，沈昱同学心算能力不太好。
考场上时间争分夺秒的。
因此要争取形成条件反射。
加减乘除这些，尽量少列等式，最好能够一秒心算。
这些都可以训练出来哒！
从基础做起，一步步来！
沈琮看着如此积极学习的沈昱，隐晦的给石老竖了个大拇指。
牛！
竟然能够忽悠沈昱学数学。
石老羞愧的垂了垂头。
他跟沈昱诉说过往的生活，虽然有引导沈昱积极向上，爱国爱家的意思，但也的确是有感而发。
若是没有他的任性，老夫聊发少年狂，要当个好爷爷，或许石枫的人格就能够健全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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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谐的会议结束后，一行人回到别墅开始了属于自己的全新生活。就连沈旺也被送到了别墅。
沈旺觉得自己的生活幸福极了，每天傍晚可以开着小汽车跟在哥哥后面，看哥哥跑步儿，而且哥哥还爱挺他唱歌。
“大公鸡，喔喔叫，外面的世界多美妙……聪明伶俐人人爱。”
万万没想到才几天时间，沈旺就把儿歌记了一大半，沈昱瞥了眼在一旁坐着自动轮椅一起跟随的石老爷子，无声的笑了笑。
得亏这别墅是高端的养老别墅，现在入住的业主很少，几乎被他们家承包了半小区。因此一老一少一个坐轮椅一个坐儿童小汽车，也没事，甚至画面还有种和谐。
当然若是没有半空飞的无人机催促声。
画面就更加和谐了些。
听得教官从百米之外传来的怒吼，沈昱调整着呼吸，哼哧哼哧跑回终点。慢慢绕着院子小跑着缓冲，他边眼角余光瞄了眼跳台阶的石枫。
石枫同学扪心而论，是真刻苦又对自己够狠的。
本来一个没平衡感，能够五体投地的人，竟然一个多月的锻炼下来，可以标准的做完一套广播体操了。
现在为了体侧成绩，正在努力的练习立定跳远。
传说跳台阶和蛙跳能够提升距离，石枫就每天一百，早中晚的做三回。
光看着，就觉得牛逼。
让沈昱也恍恍惚惚被“卷”了，不得不拿出一万分的精力好好学文练武。
谢晨看着缓缓慢下来的沈昱，刚想弯腰拿一瓶电解质的饮料丢过去，就发现自己慢了一步。
沈旺这个灵活的胖小子，穿着纸尿裤还健步如飞，记忆力也不错，竟然捧着饮料颠颠的跑向沈昱了。
沈昱看着垫着jiojio满脸积极的旺财，伸手拿过谢晨丢过来的毛巾擦擦汗，然后才捏了一把沈旺的脸蛋，不吝啬的赞道：“真贴心。”
听到表扬，沈旺高兴的蹦跳了一下，就差得意的扭头看看自己后头有没有一条小尾巴。
明明他都是旺财了旺。
“我要去洗澡，准备读书了。你帮哥哥看着石枫哥哥。”沈昱喝了几口饮料后，就笑着吩咐道。
沈旺点头若捣蒜，跑到了石枫身边，很认真的给新认识的哥哥唱自己学会的儿歌：“大公鸡，喔喔叫～”
石枫喘着气，憋住跟着哼儿歌的冲动，咬着牙继续蹦，看向背着文言文进屋的沈昱。他也得像沈昱学习，努力克服自己不会的。
跳出舒适圈！
时间就在蹦蹦跳跳的训练和紧张的弹指而逝，很快便假期结束，上学了。
沈昱在听到老师通知八校联考的事情，从容镇定，按着既定的学习攻略认真备考。眨眼间便迎来了月考。
“电子手表上交，全都带好机械手表，注意掌控答题时间。”林恩在早读课结束后忍不住再叮嘱了一遍：“从开始，每一次考试都模拟高考，开启全方位监控和AI向阳的检查。”
“老师，知道。我们谁还敢在AI这个莫得感情的灭爸模式下干坏事。”看着又婆婆妈妈起来的班主任，班里调皮的男生笑着回答。
林恩闻言板着脸：“知道就好。”
也是为你们好这种话，现在的小屁孩没一个喜欢听。
感慨着，又说了几句后，林恩让同学去考场，但他自己是忍不住到达了教室最后，看了看石枫，“石枫同学，咱们今天是考试，是月考。课程是不按着原来的时间来的，知道吗？”
石枫举平板【知道。】
林恩见状松口气，岂料就见这熊孩子又举平板了【我不参加月考。】
林恩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你……你不参加月考？”
沈昱本检查自己笔袋呢，听得耳畔传来的愕然声，忙不迭开口：“老师，您别生气别生气。这个考试问题，昨天校长就亲自打电话跟我爸聊过了。”
沈昱声音压低，“语文的作文星宝宝会写的，其他的您就随他开心吧。”
林恩气血翻腾：“他不是作业学会交语数英和政史地了吗？”
“因为要培养人文素养啊。”沈昱回答：“可是试卷要求标准答案。阅读这种东西竟然有标准答案，我爸说是禁锢天才的思维。他开口了，星宝宝就更加不想学了。”
林恩听得莫名其妙，低声问：“按着信息表，石枫同学的监护人不是他的爷爷？”
“老爷子虽然在家，但偶尔实验室有问题要他坐镇，因此就把一半的监护权给我爸了。”沈昱笑着解释了一句，“林老师，您别生气了。有什么问题，欢迎您来家访解决？现在时间不早了，我带星宝宝去考场了。”
话都说得这份上了，林恩点点头，只得让某个可能交白卷的混小子离开。
石枫有样学样，跟着沈昱把笔袋准备好，然后十分有仪式感的对准顾蕴的雕像拜了拜。
沈昱纳闷。
【我听张言他们说的，妈妈保佑，拜一拜考试运棒棒哒。】石枫默默在纸张上写字。
因禁电子设备，平板也上交了。
沈昱看着铁画银钩的A4纸，忽然间觉得自己少了一个步骤。忙不迭看向林恩：“老师，星宝宝要是考试期间想要上厕所，笔没墨水了要举手示意老师。可他必须得写字才能让老师明白意思啊。那这个纸条不算夹带吧？”
最后一个考场的监考老师历来是教导主任和全年级教师中最莫得感情的灭绝本绝。为的是镇压住学生。哪怕跟其他学校联合考试，监考老师互换，但每个学校特殊班级，都还是本校老师来镇压的（怕其他学校老师压不住，亦或是家丑外扬）。因此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只按着考试标准流程来。
林恩闻言微笑：“举手示意就可以。整个监考组校长都打过招呼了，有个特殊的学生。”
闻言沈昱放心了。
石枫也乖巧的点点头。
林恩只觉得自己是心口被扎了一刀。
这乖巧是乖巧的，但不参加考试，哪怕石枫成绩如何不算他们任课老师的考核，可从一个老师的角度来说还是有点心疼遗憾的，想要让人好好学习。
浑然不知老师的心思，石枫到达最后一个考场，骄傲的往最后一个位置一座。
他没当过学生，但了这么些年的第一，还是第一次坐倒数第一的位置。
真是不可思议的经历。
沈昱因是留级生，坐年级倒数第二的位置。
整个考场因两人的到来，氛围越发热闹了。跟沈昱相熟的全都聚拢过来，甚至还有人握沈昱的手：“昱哥，我是你小弟。四舍五入也是妈妈的半个崽。求妈妈保佑啊，我蒙得全都对！”
监考老师见状，气得把桌案拍的啪啪作响：“全都给我滚回自己的位置，好好坐着！现在打开必备古诗词看一眼，都比求神拜佛强！”
“你们中二年纪不是应该讲我命由我不由天吗？”年级主任笑呵呵的和稀泥，边眼神给监考老师示意，让人也不用在靠前这么打击学生自信心。有点信念，总是好的。
“老师，我命不由老天爷做主但由妈妈做主啊！”
监考老师气得脸都涨成了猪肝色，正打算好好教育一通时，听到了预备铃响起，当即板着脸强调考试要点。
于是第一场语文考试就在这样玄学加持的氛围下开始了。
沈昱一拿到手，写上姓名考号后，翻到文言文瞄了一眼，觉得有点眼熟后微微松口气。
文言文要是不全面失守，蒙对个三四分，那语文没准还能冲个120。
怀揣着美好梦想，沈昱胸有成竹的答题。
一气呵成写完作文后，沈昱揉揉手，才猛得一惊，发现不知何时监考老师站在了他身边。
抬眸看了一眼目光锐利的老师，沈昱不明所以，任由人打量，自己拿笔继续在阅读题上续写。
反正语文对他来说是第二友好的科目。
写满就成。
看着自顾答得聚精会神的沈昱，监考老师眼眸沉了沉，往后退了一步，面无表情的斜睨了眼睡觉的石枫，眼里带着明晃晃的不喜。
考试铃结束后，监考老师，也就是一班的班主任直接把沈昱叫住，沉声道：“沈昱同学，你带着石枫玩就罢了，别忽悠诸葛信了。他跟你们不一样，没权没势的。”
还没离开的学生讶然不已，看向被老师直接指控的沈昱。
沈昱整个人都懵了。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月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