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重生后雄心勃勃[穿书]》小狗牛

36、争执

　　“老师您什么意思啊？莫名其妙就控诉我，”沈昱眉头紧蹙，静静的审视着传说中的一班班主任王老师，“愤青啊？”

　　他现在在普通班，活动范围仅局限在班级（偶尔包括左右班级串串门）、食堂、宿舍。没空去最最最顶楼的卓越班溜达。说简单点，是往日无仇今日无冤的！

　　更别提当着最后一个考场的同学（所有人都知道基本上是走后门的崽），他要是不说个清清楚楚，没点沈大少爷的脾气，以后还得了？不知道谣言怎么传呢！

　　收卷的教导主任回过神来，看着眉眼间带着些怒火的沈昱，连忙和稀泥：“老王，小沈同学最近表现很好啊。”

　　边说给王老师示意，周边还是学生，有什么事情回办公室说。

　　“我们还得去联考办公室交卷，有什么事情都等考试结束后再说。”教导主任说到最后一句，握紧了手中的牛皮袋，眼神都有些犀利了。

　　听得耳畔响起的催促声，王老师眼角余光狠狠恨不得掏手机八卦的众学生，面色沉沉的嗯了一声。

　　“沈同学，给老师一个面子。”教导主任声音压低，凑沈昱耳畔和声劝道：“有什么事，咱们去办公室说。”

　　沈同学回想先前指控中出现的人名，莫得感情冷哼一声：“麻烦把另一个当事人也叫过来，否则我不干！”

　　“好好好。”教导主任说着眼角余光看看歪着头一脸好奇模样的石枫，轻声：“要不你先带星宝宝去吃个饭？吃完了来我的办公室？”

　　王老师看着一脸谄媚，甚至当众有点卑躬屈膝状的教导主任，是越发怒火燃烧。一个教授的孙子而已，上到教育局下到任课老师，都得当做宝的捧着！甚至在监考会议上还得提一句。

　　不知道的还以为学校来了个祖宗！

　　沈昱闻言侧眸看石枫，就见石枫标准吃瓜群众的表情，甚至还举起了纸张【不吃饭，先说个清楚！误了饭点，我们就可以吃方便面了！！！荷包蛋加烤肠，豪华100分的配置】

　　沈昱：“…………行！先说个清楚。”

　　说完，沈昱竭尽全力的挤出一个微笑：“老师们，请。我是学生，最基本的尊师重道还是懂的。”

　　王老师闻言愈发怒不可遏，直接拿着牛皮袋径直就走。

　　教导主任叹口气，示意听八卦的学生散开，带着沈昱和石枫朝自己的办公室而去。

　　考场里的学生目送众人离开的背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眉飞色舞的八卦着：

　　“诸葛信好像是中考状元？”

　　“就是他，那个卓越班的学神。可跟昱哥有什么关系？他老人家除了偶尔中午跟我们一起打篮球外，好像没跟其他同学没多少往来啊，不都忙着带星宝宝？”

　　“你们是不是消息滞后啊？那老师是卓越班的，教数学的。”

　　“哦哦哦，我知道了！我爸有消息，说高三出题组筹备妥当了。这一届高三倒霉蛋，数学主出题人应该又是那个杀千刀的郭神！难度又是堪称十八层地狱级别。各校领导本来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从郭神那里掏到了些储备题目，所以教育局一合计，干脆让八校资源共享，才出面组织月考，也摸摸底。”

　　“靠，那总结起来我们高一就是炮灰。”

　　“那我懂了。对我们来说可能没什么区别，可是对尖子生，难度有了，万一考砸了怎么办？这没准提前找个理由打预防针，免得成绩出来后没面子？”

　　“老师帮忙找面子，不可能吧？”

　　“没准啊，人心难测。咱们这些人，卓越班哪一个正眼看过我们了？可要是有个高考状元，那就是一辈子有吹牛的资本了。”

　　众人聊着聊着觉得很有道理。他们又不是死读书的书呆子，也是耳濡目染知道点人心险恶，知道好老师会天然对走后门的学生存在偏见。要是沈昱改邪归正了还要被收拾的话，那他们这些走后门的小喽啰往后的日子都不好过了。

　　于是众人一合计，仗着自己走读的身份，趁着午休时间出了校园，目标明确的直奔大学城的商务中心。找自己相熟的商家，拿出了寄存的手机给在老校区坐镇的李校长打电话：“不信您自己看监控啊，那个老王脸色黑得哟，看起来就不像能够善了的样子。”

　　李校长：“…………宝啊，你们手机藏哪里啊？”才不信这帮混小子能背住11位的号码，更别提来电显示闪烁的名字已经表明了用的就是同一张电话卡。

　　打电话的金宝宝紧张的吞咽一下口水：“我……我冒着被发现的风险跟您求救，足以见证问题很严重的。主要矛盾和矛盾的主次方面您应该分清楚的。”

　　李校长闻言差点气绝。

　　一帮人脑子看起来都灵活的，就心思都不放在学习上。

　　磨着牙安抚住一群中二讲义气的少年，李校长眉头一簇，跟教导主任咨询情况。

　　教导主任接到电话，觉得自己都快要哭出来了，激动着：“校长，我正想给您打电话呢，您要不来一趟，我这压不住啊。星宝宝那个助理我快拦不住了。他一出面事态就升级，那就严重了。”

　　边说教导主任声音压得极低，还得透着门缝，眼角余光瞄了瞄浓浓硝、烟味的办公室。

　　还没忍住揪了揪自己本来就没几根的头发。

　　他虽然是教导主任，但在卓越班，也就是竞赛班面前说话，底气还是有点不足的。毕竟竞赛班是精英中的精英。学生不提，每个老师也是特级中的特级。有些老师自然脾气也倔了点。

　　比如王老师。

　　王老师除却了倔外，还有点文人的清高，但对学生是真心好，堪称呕心沥血，因此对于诸葛信，这个中考状元，一班的一号同学在国庆期间兼职当学习型up主一事就非常不满，认为是玩物丧志，不可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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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公室内——

　　“要不是你撺掇的，诸葛信怎么可能大胆的去跟李校长谈判？”王老师铿锵有力着，眼神带着些怨念盯着沈昱：“一个学生不声不响的，不跟任何任课老师交流直接跑去跟校长谈判，挟持自己的成绩跟校长谈判。这样的学生像话吗？！”

　　若是其他人看着呲牙裂目的老师，早就吓得怂了。但沈昱却是身经百战的。更别提他觉得这件事没有错，于是回答的理直气壮：“当然像话了，靠自己的知识赚钱一点都不可耻，反而还是骄傲的事情。”

　　说着，沈昱一昂头，拿出做语文锻炼出来的敏锐感：“您用词请尊重一下我！什么叫撺掇？我这事合理建议，怎么就不行了？诸葛信又不是普通学生，他经济有困难怎么就不能特事特办了，区区一个向阳校区的vlog拍摄权利而已，为什么就不能给？反过来没准还能激励诸葛信呢。”

　　看着沈昱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一副漫不经意的模样，王老师越发怒火燃烧，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你们家不是有钱吗？把沈旭、孙笑笑的塞进传说中的竞赛班，那你怎么就不能帮诸葛信一把？”

　　他们教育系统内消息也是灵通的。全燕城最顶尖的豪门继承人组合起来的竞赛班都没请到郭神辅导数学竞赛，各校的校长就心中有数了——郭神肯定是出卷去了。因此才琢磨着互相合作，摸摸学生的底。

　　毕竟郭神带队出试卷，已经用三届高考生的成绩诉说了铁一般的事实：难！

　　也是因为这事，所以他才知道了燕城高中竟然也有两个学生在业内戏谑的“太子班”。

　　而之所以会在，原因很简单沈琮塞进去的。

　　据说竞赛班课时费是1000元/时。跟市场价差不多。但是各大豪门给出的却是投资实验室等校企合作项目。因此这一笔花费可不少，起码在千万级别了。

　　所以他就不明白了，沈琮既然愿意在教育上花费这么多，为两个只跟沈昱有点关系的同学花费千万，怎么就不能给个医药费了？

　　与此同时，沈昱完全被惊讶住了。不可置信的瞪圆了眼睛看着王老师，他气得胸膛一起一伏的，“你……你……你还真是个愤青啊，凭什么我有钱就要帮诸葛信了？我家里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啊？！”

　　教导主任闻言急急忙忙挂断电话，直接入内，都顾不得和稀泥了，面带焦虑的看向王老师，“老……老王你怎么回事？这思想态度不对啊！沈总资助学生，是他自己的选择。”

　　——虽然他也不是很明白沈琮为什么选择沈旭和孙笑笑这两个。但机遇这种事情就是这么玄，说不准的。比如许清华，他们也挺同情的。可是按着燕城的规矩，中考都没考，哪怕平时成绩再耀眼也定然不能入学的，关系通天都没用。

　　但峰回路转。

　　沈昱一留级，沈琮的资源朝高一倾斜了些。李校长带着桃源镇的校长去说情，沈琮负责帮忙收留，把许清华变成了华裔留学生，操作了挂靠。哪怕许清华出了成绩，算圣乐国际的，八校联考没他的名额。但终究没让一个学生被家庭拖累，被埋没。

　　感慨着，教导主任使劲给王老师使眼色。

　　扪心而论，诸葛信的确是挺可怜的，且也有望高一就冲国家队，竞赛大满贯。因此他也曾经偷懒的想过干脆让校长忽悠沈昱，开口要三十来万的医药费得了。就沈昱，先前饭卡都是五位数起充。先前带个手表，根据某些时髦的老师查图片，说是限量版的，价值两千万。

　　但……但就那话呗，慷他人之慨，有点厚颜无耻。

　　王老师听得耳畔一声高过一声的话，虽然觉得自己此刻的心中所思是有点偏离正常的三观教育，但当他转眸间看见敢公然考场睡觉的石枫，倏忽间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很理直气壮：“包括莫名其妙的塞一个傻子进学校？”

　　沈昱毫不犹豫反驳：“不是解释过了吗？星宝宝那是天才病，是特殊儿童。”

　　“我也是有点人脉的，问过同学，少年班压根就没有石枫这个人！”王老师说着斜睨了眼双手握笔的石枫，冷哼一声：“不都在传石枫是沈琮的私生子了？”

　　原本隐晦流传的谣言此刻恍若惊雷，响彻在整个办公室。屋内众人闻言面色纷纷一变。

　　迎着王老师犀利的眼神，石枫恨不得开口问一句：“我长得跟沈爸爸很像不成？”

　　但无奈目前是哑巴。

　　石枫感慨着，有一瞬间的觉得自己好像懂什么叫窝火了。

　　写字的速度跟不上说话的速度！

　　不过老师也会脑补，也会听信谣言吗？

　　没有分辨能力还是习惯性选择自己所爱听的话？

　　就在石枫感慨万千时，沈昱一想到石枫的爸妈在为国奋斗，就觉得人被侮、辱了，气得想要破口大骂。

　　但张开唇畔的那一刹那，沈昱发现现如今年龄限制了身高，他还得抬头仰望着肆意傲慢，竟然敢给学生泼脏水的王老师，当即是气得恍若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觉得自己气场上输了一筹。

　　横扫了周围一圈，沈昱直接踩上了茶几，居高临下瞪着王老师：“王老师我警告你，放尊重点！你是成年人，要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别跟那些市井泼妇一样，长舌八婆，否则我还说你收了我的钱！信不信我现在出去说，全校全社会都会信！”

　　王老师一听到这话，连脖颈都红了，抬手指着竟然如此当众就污蔑的沈昱，“你……你……”

　　“你什么你，你妈没告诉你拿手指人不礼貌吗？”沈昱直接一手挥开王老师的手，语速飞快恍若倒豆子一般，清脆响亮，一气呵成，让人查不到插嘴的机会：“你当老师，最基本的礼仪没有吗？谁让你跟学生用斜睨了？正视学生是基本功吧？这些眼神之间的区别不会的话，拿一份燕城语文教研组出的必备手册，好好背！”

　　说完，沈昱一口气不带喘的，一字一顿咬牙道：“我是智障？当着我妈的雕像，七个雕像，在我妈奋斗的地盘上，我尽心尽力当大哥带沈琮的私生子，脑子进水吗？给石枫道歉！咱们有本事一码归一码就说诸葛信！”

　　听到如此简单直白的话语，王老师面色来来回回变化，昂头看着沈昱，只觉得自己胸腔燃烧的火气都下不去。

　　看着两人之间战火越烧越旺，教导主任急得额头都冒出了豆大的汗珠，一手拉着一个，劝道：“都好好说话。沈昱同学你下来，王老师你给石枫同学道歉。咱们一码归一码，明明是很简单的观念问题，一方认为学习型UP主是诸葛信同学兼职副业的好路子；一方认为网络社会太复杂，尤其是网红这个群体，社会评价太负、面了。”

　　“都各有各的出发点，能够好好求同存异的一件事，你们怎么就越说越过火了？”

　　诸葛信玩直播要当主播这事，他也知道。

　　一开始他是反对的，害怕诸葛信学网上那些招数，为了打赏搔、首、弄、姿的，学坏了。可李校长的顾虑也是对的，钱从哪里来？

　　学校也募捐过一回了，能给诸葛信申请的奖金，基金也都申请遍了，但这个窟窿还是挺大的。

　　而诸葛信初中可以给同学辅导功课，那是因为张家父母是出自同事情谊帮扶一把诸葛信而已。现在高一，扪心而论，诸葛信就算有点学习天赋，那也是需要好好夯实基础的。这一届学生素质都不错，高分段咬得很紧，诸葛信并没有绝对第一的掌控力，因此也需要好好学习。

　　且最重要的一件事，诸葛信好好学习，参加竞赛拿到名次拿到奖金，定然比他去外面卖苦力，当童工拿到的钱多。

　　可无奈现如今竞赛还没开始。

　　诸葛信的奶奶已经躺在ICU了。

　　他们私人要是跟诸葛信签个贷款分期之类的合作，别说瓜田李下这个词了。许清华怎么办？

　　又不是诸葛信一个学生家里有困难。学校近些年按着政策，收对口援助的学生，或多或少家里都是不容易，都是靠着刻苦上进取高分（学校也已经合理利用沈昱等小肥羊，晚上开设免费的口语班，硬笔书法课程，也免掉了所有的学杂费。）

　　要是开个先例，就得一视同仁。可这样一来，学校财政就兜不住了。肥羊也不能一口气薅秃了啊。

　　且校企合作的基金，比如向阳基金之类，这些领取奖励是要看成绩，要看奖状的。也没有提前签合同的先例。

　　因此综合再三，学习型UP主这个副业，他们也是认同的。

　　毕竟还有一个担忧——青春期的少年郎也是要面子的。在学校里若是宣扬太多回了，诸葛信贴着穷小子的标签就罢了，他得时时刻刻保持第一。否则一旦丢了这个第一的宝座，捐款的家长们免不了也要议论几句。

　　想着，教导主任毫不犹豫把校长同意跟诸葛信约定向阳校区vlog原因说给王老师听，并且总结道：“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的，放心。校长也叮嘱过咱们校信息技术的老师，每月看一下诸葛信同学的账号。所以咱们坐下来耐心……”

　　听到这话王老师嗤笑了一声，打断教导主任的话，怒吼着：“看一下？你知道诸葛信这个国庆假期干什么吗？链接转发到班级群了。据说，上什么页面推荐，一晚上涨粉30万。”

　　“这……这好像挺好的？”教导主任闻言，有些不确信的看了眼沈昱。

　　沈昱骄傲的插个腰：“我就说嘛，诸葛信可以的！等成为百万up主了，让他可以接一点活页纸、水笔、橡皮擦之类的广告，卖一下自己电子版的笔记。这样就轻轻松松解决医药费了。况且这个账号属于他自己的！以后流量变现很容易的。”

　　“你还有脸说？”王老师瞧着还一副胸有成竹，还展望美好未来模样的沈昱，瞠目结舌，“你看过那些乱七八糟，乌烟瘴气的弹幕吗？我一打开，全都是男神好嗑，天生一对，锁死了。有一个学习吗？”

　　“全都在催着早恋！这问题不严重？”

　　石枫听到关键词，眨眨眼，看着如此气势汹汹，反应比张盛还大的王老师，默默拿纸张挡了挡自己的身影。

　　好可怕，难怪网上说高中早恋都要瞒着老师呢！

　　与此同时，看着说到最后唾沫星子都朝他喷过来了，沈昱埋汰的站远了一些，弯腰拿着纸巾擦拭，“老师你今年几岁啊？能不能跟上时代？这些弹幕不是挺和、谐吗？”

　　越说沈昱越来气：“我跟你车轱辘一下午没准都没有结果。我能问你一件事吗？你这么义正言辞的训我之前，有没有问过诸葛信他愿不愿意？”

　　王老师听到如此直白的质问，滔滔不绝的话语一滞。然后他毫不犹豫的开口：“他没经历过这些事，我是他老师帮他把把关怎么了？

　　“好啊！”沈昱抓住话语的重点，斜睨着王老师，“你没问过当事人的意见，你跑过来对我大呼小叫的，你什么心思啊？”

　　“早不找我，晚不找我，偏偏这个考试的时候找我？”

　　王老师迎着沈昱突如其来的犀利眼神，下意识的楞了楞，脱口而出：“最近不得忙着准备考试？再说了，今天才有机会碰到你。再说了，我也想过的据说数学是郭神出的，你说实在的复习跟不复习有区别吗？”

　　万万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沈昱看着引以为傲，觉得自己很了不起的数学老师，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石枫缓缓放下纸张，原本单纯的，看起来还有些无辜水汪汪的眸子顷刻间染上了几分杀气，剐着王老师。

　　他爷爷都没说过这种无耻的话！

　　直接就否认沈昱的能力。

　　更别提沈昱浪子回头后，可用功了。他亲眼看的，亲耳听的。

　　教导主任见状，忙给沈昱拍后背顺气，难得大声吼了回去：“老王，你这是老师说的话吗？我看你最近是忙糊涂了。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看着还如此卑躬屈膝，当着学生的面直接下他这个老师的颜面，王老师觉得自己真是受够了，咬牙回答：“可事实就是如此！”

　　沈昱只觉得这话像是铁锤一下，一下的砸着自己的身躯，让自己血肉模糊。

　　可偏偏事实的确如此。

　　他沈昱非但智商平平，还当校霸，不好好学习，活生生浪费了光阴。

　　但自打他重生后，就不一样了。

　　咬着牙，沈昱捏得拳头都布满了青筋，隐忍着自己暴怒的情绪，从喉咙里挤出话来，“王老师，我从前的老师可以批评我不努力，可以嘲讽我。可你没有资格！我现在努力学习，我现在复习还真有用！我在学校，数学白老师会给我讲题，回家后我有专职的数学老师。”

　　“为了这一次的月考，我国庆假期每天补两个小时的数学。我能够骄傲说一半的基础题型都吃透了学透了。”

　　“我还学了应试技巧。”

　　“这回，我有把握及格！”沈昱一字一顿，说得傲然无比，“拿到所有基础的，属于我目前阶段能够拿到的分数！”

　　“出成绩了，你给我道歉，为你今天说过的话道歉！”

　　看着双眸猩红，浑身都战栗着，像是因他的话受伤的沈昱，王老师一怔。但说都说出口了，况且都是现实。

　　他虽然没看过沈昱的试卷，但也听同事八卦过。

　　为了宽慰同事孩子，诉说基因的作用——

　　沈昱课堂作业，草稿纸都列的整整齐齐，带着题号。是浪子回头的模样，可无奈的很这个浪子基础着实不扎实，有些题型得讲个三四遍才懂。可稍微一变幻，又不会了，没举一反三的能力就罢了，真要补课都得从初一开始补。真不知道爸妈都是学神级别的人，怎么就沈昱是个学渣。

　　正想着，王老师忽然间就见自己眼前出现了一大张A4纸，上面的话挑衅的意味十足——【你的学生，所有学生都是渣渣！还不如不用上课，全都搬砖去得了】

　　【我这个傻子考得比你的学生还好，他们按着你的理论是不是得全傻逼啊？】

　　【你给我在升旗仪式上给沈昱道歉！】

　　【也给我道歉，我不是傻子，我是天才病，我就算五岁心智，也扫整个燕城高中，整个八校学生！】

　　一目十行的看到最后，王老师本来一丝的忐忑顷刻间消失的干干净净，目光直勾勾的看着昂着脖颈，一副要替沈昱撑腰的石枫，没忍住笑了一声：“校长说你是天才病，说你学籍是少年班的，你还真以为自己很能耐了？都说了，我们也是人也有脑子，我们是老师也求贤若渴，是打听过的，压根就没你这个人！”

　　石枫冷哼一声。

　　再一次恼恨自己怎么就哑巴了，否则他也可以酷酷拽拽的说怼一句：“愚蠢的凡人不配知道本座的存在！”

　　教导主任瞧着这越演越烈的一幕，觉得自己脑子都不够用了，“你们……”

　　话还没说完，就听得咚咚的敲门声。

　　甚至还啪啪啪的。

　　光听着，声音就急促无比，无声突显出敲门之人的急躁。

　　教导主任挤出微笑，扭头问了一声：“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