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重生后雄心勃勃[穿书]》小狗牛

34、父子交流

　　听到这声质问，沈昱连跟人吵架的火气都没了：“我都强调过N次了，我能够靠自己养活自己。我从前是没珍惜时间，可我现在已经抓住机会，好好读书了。”

　　沈昱一字一顿的诉说着：“你可以看相关数据。开学后的一个月，我每天4:30起床，晚上11点准时休息。锻炼读书补课，日子过得规律至极。成绩虽然还看不出来，可我每天生活很充实，我自己感到很满意。”

　　即便没有陈词激昂，也没有确凿有效的数据作为支撑，但沈琮瞧着由内而外散发着自信的沈昱，眼眸闪了闪。

　　垂首瞥了一眼染着血色的创口贴，沈琮有一瞬觉得自己胸腔似乎涌动着父亲的喜悦与骄傲。但这样的喜悦弹指而逝，顷刻间就被无穷无尽的利益所侵占住了情感。

　　眼眸沉了沉，沈琮抬眸看着悬挂在墙壁上的公正严明一词，缓缓吁出一口气，逼自己冷静下来。

　　抬手在笔记上指了指，沈琮冷声质问：“沈昱，你跟这些拿着父母血汗钱买游戏皮肤的熊孩子有什么区别？你抨击熊孩子不懂事，不懂体恤父母的辛苦，那你呢？父母，甚至祖辈血汗创下来的家业，你连一点守业的心都有没有？”

　　猝不及防听到这个质问，沈昱缓缓视线看向茶几上的资料。

　　局长给他拿的基本上都是隐去信息的案件。这些未成年案件中，数量最多的就是未成年刷贫穷父母账号买游戏打赏主播的案件了。这些案件，有些还上过热搜呢！毕竟通过民生新闻的影响力，貌似比警察出面都更加快速些，能够让游戏公司不按着既定的退款，快速退款。

　　当然未成年买游戏，父母从律法上来说是有退款的权利。

　　这些很正常，不正常的是熊孩子的态度。

　　一个个理所当然的模样，丝毫没觉得自己家里很穷，反而还觉得老有钱，反而还觉得要是不玩游戏，在同学面前没有面子。为了面子，挨打也要玩游戏。完全不管父母赚钱有多辛苦。

　　因此这种心理让很多看到视频的人生气。

　　他沈昱也火冒三丈呢！

　　所以，他肯定不是这样的熊孩子！

　　瞧着气得面色铁青的沈昱，沈琮抽过笔记，看着沈昱幼稚的改变熊孩子氪金的措施【首先，父母不能对孩子心慈手软。抓到一次就应该让人去捡垃圾赚钱】的话语，发自肺腑的点点头，道：“沈家重工，一开始是机械模具仿制，是从代加工开始的。靠的就是廉价的劳动力赚取利润。”

　　看着似乎要讲沈家发家史的沈琮，沈昱咬了咬牙，一时间心理沉甸甸的，不知该如何诉说自己此刻的情感。

　　从理论上来说，有关沈家的家世背景设定，都只是为了渲染主角的苏而已。可在现实生活中，沈家为了维持祖宗荣光，的确也付出了不少血汗。最强有力的证据便是沈琮，明明一个爱搞金融的霸总，硬生生的横跨金融和机械两个完全截然不同的行业。

　　且沈琮似乎骨子里就烙印着沈家家主，捍卫沈家利益的基因。

　　沈琮瞧着面色有些变化的儿子，语重心长：“哪怕到现在，业务范围扩张到造船业，甚至成为龙头老大。看起来风光无比，我们在市场上占据主导地位。”

　　“但——”

　　拔高了音调，沈琮伸手拿过茶杯，静静的摩挲着茶沿，“但是我们只能靠着生产简单的散货运输船，靠着吨位和数量取胜。国内整个造船行业都如此。某些复杂的船型，比如LNG船，去年咱们沈家才研发成功，可以骄傲也羞愧的说是咱们国家第一艘完全自主研发的。”

　　沈昱闻言轻轻点点头。

　　虽然他不知道LNG到底是什么东西，但……但事业上，他还是崇拜沈琮。

　　沈琮看着自家亲儿子无辜又真挚的眼神，抬手按住自己额头突起的青筋，咬着牙开口：“而咱们沈家之所以有能力研究，是因为我把金融领域赚来的钱，每年五十亿，上百亿的砸进重工。”

　　“是因为你爸我也算半个天才，能够跟科研顶尖的圈子聊天，用钱和感情牌忽悠他们留在沈家。还有海军研究院鼎力支持。”

　　“其他船企没我这么能耐。因此研发技术还落后个十年。”

　　“因此，总体来说哪怕国际上有我们造船业的身影了，可掌握技术的国家还是会嗤笑我们，他们还是笑话我们是廉价劳动力。”

　　听到这番语重心长的话，沈昱认真点点头：“那就争取研发上多砸钱，使劲砸钱。我以后不乱花钱了，全都投在科研上。”

　　“…………所以沈昱你的行为，跟你所鞭笞的熊孩子又有什么不同？”沈琮理直气壮的质问道：“你爸我也是廉价劳动力。向阳集团是服饰行业，也是出了名的廉价劳动力。你不也是在挥霍父母的血汗钱？”

　　沈昱恍恍惚惚，只觉得自己满身被扎了利刃。

　　扎心。

　　能一口血噗出来。

　　沈昱整张脸都涨成了猪肝色，“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正因为知道沈家重工发家，所以琢磨着以贤选继承人。不管是沈旺还是沈曜，他们两真有才的，谁上我都可以啊！”

　　顿了顿，沈昱磨着牙开口：“当然我也琢磨着我的身份会不会太尴尬，会让下一任家主觉得我是个障碍。毕竟历史经验告诉我，不当皇帝的太子爷没好下场。因此我很郑重的考虑过，你死了，我立马把沈家重工上交国家！”

　　沈琮直勾勾的盯着沈昱，“你认真的？”

　　“当然了。你自己还说了得到海军研究院的鼎力支持才研究出LNG。那我们上交国家，报效国家有错吗？没有国家政策，你能够迅速发展起来吗？”

　　说着沈昱似想到了什么，昂首挺胸道：“你可别拿沈家祖辈一词来压我。祖宗们都很爱国的，祖宗们创业的初心也是实业救国，而不是让后代子孙代代相传。”

　　沈琮直接拿起茶杯一口喝了茶。顺着枸杞茶，慢慢悠悠的降火气。

　　沉默了半晌，沈琮几乎从喉咙里挤出话来，“等我死了，你干什么都行，我也的确管不着你。但是现在你别把目标给我定的这么远。想要高二读文科行。只要你高一期末考试文科成绩排名年级前三百名。”

　　猝不及防的听到这话，沈昱欣喜若狂：“真的？”

　　“但是理科成绩，”沈琮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年级排名也要600名前。”

　　闻言，沈昱笑容收敛了些，飞快算了算年级人数。

　　“你们高一学生一共1078人。”沈琮娴熟无比吐出一串数据：“827人乃是考进来的；178名学生是定向招生。但这些也是各城镇初中的佼佼者。剩下73名学生，除了石枫外，还有体艺生40人。”

　　“换一句说只有32人，包括你，是各种人、情关系走后门塞进高中的。但这些人中，有18人，中考分数也是在650分以上。真正学渣的，只有14人。”

　　沈昱听到这精确的数据，神色从容的看向沈琮，“我是学渣，但我可以努力。相比同学们，我享受的教育资源比他们多。再说了，我也不算太蠢，不开窍。我咬咬牙，我可以的！”

　　沈琮瞧着斗志昂扬的沈昱，“且总排名不能低于700名。”

　　燕城高中每次成绩单都分三列：总分/文科/理科。

　　这样分就罢了，后头还跟随上年度的高考分数线。

　　说实在的，他本来挺佛系的一个人，硬生生的被成绩单搞出焦虑的毛病来了，都焦虑的买了一三本大学和一职业大专当后路。

　　浑然不知亲爸的与众不同的焦虑法，沈昱听到排名要求，倒是觉得沈琮还是有几分理智的。定的目标，他此刻看起来虽然很遥远，但一年奋战还是可以达到的。

　　盘算着，沈昱开心：“爸，空口无凭，咱们呢立字为据。”

　　沈琮听得一声爸，冷笑：“有奶便是娘，顺着你的意就是爸了？你要是完不成这个对赌条件，以后学理，以后你的媳妇我来安排。”

　　万万没想到还有如此严苛的条件，沈昱手捏紧了自己的笔记，“学理我可以愿赌服输，但我绝对不会让你干涉我的恋爱与婚姻自由。”

　　顿了顿，沈昱没忍住：“你自己都饱受爷爷强行拆散真爱的痛苦，你再把这种痛苦施加在我身上，好玩吗？还是报复？”

　　“你从哪里听来的谣言？”沈琮定定的看着沈昱：“我跟白蕊儿谈过恋爱不假，我也提过结婚不假。但你考虑一下当时的背景。”

　　沈昱看着说得理直气壮的沈琮，脱口而出：“什么背景？”

　　“金融危机啊。”沈琮一摊手，轻描淡写道：“那些糟老头子说我是冷酷无情的资本家，不懂贫下中农的苦。我当然不服气了，撺掇小伙伴们将钱指定捐给下岗工人后回国隐姓埋名再创业，还是跟沈家没有任何根基的金融。忙昏过去的时候遇到白蕊儿……”

　　沈琮看着沈昱的熊猫眼，忽然间觉得自己说出当年求婚的心思好像也没什么尴尬的。男人嘛，该揍的时候就揍狠点，该长嘴巴的时候还是得长嘴巴说清楚最本质的误会。

　　“我就一琢磨，灰姑娘的家庭那也是苦兮兮的。若是我收集够柴米油盐酱醋茶这些鸡毛蒜皮的苦楚，没准我能够平易近人些。”沈琮不急不缓的总结：“做一个看起来温和的慈祥的资本家。”

　　沈昱恍恍惚惚，红红火火，只觉得自己脑袋被雷劈了个傻。

　　他想第一时间反驳沈琮，但这么奇葩的逻辑又真的挺符合沈琮的奇葩思维。以致于让他有些无法发表自己的感想。

　　过了好半晌，沈昱才平复了气息，问：“你看过神经科吗？不，精神科吗？”

　　沈琮亲切的拍了拍沈昱的脑袋：“我要是神经病，早就不是沈总了。”

　　说着，沈琮声音压低了几分，凑沈昱耳畔威胁道：“沈旭的事情，你给我记住了，别参合进去。”

　　沈昱闻言使劲推开沈琮，冷声：“我才没兴趣。只要你管好他，不犯我，我就绝对不动他一根毫毛。否则的话，别怪我做出什么事来。”

　　看着骤然冷脸的沈昱，沈琮心理纳闷沈昱对沈旭的恨意哪里来，眉头紧蹙着开口诉说自己瞎编了个故事，应付了沈老爷子，又唬住了沈旭。

　　沈昱直勾勾的盯着沈琮，不敢相信自己的听闻，愕然无比：“你竟然不认？你不是渣的坦坦荡荡吗？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吗？”

　　“我是渣，也但要渣的明明白白。让第三方调查个彻彻底底，不应该吗？”沈琮反问的铿锵有力。

　　沈昱沉默。

　　“现在咱们内部父子矛盾算解决了，白蕊儿不是我真爱，沈旭身份待定；沈家老二他们也不敢闹腾，有你爷爷盯着。你要文科我也跟你赌了。剩下的事情等警察查个明白再继续扯。”沈琮抬手又摸了一下沈昱的脑袋，轻拍了一下，“你从现在开始给我好好表现。我还不想咱们父子矛盾闹到研究院领导面前，甚至上达天听，懂吗？上达天听这个词你懂吗？”

　　万万没想到沈琮绕了一个大圈子，最后竟然还是为强调石枫的重要性服务，沈昱抬手死死按住自己的脸，逼着自己冷静的思考。

　　想想张盛时不时拿笔记录，甚至石枫同学在校还有保镖暗中保护，沈昱隐约间觉得自己明白了沈琮为何如此郑重的强调了。

　　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张盛瞎记录了什么某年某月沈琮和沈昱父子俩打架带坏小石博士。研究院的领导一看记录，气黑了脸。某些关心石枫的领导一看，也跟着脸黑了。

　　那他们岂不是成千古罪人？

　　这么一想，沈昱点头若小鸡啄米，亲切无比：“爸爸！”

　　沈琮被一声诡异的爸吓得一个激灵，垂首瞥了眼笑得谄媚的沈昱，就见人唇畔一张，说出孝顺至极的话：“不过亲儿子建议您可以出差吗？海外一月，两个月都可以，您不是空中飞人吗？实在不行再回实验室呆着？”

　　沈琮呵呵一声：“跟我去沈家大厦，孟越已经召集了策划部，助理团。黎博士和教育专家，体育教授也都请过来了。”

　　沈昱微笑：“爸爸，您这大手笔啊。”

　　“还有市场上评价最好的亲子节目的策划和导演。”沈琮说完后，亲切的看向沈昱，“所以按着剧本演就行。喜欢哪个影帝来指点你演技，我让孟越把他叫过来。”

　　沈昱拍掌，牛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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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浑然不知自己竟然这么牛逼，玩一个换爸爸过家家游戏竟然有如此专业的团队，石枫看着沈琮，自己的新爸爸，举起平板【我想当校霸！按着攻略，我要做以下这么多坏学生的事情。】

　　沈琮看着板着脸凶巴巴的石枫，淡然：“就这？打架斗殴，翻墙逃学？只要你不平地摔个五体投地，随便。”

　　听到如此淡漠的回答，石枫气鼓了腮帮子，愤怒的在平板上写字，举起质问着【你不管我吗？】

　　【你竟然不管我吗？你让谢教官管着沈昱。】

　　【不公平】

　　【咱们现在属于友好问答环节，是要诚实的，不能作假的。我也不需要你同情我！我只要一视同仁！否则这个游戏就没有意义了！！！】

　　瞧着一连串的感叹号，沈琮瞥了眼石枫，凉凉道：“孟越。”

　　孟越笑着抬手指向投影仪，“石枫少爷，请看大屏幕。大少爷他翻墙等等的小视频，校霸的功绩堪称战果磊磊。因此您提的这些要求，真的是小儿科。当然大少爷现在处于浪子回头中，沈总也希望您能够向他学习。”

　　闻言，石枫表情缓了缓【学习什么？我不要做作业的！我要当坏孩子。】

　　“沈昱想要读文科，你也学文科。我对你够一视同仁吧？”沈琮漫不经心的开口：“数学英语还有理化生，这些课都不用上。你虽然傻了，但这些题目对你来说跟1+1=2差不多。在课堂上干坐着，还不如上体育课。”

　　顿了顿，沈琮还一脸发自肺腑的开口：“为了给你当爸爸，我听从心理医生建议将心比心，翻出了今年的高考题做了一下。简单的我都不想提。我都如此，对你来说，也应该很简单吧？所以上课对你来说很煎熬。”

　　石枫表情不变，继续举平板，问重点【体育课？我只用上体育课吗？】

　　沈琮见状眉头一挑，拿出手机一副有事要忙的样子，边道：“我对你的要求很简单，体育课的成绩，也就是体侧必须及格。”

　　听到及格一词，石枫面色冷冷，郑重无比举平板【我会达到优秀，也就是满分的！】

　　“你的成绩，”沈琮拿了最新的身体检测报告，恨不得挥到石枫面前，“立定跳远才0.8米。满分是2米。其他就不提了，咱们还是一步步来。”

　　石枫闻言再一次举平板【我会满分的！】

　　沈琮看着眼里迸发出决然目光的石枫，心理困惑更大了些，尝试性开口：“那我跟校长联系好，你理科的课程全都替换成体育课和生活常识课程。”

　　【谢谢沈爸爸！】石枫听到答案，美滋滋的举平板。

　　沈琮见状，笑意加深，装似无意的问了一句：“对了，你是阿斯伯格综合征还是青春期叛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