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陆/宴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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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整个五条家上下都在为五条悟的生日宴筹备，也不妨碍教书先生继续讲课。今年因为五条渡的出现，五条悟当然不可能再想前些年一样，能规避就规避了。
把这弱不禁风的家伙留在这里受罪，这可不是他五条悟会做的事。
倘若放在以前，如果五条渡是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他倒是可以做到面不改色地翘课。
现在，但凡他翘课，教书先生那里会被秋后算账不说，依着五条渡的性子，对方肯定会满院子找自己，要求他去上课。
毕竟他被催着出勤可不是一次两次了。
可是令人奇怪的是，他右手边的位置今天却空空荡荡，只留着那只小小的绒面蒲团。
对着铺了薄毯的桌案——为了防止五条渡受凉而铺上的，毕竟谁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哪次发烧就是因为在这桌案上让手臂着了凉——五条悟肆无忌惮地开起了小差。
除了生病都是全勤的五条渡，明明没有得知对方病倒的消息，却迟迟不见那人的身影。
“悟少爷。”
五条悟充耳不闻，眉头更皱了。
“悟少爷……”
“别烦我。”
教书先生：……
整个上午的课终于是在五条悟明目张胆的放空中度过了，教书先生只觉得自己是在对着空气说话，无形地拭了把汗，宣布下课。
——
低气压了一上午的五条悟终于是在下午上课前看到了那个人。
他本来不打算继续下午的课了，如果那人再不出现，他估计就要闹到其他院子去了。
他那双蓝色的眼眸盯着那个安然跪坐在蒲团上的身影，看他笑吟吟地和早到的教书先生聊天，气不打一处来。
本少爷惦记你一上午，你一句话不说还笑得出来。
你个，你个白眼狼！
他一肚子火地朝那笑着的人走去，半掩的拉门被哗的一下拉开。
兴许是被扬起的灰尘呛到了，五条渡旋即咳了起来。“渡少爷！”
两人也注意到了五条悟。
“悟少爷。”
“悟……咳咳咳，悟少爷……”
五条悟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又不经意间干坏事了。
突然生起心虚的他，身上趾高气昂的气场减退了些，一声不吭地坐到五条渡旁边。伸手抄过茶壶，揭了两只茶杯，倒了两杯。
左手拿起杯子喝茶水，右手把另一杯推给咳红了脸的五条渡。
喝了水，终于是止住了最后愤愤不平的轻咳。五条渡清了清嗓，说到，“悟少爷的生日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
看着对方真诚的眼睛，闪着琉璃般的光辉，五条悟最后一点气也没了。
什么啊……原来是因为这个吗？
要是他因为这个生气不就更加显得他不近人情了吗？
五条渡虽然对五条悟大幅度波动的情绪有所感知，但是具体他也不知道，毕竟他也不是人家肚子里的蛔虫。不过看着小少爷变来变去的细微表情，倒是有意思的很。
突然，他又和那双看似冷淡的湛蓝眼眸对上了。
“悟少爷？”
“笨蛋。”
渡：？
——
生日宴当晚。
五条悟一边嫌弃着身上印有五条家家纹的厚重和服，一边又喋喋不休地朝一旁的五条渡抱怨。
“这种场合就是麻烦，那些个人我可一点都不想见，他们也没几个是真心来向我表示祝贺的。为了这破什子的家族颜面，还要穿这种东西。”
五条渡对于五条悟的满腹牢骚只是淡淡一笑，“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毕竟，”
“悟少爷是五条家的未来家主啊。”
“渡少爷，您也快些去换上衣服吧。”
立在后面的青鸦提醒到，再和五条悟聊下去，等会儿就要错过开场了。
“悟少爷……”五条渡刚开口，就见五条悟摆了摆手，不耐烦一样地催他，“快去快去。”语气里隐隐的期盼意味，五条渡当然能猜到他是在为他的生日礼物而兴奋。
他点了点头，带着青鸦离开。
“青鸦，”
身后的侍女应了一声是，听到五条渡说：“能不能帮我买两张游乐园的门票，明天早上的。”
青鸦有些诧异，还没等她问，又听到他补充解释，“我想带悟少爷出去玩。”
“可是——”
“——你会帮我的，帮我送悟少爷一个难忘的礼物，”那双蓝绿色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撞进了她的眼里。
“对不对？”
青鸦叹了口气，点头。
“谢谢你青鸦。”
五条渡温润一笑，投以一个感激的眼神。
——
五条悟不情不愿地站在五条家主旁边将近一个小时，被拉着跟一个个陌生的人谈天。其中也不需要他开口，但他也不能缺席，他只觉得枯燥。
他在生日宴开始的前段时间，还看到五条渡穿着和服，站在最外围的地方。现在却看不到了。
五条家的六眼过生日，这生日宴的阵仗只会更大，来的人自然也不会少，五条渡怕不是什么时候随着人流散了。
等会儿再去问他要生日礼物好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一阵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虽然没有恶意，但是那带有挑衅打量意味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
六眼四下望去，锁定在一根木雕柱后面。
这么敏感啊？
只是瞟了几眼就被抓了个正着的禅院甚尔打了个哈欠，没有再理会那个被包住的神子。
这个时候，也不知道他们家的少爷去了哪儿。
想到这里，禅院甚尔更提不起兴趣了。
几分钟前，那个小鬼还拽着他叫他跟自己去厕所。
想得美。
上厕所还要人陪，什么小女生行为？况且他也没有打算讨好对方的打算。对方没有得到回复，生着闷气一个人出了宴会厅。
别迷路就行。
不过，就算迷路了，禅院家也会叫人去捞。顶多丢个面子罢了，他看禅院家那些老家伙最不缺的就是脸皮了，也不用担心什么面子问题。
——
这五条家地大院大，怎么就是一个下人也没见着呢？
来个人带他去厕所啊！
禅院直哉一路从宴会厅出来已经有小一会儿了，本以为随便找个人带路就行，没想到一个人也没有。
又走了一段，终于给他逮住一个人影了。
“前面的，站住。”
五条渡左右看了看，发现是在叫自己，回过了头。
又是一个鼻孔看人的少爷。
“这位少爷有什么事吗？”
禅院直哉见那人，月光下站着像个白玉娃娃，瓷白的像是专门潜伏于夜色中出现的妖精。
不过，看起来是个女的。
“你过来，带我去厕所。”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陆/宴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