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柒/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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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渡愣了愣神，对方显然是把自己当做了佣人。算了，反正都是少爷。
“是。”
听到那人一声软糯的回答，禅院直哉这才摒弃了脑子里揣测对方性别的思绪。
果然是个女人吧。
“走快点。”
他看着五条渡慢慢悠悠的步子，不耐道。
“抱歉，我身体不大好，走的慢了。”五条渡笑着把步调加快，可这也没有让身后的禅院直哉舒展眉头。
动不动满脸堆笑的女人，还不得不要她带路，走在他前面。
讨厌。
“请进吧。”
走了没一会儿，终于是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厕所，禅院直哉看了一眼不为所动的五条渡。
他上厕所她难道要陪着吗？
不知羞耻。
“少爷？”
禅院直哉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进了厕所。
——
“啊，您在这儿啊，悟少爷正找您呢。”
五条渡有些惊讶，这倒并不是因为五条悟在找他，而是对方居然这么快就脱身了。还是说……
跑掉了呢？
想到这里，五条渡忍不住笑了出来。
正巧碰上刚从厕所里出来的禅院直哉。五条渡恢复神色，朝那来找他的下人说了几句话，打发他走了。
禅院直哉隔着一墙听的一清二楚。
原来不是个下人？还和五条悟认识？
“喂，你和五条悟什么关系？”
五条渡一点都没有把禅院直哉充满蛮横嚣张的语气当一回事，“我是悟少爷的陪读。”
闻言，禅院直哉甩了甩洗过的手，“找了个病秧子的女人？”
五条渡挑了挑眉，默不作声。
正当禅院直哉认为，对方被自己一语中伤，他想着再张口讽刺几句，手上的触感让他吃了一惊。
那个家伙竟然在给他擦手。
五条渡低着头，手上拿着块手帕，细细地给那两只沾了水的手擦拭。
借着五条家全族上下的灯火通明，禅院直哉眼里是那样一副画面：
青灰色长发的女人低着头，月晕和摇晃的灯火照的人发出暖烘烘的光一样。那双上翘的睫羽此刻半垂着，蓝绿的像宝石一样的一对眼睛看着他俩触碰的地方。
那人身上有股淡淡的草药味，让人舒心。他此刻正用细软的声调说着，“请把手擦干吧。”
其间抬眸望了他一眼，见他痴呆的表情，笑容又浮了上来。“少爷？”
禅院直哉被一声少爷叫回了神。
他猛地甩开对方的手，脸上的红意已经上涌到了脖子和耳朵，也不知是气的还是什么，脸也跟着红了，他愤怒地指着五条渡。
“你，你这个……”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他禅院直哉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屈辱！
先是被一个女人笑吟吟地嘲笑了一样（渡：我没有），借着还被拉着擦手。
要知道，他在禅院家，可是一个女人也不敢来招惹他的。
他最讨厌女人了！
可是，可是……可是这个从一开始就表现得和其他人不一样的家伙……
不知廉耻！不知廉耻！！
“少爷，悟少爷要等不及了。”那个去传话的男侍又折了回来。五条渡摆了摆手，“我就来。”
他转向禅院直哉，“少爷应该认识路了吧？也就不需要我带了，我就先走了。”
然后没等禅院直哉回答，大步地走开，可别让他那爱发脾气的少爷等急了。
禅院直哉瞪着五条渡离开的方向，“你才不认路呢！”此时那里早已没了人，而自己手里还握着湿了一小片的手帕，手帕里裹了一只小小的油纸包，软乎乎的手感。
他不假思索地展开那个纸包，里面是两枚圆滚滚的大福。
雪白的糯米层裹着里面的馅料，看上去像是手作的，因为馅料裹得多了，糯米皮上映出些其他的颜色。
这是什么意思！拿这种吃食来搪塞他？
五条家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
觉得对方过于逾距的禅院直哉，被这一通气的头昏脑涨，全然忽略了那男侍叫五条渡的称呼。
——
听到记忆中缓慢有致的脚步声，五条悟几乎是在对方的发丝飘进视野的同时，就开始了抱怨，“你去哪儿了？把我一个人丢下还乱跑？”
五条渡颇觉无奈，他既没有能力带着五条悟离开，也不能像个傻子一样一直站在原地不动，他只是随意走动了几番，没想到碰到了个傲人的少爷，还被缠住一会儿。等回过神来，已经耽搁了一段时间了。
五条悟也没想着要五条渡的解释，右手伸出，摊平，“本少爷的礼物呢？”
算了，比起刚才那位，还是他家的少爷更傲人一点。
五条渡把兜里随身携带的糖塞给他，在对方皱着眉头要追问的时候，他开口，“正式的礼物要等明天。”
五条悟抓着糖，扫了一眼五条渡，拆开一颗塞进嘴里，咬的咔嚓响。“如果我不满意……”
“不会的，一定会让悟少爷满意的。”
五条悟被连番打断好几次说话，盯着那张笑脸，又别过了头。
——
次日一早，五条悟院子里的下人还是头一回见着没人叫就起了的五条悟。
这才六点刚出点头，五条悟已经穿戴完备洗漱好了。他卧在桌案上，百无聊赖。
怎么还不来？
“悟少爷这是？”
“是在等渡少爷吧。”
“？”
“哎呀，生日礼物……”
两人窸窸窣窣的闲聊透过数层障碍传到他耳朵里，五条悟眨了眨眼睛，不作任何表示。
好慢。
“渡少爷您来了！”
噌的一下，五条悟坐了起来。当五条渡拉开门，看到的就是一脸不满的五条悟。
被直直盯着的五条渡早已习惯对方的注视，“走吧悟少爷。”
五条悟听了一愣，“去哪儿？”
五条渡将手上的门票放到五条悟面前晃了晃，他发现五条悟盯着他手里的东西看，那样子像只猫，一时间笑出了声。
他补充道：“游乐园。”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柒/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