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岁≠豆腐渣》苏染岸

30、三十．第102通来电

　　顾远征的脸色有些难看，我愣愣地看着他，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反倒是金仁希，镇定自若，站起来对顾远征微微一笑：“顾远征，你怎么来了？”
　　“怎么？来不得？”顾远征走近，在我身边坐下，“莎莎，你来找学长吃饭，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害得我满世界地找，还以为你又出什么事了呢！”
　　“我……我只是来找学长，有点事。”
　　“哦？是吗？那现在解决了吗？”顾远征故作关切。
　　我知道，这个家伙一定是又吃醋了。
　　于是我赶紧拉了他站起来，向金仁希道别：“金仁希，我看时间也不早了，我也快上班了，就先走了。再见！”
　　“要走了吗？”金仁希望我一眼，再看了看身旁的顾远征，像是明白了什么，涩涩一笑，“那……再见。”
　　我迫不及待地往外走，走到一半，忽然想起金仁希那样帮我，自己似乎应该……
　　于是，又停下来，转身对金仁希大声说道：“金仁希，那件事……谢谢你。”
　　阳光下，金仁希却只是摇摇头，然后对我挥了挥手。又像是在道别，又像在是对我说：不用客气。

　　奇怪的是，顾远征没有追问我到底来找金仁希为了什么。
　　他只是告诉我，他会相信我。
　　当时，看着他略带忧伤的眼眸，我承认，我的心痛了。
　　我张开嘴几乎就要把实情告诉他，但是最后，不知为何仍是没有开口，只是回应他说：“顾远征，我爱你。”
　　他笑了，笑得很开心，但是开心里仍是参杂着一些无奈。
　　吻上我的唇，连亲吻都带一点苦涩。
　　亲吻完，顾远征在我耳边喃语。
　　他说：“莎莎，我顾远征这一辈子最爱的女人，就是你。
　　我从来没有对别的女人，像对你一样。
　　那么奇怪，你不漂亮不优雅也不温柔，在她们面前看起来几乎一无是处，但是……我就是喜欢你。喜欢得发疯，不知道要怎么对你才好。
　　你不在身边的时候，我害怕你会逃走。在身边了，也还是不停地害怕，害怕。
　　所以……莎莎，你答应我，无论如何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我把头埋在他的怀抱，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想，顾远征真的是很没有安全感的孩子吧？
　　所以才会一直沉溺在温柔乡，也所以，才会在碰见真正喜欢的人时，那般不知所措。
　　但是……他是真的真的，像他说的那么喜欢我吗？
　　是吗？
　　如果他知道了我的过去，还会这样不带一丝犹豫地说爱我吗？
　　我不知道，但是也希望自己永远，不会知道。

　　晚上去医院陪妈妈。
　　——她明天就要手术，身为一个女儿，我自然要在身边陪伴。
　　陪她聊天的时候，顾远征来了电话，问我在哪里，我想了想，最后告诉他：“我在医院。”
　　“医院？”顾远征的语气忽然变得焦急，“你在医院干什么？生病了？”
　　“是……我妈妈生病了。”
　　“伯母？什么病？住院了吗？你为什么没有对我说？”
　　“是胰腺结石，明天动手术。”
　　“是吗。”那头的顾远征忽然不说话了，像是在思考什么。我静静地等着他开口，心里有一种不安的预感，我知道，顾远征一定会说出我最不想听到的那句话。
　　果然，顾远征再开口，第一句话就是：“缺钱吗？我这里有钱，你只管来拿。”
　　“不……不了。我有钱。”
　　“没关系的莎莎。你不用和我客气啊。要多少？我明天打十万块到你的户头，好不好？”顾远征柔声道。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
　　如果换了别的女子，此刻一定要痛哭流涕。只是可惜，是我。
　　我的牙齿发出战栗的声音。我觉得全身都在发抖。
　　这样的自己让我觉得可耻。
　　好像是很弱小的小女生，无法依靠自己保护家人。
　　——我已经二十九岁了啊。应当是能够承受一切的年纪，可是，为什么在你们的眼中，我还是需要保护的小女生呢？
　　我的呼吸都困难起来。张开嘴，声音冷冷的，硬邦邦甩出去，我说：“我不要。”
　　“莎莎……”顾远征没有听出我话里的愤怒，还想要劝我，我“嘟”一声挂掉电话，紧接着看到妈妈含笑的脸。
　　“怎么？是男朋友？”
　　“呃……恩。”
　　“吵架了？”
　　“没有……”我努力让自己笑得自然，“只是有一点小矛盾。”
　　妈妈叹一口气，拉过我的手，语重心长地对我说：“莎莎，你怎么还是这样呢？女人家，是要不得强的。我们是女人啊，要给男人面子，你懂吗？你这个样子，叫我怎么放心啊？”
　　“我知道了妈。时间不早了，快睡觉吧。”我哄她。
　　妈妈心里明白我只是在敷衍，但是更明白我是个牛脾气，只好躺下休息。
　　我睡在隔壁的病床上，把手机关掉，然后，一直不断闪烁着“顾远征”的屏幕，掉进黑暗。

　　妈妈的手术在下午，正好赶上周六，我连假都不用请。
　　睡到九点多才起床，发觉手机是关着的，我忘记是昨天被自己故意关掉，还以为是没电，所以插上充电器，按开机键开机。
　　不开还好，一开，顾远征的电话还有信息就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102通电话！
　　——56条信息！
　　看到这些，我才想起来，昨天自己和他发了脾气。
　　不过……那家伙不会从我挂了电话就一直在试着联系我吧？那白痴，一晚上没睡，陪我这“突发神经病”患者瞎掺和？
　　看着那从11点多就开始打，最后一通还是十分钟之前的电话，我忽然觉得挺愧疚的。
　　于是拨通顾远征的电话，还没听到“嘟”的声音，电话那头就接起来，没等我开口，就像“连珠炮”一般对我说：“莎莎，你到底在哪里啊？哪家医院？我去看你好不好？昨天都是我错，你不要生气啊。”
　　“我……我没生气。”说到这里我自己都有点心虚。
　　其实……昨天我还挺生气的。
　　但是，听到顾远征的声音此刻连都有些沙哑，我真是想生气也没得生气。不由得放柔了语气，问：“我在XX医院，我妈下午做手术，你要来吗？”
　　“好，我现在马上就过去。你吃早饭了吗？要不要我帮你带？”
　　“呃，随便。”
　　“那，拜拜。”
　　“拜拜。”
　　挂下电话，我发觉妈妈又在笑着看着我……= =
　　她说：“莎莎，合好了？”
　　“……本来就没吵架啊。”我死要面子狡辩。
　　“呵呵，小伙子要来？和妈说说，长得怎么样？”
　　“嗯。”红着脸，连声音都变成少女的状态（众人怒吼：你丫的能不能不要再恶心我们了！），“好了，妈你别问了。来了你就看到了。”

作者有话说

　　最近很是严重的瓶颈啊。郁闷。每一章都在硬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