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二十八． 和女大学生抢饭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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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顾远征吃完晚饭回来，前脚刚踏进家门，手机就想起来。
按下接听键的时候，心莫名地颤一颤，紧接着，就听见一个很好听的女声说：“您好，请问是窦馥莎小姐吗？”
“是，请问你是……”
“我是XX医院的，您的母亲因为突然肚子被送进医院，根据我们诊断，她是得了胰腺结石，需要动手术，我们有些细节想要和您商讨，请问您能赶过来一躺吗？”
“你说什么？”
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妈妈已经住院了。
医生说，妈妈应该是很早之前就有结石，但是没有及时治疗，拖到现在，才演变成了这个样子。胰腺结石不比别的病，需要慢慢来，虽然暂时无法根治，但是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快些动手术。至于手术费……加上住院费，怎么说也要上万。
说到这里，医生很怪异地冲我一笑，忽然冒出一句：“对了，你妈妈的主刀医师，也是我。”
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就是光医药费不够，还得给他一些“辛苦费”，要不然，手术的质量难以保证。
至于这“辛苦费”，没有几千也是下不来的。
我苦涩的笑一笑，轻声说：“好的，我知道了。”
出了办公室，我直接去了妈妈的病房。
她正躺在病床上看书，见我来了，露出一脸欣喜的表情：“莎莎。”
我却不领情：“你怎么会病了？医生说你很久之前就有结石了，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也不来医院看病？”
她委屈地说：“那个时候，我只是觉得肚子痛，以为只是小毛病，不想让你担心，就没有和你说，也没来医院看病。直到前天我在家的时候突然觉得肚子痛得厉害，不得以来医院，一查，怎么知道查出了这个。怕是人老了，不中用了吧？”
“乱说！爸爸要是在，一定要骂你的！”我吼她。
妈妈却只是一笑：“哪里会，你爸爸可疼我了。”
“妈，我早就和你说过，你一个人住不行，偏偏我上班的地方又远，叫你找个老伴你又不听，你这样一个人在家，万一出了什么事……”
“哪会有什么事啊？你爸爸得病死了也快十年了，我还不是这么过来了。找什么老伴？你这话要是给你爸爸听到了，他才要骂你呢。”
“妈！”
我假装生气瞪她一眼，妈妈马上摆摆手，转移话题，问我：“好了好了，不说了，妈都快一个月没见你了，最近怎么样？”
“嗯……”我故作羞涩，凑到妈妈耳边，轻声说，“妈，我最近那么忙，都忘记和你说啦，我交男朋友咯！”
“真的？人怎么样？性格好不好？在哪上班？父母干什么的？什么时候有空领来给妈看看啊！”
“……好啦。等你病好了，出院了就领给你看。所以你要乖乖养病，好好做手术的呀。”我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样地哄她。
她失望地看我一眼，想要讨价还价，我连忙站起来，对她摇摇手，说：“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休息吧，我要走了。你安心在这里等着做手术，别的都不要担心，知道了吗？”
“哎……莎莎。”
走到一半妈妈却忽然叫住我。
我回过头，她欲言又止。
“手术……要多少钱？”
要多少钱呢？
其实我心里也没有个底。
手术费，还有每天必须要的盐水，药，加上医生的“辛苦费”，怎么说也要个几万块吧？
我们这些老百姓，没有医疗补贴，平时就算是个小感冒去医院看看也得好几百块，更何况妈妈是要动手术呢。
而且，医生说胰腺结石不比别的病，需要慢慢来，虽然暂时无法根治，但是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快些动手术。
——他说的是：慢慢来。暂时无法根治。快些动手术，也只是现在最好的办法。
我知道，妈妈这个病，以后还要花很多钱。
在公交车上，我从包里拿出存折，里面的数字是：七万三千九百五十五块七毛零一角。
七万。
我工作七年来全部的积蓄。
一直都觉得自己是很没有用的一个人。
尽管在很努力地存钱，尽管工资也不是很低，但是每个月减去衣食住行，加上妈妈没有退休金，我每个月还要给她寄去一些钱，能存下来的也只是杯水车薪。
我不敢奢望买房子，更不敢奢望买车子，甚至我连一件名牌的衣服都没买过。
我只求我能和我的家人好好生活。
这样就够了啊。
我怎么突然感到那么害怕了呢？
可是……我是真的怕我没有能力赚到足够的钱，给妈妈去看病。
那个无底洞，就算我用尽全身力气去填，也无法填满万分之一。
但是，我不想去求顾远征。
也不想去求尹司辰甚至是金仁希。
任何人，我都不想求。
我现在还有钱，能够撑一段时间，只要从现在开始我比以前更努力地去赚钱，我相信没有什么事情过不了。
我是那么固执。
那么骄傲。
即使没有钱，我也不能丢了尊严。
于是我开始很努力地去找兼职。
我推掉顾远征的约会，去一家餐馆做兼职，和那些年轻的大学生抢饭碗。
当领班经理介绍我时，我看到她们一脸鄙视地看着我，叽叽喳喳讨论些什么。
我催眠自己，只当听不见。
我告诉自己，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钱。
“莎莎啊，今天你和小林负责104的客人吧。小林在这里兼职挺久了，你有不会就问她。”领班经理对我说。
我点点头，那个叫小林的女大学生走过来，我对她笑，我说：“你好，我是窦馥莎，第一天来兼职，有不会的地方多多指教。”
她“哼”了一声，像是无视般越过我，来表示她的不屑。
我的身后顿时窃笑一片。
慢悠悠跟在小林的后面。
她的马尾又高又长，走起路来一甩一甩的。
我灰溜溜跟在她后面，心想真是丢脸啊，一个快三十岁的女人现在要和二十出头的女大学生“多多学习”，如果被人知道，真是不要混了。
“怒，进去吧。我们的任务就是上菜，理盘子，还有客人有需要拿饮料或者什么要求的时候，都要帮他们做到。知道吗？”
104的门口，小林如是向我解释工作道。
很是趾高气昂的样子。
在她面前，我觉得自己的气焰一下子弱了，只能唯唯诺诺地点点头：“是。是。”
104的客人很快就到了。
清一色都是些中年男子。
秃顶的秃顶，有啤酒肚的有啤酒肚，脸上的油光让我真恨不得拿刀给刮下来，送到厨房给他们炒菜。
他们肆无忌惮地聊着“政治，军事，女人”，我在旁边很麻木地听着，偶尔给他们上菜，还有开啤酒。
“哎，老吴啊，这期我们报纸卖得不错啊。我看啊，小金功不可没，他人呢？怎么还不来？”一个“地中海”男子道。
“快到了吧。刚刚给我来信息，说已经在门口了，停了车就来。”“啤酒肚”大叔回答道。
“地中海”男子满意地点点头，刚想说话，却只听门“吱呀”一声开了，转过头去，很是开心地喊：“小金来了啊！快快，来这里坐下！”
“好。”
似乎是那个叫小金的男子的回答。
脚步声一点点在靠近，我皱起了眉头。
这声音……
似曾相识啊。
似乎是……
似乎是……
仿佛是晴天霹雳。
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怎么会倒霉到这个地步。
金……金仁希？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二十八． 和女大学生抢饭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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