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试炼场（无限）》深蓝酒窖

13、葬礼4

　　林栎拨开人群向前冲，他从来没有跑这么快过，他听到自己的心脏怦怦跳的声音，感觉血液迅速流向四肢百骸。

　　千万别出事！

　　林栎一马当先冲在人群的最前面，跑进王婶家的院子，也顾不得礼貌，一把推开大门，差点就和走出门的王婶撞个满怀。

　　林栎及时扶住了王婶，止住了她摔倒的动作，却见她面有哀戚，他的心颤了一下。

　　“怎么了？”林栎声线都有点抖。

　　“它死了。”

　　“什么！”

　　“煎蛋死了，”王婶声音里都带着哭腔，“它每天都能下蛋呢。”

　　林栎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艰难地挤出声音，“王叔在哪？”

　　“他在后院浇花。”

　　林栎像是想起了什么，脚一蹬往屋外跑去，留王婶一个人莫名其妙。

　　既然王叔王婶没事，那大家为什么都往这边跑，林栎不仅没有松一口气，反而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等到和大部队汇合，人们径直越过王婶家，朝村里最北面跑去，那里只有一户人家——村长家。

　　越过最后一道弯，林栎看见一辆救护车呼啸而来，越过他们，径直朝村外去了。

　　“村长怎么了，”有村民担心地问。

　　“据说是突然晕倒在家里……”住在附近的村民回答，“已经送去医院了。”

　　村长在村里德高望重受人尊敬，不仅负责任而且时常帮助有困难的人家，很是受到爱戴。这会儿大部分人都歇了看热闹的心思，真心实意地为村长担忧起来。

　　事与愿违，村长没抢救过来，死因：猝死。

　　林栎看着村长的家人哭着将尸体抬回来，看着许多村民抹着眼泪去看村长。虽然他和村长相处的时间很短暂，但这并不影响他为这个好村长难过。

　　怎么会这样，林栎坐在台阶上发愣，村长根本不信基督教，为什么死的是他？

　　难道真的是自己搞错了，规律不是参加葬礼的基督徒可能死亡，而是参加过葬礼的人就有可能死亡，又或者还有别的条件……

　　林栎支着头，虽然他搞不清楚规律，但死亡条件一定和葬礼有关。

　　刚来这里的时候，林栎除了询问村民有关葬礼的事，还去了村里的小书店、甚至是各个学校的图书馆查阅有关葬礼的资料。

　　之后他被李婶和张秃子的死绊住脚，也没时间找资料，现在看来，还有一个地方他没去查过——教堂。

　　教堂有丰富的藏书，为了吸引更多人信教，人们可以来教堂免费看书，所以在林栎提出想进去看一看的时候，牧师爽快地答应了。

　　教堂的藏书多跟宗教文化有关，林栎忽略掉标题上与基督教有关的书本，只寻找与葬礼有关的书。

　　整整两天，林栎都在那里看书，看了一圈下来，他基本了解了基督教的葬礼规矩和禁忌。

　　林栎眼睛一亮，该不会是村里的葬礼也有什么规定，人们没有遵守才导致了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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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婆婆看见林栎，“黑猪，你怎么来了。”

　　林栎灵活地挤进门里，“我来看看村长。”

　　李婆婆叹了口气，“跟我来。”

　　村长的尸体停放在客厅里，用一席白布盖着，周边放满了人们送来的花束。

　　林栎恭恭敬敬地将花放下，对村长一拜，真心希望他在天之灵能够安息。

　　李婆婆揩去眼角的泪水，拿了些饼干糖果要给林栎带回去。

　　李婆婆是村长的母亲，也是村里年纪最大的老人，读过书，知道的东西也多。

　　“婆婆，村里的葬礼有没有什么规矩啊？”

　　“规矩是很多，但是和寻常葬礼没什么不同。”

　　林栎没有泄气，“每个村都有独特的葬礼文化，我们村肯定也有吧。”

　　“我想不起来有什么特别的，”李婆婆眯着眼睛回忆，“要不我带你去看看庆元的藏书吧。”庆元是死去的村长的名字。

　　“可以吗？”

　　“当然，庆元一直很欢迎孩子们来看书。”

　　村长家的书房很大，书架上虽然堆满了书，但是摆放得很整齐，也看得出时常打理的痕迹。

　　林栎先整体浏览过去，遇到有关葬礼标题的书先暗暗记下位置，准备到时一起取出来看，就在这时，他看到角落放着一些古旧的书，侧边的封皮都有些破了。

　　“这是什么书？”林栎指着那些破旧的书籍问道。

　　“这是祖宗传下来的书，之前没有好好爱护，等庆元当了村长，就传到他手里，本来庆元已经决定过些日子要去城里修复这些书本，谁想到……”李婆婆说着眼圈红了。

　　外面传来脚步声，“你在这里慢慢看，如果要看那几本旧书，一定要小心，不要把他们弄坏了。”说完，李婆婆匆匆忙忙地去接待客人了。

　　林栎仿佛被什么力量蛊惑了，走到那些破旧的书籍前，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抽出来，即使他的动作这么轻柔，封皮还是差点被他拽掉。

　　林栎小心地用手捻起纸张，用手掌扶着翻过去的书页，艰难地将整本书看完了。

　　这是马可.波罗游记的译本，林栎记得书上有记载过这本书，里面写了马可.波罗游历地中海、欧亚大陆和中国的经历。

　　这本书上有很多记号，划线的，画圈的，但没有文字。

　　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有一个花体签名，像是随手写上去的。

　　林栎仔细辨认了很久，才看出是用英文写的“安东尼.戴维森”。

　　林栎突然想起什么，翻到书本前面的扉页，扉页下方的空白处也有一个名字。

　　李可。

　　这两个字歪歪扭扭的，像是初学写字的小朋友写的。

　　李婆婆走进书房，发现林栎还坐在那看书，“天都黑了，你快回家吧。”

　　“婆婆，这个李可是谁啊？”林栎指了指扉页的姓名。

　　“李可……你从哪看到的，”李婆婆自儿子死后头一次笑起来，“他是我们最早的祖先。”

　　“说是最早的祖先也不是很准确，他算是一手建起李家村的人。”

　　创建李家村的人啊，林栎看到扉页歪歪扭扭的字迹顿时肃然起敬。

　　“这也只有我们老一辈的人记得了，你们这些小辈都不知道。”

　　“那祖先他是怎么创建李家村的？”林栎好奇地问道。

　　“这我也不知道，我父亲没说，”李婆婆摇摇头。

　　“对了，听说我们的祖先是外国人。

　　“对，就是他。李可这个名字是他自己取的，他的原名好像叫安……”

　　“安东尼.戴维森？”

　　“对，就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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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晚上，到处黑灯瞎火的，只剩下几盏路灯发出昏黄的暗光，勉强照见路，这也方便了林栎行动。

　　林栎隐藏在黑暗里，悄悄靠近一栋房子，从窗子敏捷地翻进去。

　　林栎去的地方是祠堂，在回家的路上他就看好了，房子后面有一扇窗没有插上插栓。

　　几个小时前，林栎放下书离开村长家，他总觉得，祖先李可和任务有重大关系，为此他甚至放下了葬礼这条线索。

　　他回去后特地问他的祖母李可的事，可他的“祖父祖母”也都是只知道一个名字，不知道其它的事。

　　于是他打起了族史的主意。

　　族史记载了李家村重要的事迹，其中必然会有和李可有关的内容。可是族史放在祠堂，祠堂又不开放，他只能偷摸进来看了。

　　进了祠堂林栎不敢到处翻找，只打着手电筒用眼睛看，等看到疑似族史的东西才动手，若不是便好好地放回原处。

　　不知过了多久，林栎终于在一个柜子里发现了族史。

　　林栎怀着郑重地态度从开头看起，却发现有关李可的事只有一句记载：李可，原名安东尼.戴维森，创建了村子。

　　他不信邪把整本族史翻了一遍，可是与李可有关的记载确确实实只有一句。

　　林栎把族史拿起来，看看还有没有另一本，这一下，露出了族史下面的族谱。

　　翻开族谱，第一行赫然就是“李可”两个字，在这下面写着：其弟：李安妮。

　　“谁！”

　　林栎还顾不上惊吓，大脑就指挥手迅速关闭了手电筒。

　　一道人影凑近窗户，“难道是我眼花了？”

　　确认人已经走远，林栎才从柜子后钻出来，没想到村里竟然有人守夜，差点就被发现了，他抹了把额头上不存在的汗。

　　第二天一大早，林栎就跑去村长家继续看书，这次他专看扉页上写了“李可”两个字的书。找了找，还挺多本的，有英文的有中文的。

　　林栎仔仔细细地看起来。

　　这些书大多是游记，而且写的都是中国的风土人情，只不过最晚的也是写清朝的事了。

　　而李可，大概是二十年代创建的村子，那时候中国早就不一样了。

　　连续翻了几本游记，林栎有点麻木了，他翻开下一本以为又是游记，却看到整页都写满了三个字：

　　对不起。

　　空白的扉页写满歪歪扭扭的汉字——对不起。林栎一下来了精神。

　　他赶紧往下翻，却失望地发现这本书也是一本游记。

　　本以为没有收获，却翻到几张皱皱巴巴的纸。

　　那几页像是被人撕下来使劲蹂躏了一番又给粘回去，边缘还看得到胶水的痕迹。

　　林栎小心地捧着那几页书，生怕一个用力把已经“惨遭毒手”的书页给撕坏了。

　　这本书是英文的，那几页纸上又时不时就出现一些重重的黑色划痕，非常影响阅读。

　　林栎半读半猜地看完，这几页讲的是作者游历时钱被人偷了，只好卖了自己心爱的侍从换钱。

　　这是什么意思，李可也被人卖了换钱吗？

　　接下来的几本书也不时有揉皱、划线的痕迹，结合书页空白处的笔记，林栎大概拼凑出一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