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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东流之行 东流在打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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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东流的人马并不太庞大,四五十号人夹着一辆小马车,车内也并不奢华,呆呆的坐着我和一位美男,我曾无数幻想过,与美男坐着古时的马车,无限浪漫的望着窗外的美景,有说有笑其乐融融,可此时的情景完全不是那麽回事,对面的帅哥从上车就拿着一叠文件看着,与我仿佛是空气一般,百无聊懒我趴在窗口上看风景,临来时,我再三要求带上娟娟,这样我就不用干丫头干得活,就是不行,说此行威险多带一个就多一份危险,合着带我他就不险了。
我正腹诽,却听见对面的冰山发话“很好看吗?”
没缓过来神顺口便道“当然,没污染的天多蓝。”
对方一怔,挑眉“污染?”
我意识又说错话了,忙改了话题“你看什麽呢?”
他嘴角微微一动“如你所说,液河下游瀑雨成灾,今年夏天恐怕又要发水了。”
“不能根治吗?比如造个大水库,我不懂治水,但也知这是百年大计。”我思量着“你就不能劝劝皇上,放田华飞去治水。”
他眯着眼不语,许久方道“百年大计,谁会不知?可这钱从那里来?国库的钱那里敢动,时刻要预备战事。”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说的也是,“可是每年缝缝补补又不是事,国库中每年拿出赈灾的也不少,并不省的那里去。”我道“液河之下土地肥沃,老百姓又不舍的走,当务之急还是治河。”
我说的肯定,他眼光闪闪看着我“你有办法?”
“卖田,”我道“先以发水为由迁出百姓,再以治水为由卖出液河下游的良田,迁出百姓免三年赋税,下游良田再以高价卖给富农,承诺大水治好这田就是他们的。”
他眨眨眼睛,似笑非笑“小凤难道不知?南纹一半的良田都是掌握在皇族,世家,贵族手里,剩下的平农和富农在十几年前都迁到了归平和青城一带,如今的液河之下是寒城,主要是那里住着做手工业的老百姓。”
我一怔,方想起着并不是我在的那个时空,“怎麽会这样?”
见我愣愣的,他道“怎麽了?有什麽地方不对了?”
我淡淡道“没有,可能是我想错了。”心里竟有一丝愁絮,那个时代离我越来越远了。看我不言了,他合上文件,缓缓道“看来小凤对我还是有介蒂,有什麽不能明说吗?”见我还是不语,缓缓道“也许是我做的让小凤难过了。”
一个皇族王爷能说出这话来亦是表示很大的礼让了,勉强笑笑“与王爷无关,是我不太了解这个社会。”说到此也并不打算瞒他,以他的精明会怀疑许多,于其让他胡乱猜测,不如以实相告,但要说是千年后阴魂投胎又怕他把我当妖精烧了,半真半假道“我说你也未必信,我乃天上凤仙转世,错投赵凤身上,我无呼风唤雨的本事,亦无点石成精的法术,但是知道一些这里没有的事情,总之如今的社会在我眼里是太落后了。”
他专注的听着,半响方道“我明白了,你和这里的人不同,只有林妹亦是和你一样。”
我有点难解释“还不是太一样。”
于是在满长的路上我便给他讲了许多我曾在的那个钢筋水泥世界的事情,他多少有些惊讶,但决不惊怪,理解力还是满强了。
第一天我们到了风志的一个小镇,早有官员守候在那里,为首的一猴子模样的人亦步亦趋的跟在柳温庭身后“下官是章戊县令于青洲,已奉命在此等了好几天了,原想王爷早该到了,行辕早就备下了,就是下官的宅子。。。。”
本来柳温庭一直头也不在走,听到他最后一句停了下来“不用,本王住怿馆。”
于青洲楞了一下“这怎麽好。。。”柳温庭摆手止住了他往下说“带本王去驿馆。”
他张张嘴,又咽了回去,我看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不甘。
我忙上前“刚才过来有家客站看的不错,不如今晚就住那吧。”
柳温庭看看我,我一笑,他点点头“好,于县就安排吧。”后者一声不吭的下去了。
柳温庭转回头道“胡芦里卖的什麽药?”
我笑道“那于县有戏要唱,不让他唱岂不无趣。”
他嘴角微扬“你敢情是来玩的。”
我笑“人生太无趣,玩玩有何防?”说罢,先他之前跑了。
果然,晚间柳温庭让我去打水洗脸,刚出了门,就见于青洲领了个十七八岁的高挑姑娘迎了上来“凤姑娘,这是要侍候王爷安息,都到这里了,这些活那能让你干呢?去。”他对身后的姑娘道“把盆接过来,你去侍候。”
那姑娘低头接过盆,月下看去,眉目中确有几分姿色,我也没推辞,把东西递给她笑道“有劳了,我可去歇了。”便径直进了自己的房间。
我在房间数着,果不过一刻中,就听见王府的侍卫敲门“小凤,王爷叫你。”
我答应着,暗笑,半天方磨磨基基来到厢房内,一进门,就见那主子散个头发,吸个鞋并未梳洗的痕迹,先那姑娘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我一脸无辜“王爷叫我?”他坐在桌边,狠狠冷我一眼“你到那了?”
我看看地上“于知县要让这位小姐送,我又不善伏侍,想想正好。”
他冷冷看着那姑娘“本王身边不是什麽人都可以近的,今天没杀你亦是开恩,还不走?”
那姑娘扶在地上不知是怕还吓,抖成一团,连着哭腔“奴婢怕是回不去了”
柳温庭冷然道“那我让侍卫拖你出去。再治于县一个媚邀之罪。”
那少女大惊,而又大哭“求王爷开恩,宽恕我父亲,否则我母亲就会被赶出家门了。”
看她哭的伤心,我几分心软,也惊诧她这禽兽父亲,上前拉她看看柳温庭,后者面无表情,早知道这厮心狠,对待田华飞就是一例,挤出一讨好的笑容“要不先让她给咱们去上京,王爷带的人也太少了,我一人又忙不过来。等回来时再想办法把她还给于县。”
柳温庭扫过她一眼,不语。
我大喜,知他默许,忙拉起少女“你同我去住在隔壁,让王爷早点睡。”
刚想踏出门,就听身后冷冷道“把洗脸水换了。”我这才想起,这主子还没洗脸呢?忙递了眼色给姑娘,她忙忙的回头取了换水。
柳温庭见她出去似笑非笑道“你倒会指使人,只是将来别后悔。”
我挑挑眉“我这是物尽其用。”
他转过头“早些睡吧,明还要赶路。”
等回到屋里才知道那少女叫于洁是于青洲第七女,生母是一小妾,在于府及为可怜的生活,等她长大,略有了几分姿色,于青洲便有了想法,踩着女儿的肩往上爬。
心中几分感叹,道“那你先侍候王爷,我也真干不来这事,整个一做威做福的资本家,等回来时去求求秦氏,也许。。。。”忽想到当初对我的防犯,这于洁可比我上眼,遂住了口“再说吧,你跟他也未必好到那,何必一个树吊死,把你娘接出来再找一家岂不好?”
于洁略吃惊看着我“女孩家怎敢自作主张,传扬出去怎麽做人?”
看着这三从四德的典范白她一眼“那你就去送死吧。”蒙头睡去了
接下来这一路越发证明留她是正确的,她想尽一切办法接近柳温庭,我真乐的自在,七天后来到东南二国的交界处安州城,我在车内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很是热闹,看来这安州城也算是个大城市,做我对面的主子看着我不冷不热道“今晚宿在这里。”
鉴于在章牟县的经历,这一路走来再没通知过官府,侍卫找了一家上档次的客店包下了剩下的所有房间,我们住在二楼是个大的套间,柳温庭住在里间,我与于洁住在隔套外间,楼上还有两间是住着贩丝的客户,都洗涑完毕,我早早的上床了,于洁在替我做打结子,我有些不好意思道“这针针脑脑的东西我真干不来,麻烦你了。”
她微微一笑“没什麽,不过有你这种丫头我还第一次见。”
我笑道“一千种人有一千种样,别老要吊死一棵树,离了这棵树你也许会发现万里青山。”
她若有所思“可离了这里怕是没有活路。”
我微笑“路是人走的,你从未离开过又怎知没路。”
见她不语我又道“在我们家乡,男人是要讲三从四德的,一生只能一夫一妻,女人也可以休夫。”
她听的吃惊“不会吧。”
“当然不会”我那漂亮主子从里间出来,“小凤别在这胡说,明还要赶路。”
我扁扁嘴“井底之蛙。”
看他拿眼角扫我,忙钻进近被子“睡了睡了。”于洁捂着嘴笑,我偷偷道“就他这样在我们老家是第一个被休的,恐怕连老婆也找不到。”
“你还说”于洁忙捂了我的嘴“听见了罚你。”
我又搂住她的脖子说了几句笑话,笑了好一阵,方沉沉睡去。
“半夜,迷迷糊糊之中象是有人走动,想着是不是柳温庭起夜,正想起来,无奈浑身酸软,竟无法睁眼,这两日真是赶路太疲累了,又昏昏睡去。
待再睁眼时,竟已是日头高照,看样子已近午时了,纳闷这里是不是有时差,就见柳温庭已换了一身暗蓝色的外袍,显然是梳洗过了,我忙跳下床“怎麽一睡到这会,于洁也不叫我。”
他几分好笑“傻瓜,都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呢?”
听他话里有话又四处并没看见于洁,几分纳闷“怎麽了?”
“王爷”侍卫方波进来“昨日搜了一夜,没有踪迹。”
柳温庭微微皱眉“她受了伤跑不远的,接着搜。”方波答应着退下。
我隐隐猜着些,“怎麽,于洁是奸细?”
他挑挑眉“这会你才想到,昨晚上差点让人给掳了去。”
我张大嘴“掳我干吗?不是应该杀你吗?”说罢立时后悔,看他一脸黑线忙又陪笑道“我是说你比我有身份价钱高》”
看他愈恼的样子恨不得咬舌头“不是那意思,那于洁不是一直注意你吗?非这半日功夫怎麽也得弄个值钱的回去。。。”唉,越说越糟干脆闭嘴。
坐到车上,我忍不住又道“你怎麽知道她是奸细?我怎麽一点也没看出来?”
他抬眼看看我,微微笑道“也还有小凤看不出来的事么?”
我歪着脑袋笑道“我那里有王爷看人准头,怎麽说王爷也在朝堂上混迹了十几年。”
看他又恼的样子忙举手“好好好,我投降,快给我说到底怎麽回事。”
他狠我一眼道“本王从不收属下进献的女人,这在朝堂之上几乎人人皆知,一个七品知县要送女,不可能不打听本王的喜好。”
“嗷。。”我点头“明白了,更何况是在去东流的路上,要是让帝后知道了更是麻烦,想你色胆包天,一路劫色。。。。”
“胡说”他瞪着我“本王在你眼中就是这种人。”
我当然不敢说是“不不不,王爷误会,”我忍着笑“我是说东流的帝后会这样想王爷。”
他冷冷一笑“当初孤也以为他是冲孤来的,不曾想他确是为你来的。”
我一怔“我没长的这麽可人吧?再说她也是个女人哇。”
柳温庭一副自做多情的表情“别自以为是了,八成是为你那十二□□而来,定是西昊得知了消息,要掳你去。”
我微微一思量“不对,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西昊会知道并且不会放过我才调我去书房和带我出来。”我一口气说罢怒视着他“他们要是把我杀了怎麽办?”
他好象很开心“那倒应该不会,谁愿意白忙活?
看看我的反应,他嘴角上扬“再说赔本的买卖易三公子怎会做?”
我打个哈欠“那我要小心了,我这麽值钱怎麽也要留着跟什麽那个三公子讲讲价钱。”
他似笑非笑“怎麽/你昨晚没和他讲好价钱吗?我看你抱着他脖子讥咕了半日。”
我瞪着眼看他“你开什麽玩笑?我是和于洁说笑来着,我能抱一个大男人的脖子吗?”说着,端起茶喝着。
他弯起丹凤眼,“孤没告诉你吗?于洁就是易三公子易杰。”
“扑。。”我一口茶喷了他一身,车内窄小,他躲都没处躲,结结实实淋了下来,我呛的也咳嗽不止“你胡说什麽?她那一点象男人?昨她还给我打结子。”我将腰上的结带给他看“比我还强呢。”
他擦着身上一脸鄙夷“有几个跟你一样的,他们是职业杀手,自然什麽都会一些,否则怎麽扮角色接近猎物。说不定他还会绣花呢?”
我崩溃,想象一个男人涂脂抹粉手翘兰花专心志至的绣鸳鸯,整个一东方不败,我身子向后一倒,手拍额头“天哪?杀了我吧,阴阳颠倒,什麽世道?”
忽然,我眨眨眼,一本正经道“也许,他是太监。否则。。。”
“扑。。”这会论上他喷我一身茶了,又是呛又是笑,“你到底想什麽呢?要是让易氏堂知道你说易三公子是太监非杀了你不行。”
我恨恨看着他“谁让他那麽象女人占我便宜。”
他刚止住笑又咳起来“占你便宜?是你占他偏宜好不好?易杰什麽样的人?以他的武功只怕这世上能敌的不超过三人,加上他的暗器,易容,用毒,有几人能近他身的,不知西昊用了什麽办法居然动用了他亲自来掳你。”说到此,脸色凝重了几分“昨日十九个高手围攻他一人还是让他跑了。”
我笑笑,心道,这柳温庭此次出来定也带了不少暗卫,不知能不能顺利到达东流。他怎麽没把柳温庭的头顺手带走?而来掳我这个小丫头?
象是有什麽东西在我心里打结,“他们掳我是为了十二□□?”我看着柳温庭,一个想法跳跃脑中“西昊要开战。”
我俩四目相对,异口同声“声东击西。”
接下来的想法使我冒了一身冷汗,我们整整在车上研究了一天,到了驿馆,拿出地图铺开一看几乎要晕过去,只有几道弯弯的线,在他细致的讲说中我才明白,南纹占据东南处一带,东流居中,西昊则是大片的西北土地,而这三国唯一的交界处就是三界山,三界山一丢,东流马上就是极极可危,如果南纹退守到商州城中,还有岷镇,悦潼关两道天险可守,可东流的门户就打开了。
看了心里多少有底了,有东流在打前站,南纹还不会那麽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