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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再救田庄君 定水明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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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我所料,秦明珠很平静,并没有惊讶我的到来,“王爷叫你来的?”
这女人身上确有一种大家风度,见识亦也不凡,是这个时代中少见的聪慧女人。
我笑笑“是被要挟来的,因为这事我本就管不来。”
她盯着我的脸“你记恨我”
我微笑“平生第一次挨揍。”
她苦笑“我以为你是耍尽手段接近王爷,妄想飞到枝头变凤凰,毕竟,这是太多人的想法。。。”
我点头“更何况我又出身青楼?”
她的教养让她不接话,只微微一笑。
我揉揉太阳穴“是你老公在算计我。”
“什麽?”她显然不明白。
“是你在公主药中加了保胎药?”我改了话题
她一怔“你怎麽知道?”
我叹口气“你弄巧成拙了,现在满身是嘴也说不清了,如果我没料错的话,此事只有你和李氏知道。”
她瞪着眼睛看着我“你倒底是谁?”
我喝了口茶“有些还不太明白,你发现了谁要害公主?”
她咬咬牙“我也不清楚,先是李氏给我说,她发现有人在偷换公主的药,是不是害怕我在里面下毒,我刚开始也是这麽想,可后来公主在五个月有早产的迹象,我害怕了,自配了保胎药让李氏偷偷的加进去,满以为。。。。”她低了头。
我沉思一阵“公主嫁给王爷也八年了,这中间没怀孕吗?还是王爷故意冷落她?”
她脸一红“王爷是个很自律的人,在那一房过夜都一样的日子,但公主并不满意,时常哭闹,一次知道王爷在我那里,将鸿儿骂了一通,鸿儿年幼不知退让顶了几句,她便打了鸿儿,此事让皇上知道了将鸿儿接进宫中居住,王爷这才冷她了许多。”
柳鸿是柳温庭唯一的子嗣也是秦明珠的独子,想是这触怒了柳温庭。
八年第一次怀孕,她不会不小心,她还不至于单纯到无知的地步,只有----最亲的人才不会设防。
见我不语,秦氏道“这件事太奇怪,因为我根本不会下药,就是韦氏我也敢保证,真不知谁敢这样做。”
我缓缓道“公主在三个月中便查出了是阴脉,也就是女孩,你们确没必要这样做,但由于皇上没有子嗣,虽立安王但还是很多人认为王爷会继大统,这件事表面上是妻妾争宠是际则。。。”
我话没完,秦氏瞪着眼看我“我知道,必要是是要牺牲我。”她低了头笑道“没关系,从我嫁给他那天起,就知道有一天是这样的结局,我向父亲保证过,一切以国家和他的利益为上,我不悔。”一颗泪从她眼中滑落“他能让你来见我想办法救我,我。。。。。。知足了。”
看着她终于泪水滚滚而下,不由叹口气,不知是说她情痴还是情深都是在我的理解范围之外,但还是让我触动,站起身“我尽力吧。”
莫鸿听我说的几分吃惊,“你是怀疑?”
我摇头“没证据。”
他叹道“东流皇室已得消息估就有人前来,如过是闵王的话还好办,所以我想让妹儿亲往东流一趟说服闵王。”
我暗笑“不妥,一是她决计不会去,二是你想必也知她是东流逃出来的,如何回去?”
莫鸿也笑了“我大概也看些事来,所以才让她去。要麽你去?”
我知道他就在这等我呢,“这事麻烦,但不是不可为。”我道“容我想想。”
晚间一见妹儿,还未等我开口她便道“你终于回来了,跟我出去一趟。”
看她慌张的样子“怎麽闵王又来了?”
她白我一眼“要紧的事,田华飞还记的吧?”
我想了好一阵“啊。。。。。男宠。”
她咬牙“你就记得人家的短处,田老夫人今派人送信,求我们救救她儿子。”
“她怎麽想起了我?”我道“不是你那大嘴巴又说什麽了吧?”
她冷笑“你救了田庄君,满王府的人你瞒的了谁?早传的诽诽扬扬了,你要是再替秦氏脱罪,那可是才出名了。说我笨,你才叫蠢。”
说着拉我从角门出府了,上了一辆早停在那的马车“去南门头的田庄君府》”
在车上我才听她说,这田华飞持才傲物,虽为面首,却也不肯轻易低头,更看不惯势利小人,因此得罪不少人,内务总管太监偷拿出他写给好友韩达的信,里面说尽了心中的苦闷和对皇上的愤恨,女皇一怒之下将他与韩达打入天牢,田老夫人百般无耐,有人便指点她来找妹儿求助。
我听了无语,都是什麽事纠一块了。
半个时辰左右来到田府,早有人侯在那,一见赶着迎上来,另有人进门里报信,不一会田氏颤颤巍巍出来,一见我们就要下跪,慌的我忙扶起来“您这是折我的寿。”
她满眼含泪“只要救得小儿,老身就是死也值得。”
我没接话,径直扶她进去。
院落不大,象是老房子,到花厅落坐,一红衣少女献上茶,亦是双目红肿,田氏道“这是我外甥女儿沈香仪,一直在这陪我,这些年也苦了这孩子。”少女低头不语退在一边。
我大概也猜出些,无非是青梅竹马的恋人被拆散,这表妹还在苦侯着心上人。
我喝口茶“老夫人,我是一出身低微的奴仆,很难帮您,令郎的事我也知道些,上次只是个巧合,这次恐怕爱莫能助,希望您能谅解。”
田氏看着我,叹道“别说什麽出身,我们家也曾是世代书香,先夫也做过两任府尹,可如今谁还会看我们一眼,老身也知道小儿的事闯大了,难为你们了。”说着向沈香仪递了个眼色,后者立时进了内厅,不一会拿出了个盒子,打开后取出一光闪闪的珠子“此叫定水明珠,是先夫在青州海城做府尹时海外奇人所赠,据说有避水之效,原想留给飞儿,看样他是无福消受。。。。”
田氏话还未完,妹儿便站起来“老夫人这是何意,难道我们还会要你这珠子不成。”
田氏看着她一怔道“大恩不言谢,我知道一颗珠子代表不了什麽。老身并不是。。。。。”
我接过珠子,仔细看看“是个宝贝,好,我尽力吧,但如果办不成,您可别想要回珠子。也别怨我。”
妹儿怒视着我“赵凤。。。”
田氏则点头“你放心,老身不至胡涂如此,救命之恩如同再造,岂是一颗珠子相论。”
我笑笑,拉起瞪眼的妹儿告辞。
待坐在车上,看着气鼓鼓的妹儿叹口气“你什麽时候也长长脑子,让我也省点口水给你解释。”
她依旧瞪着水汪汪的杏核眼。
我不由笑了“好,我从头给你说,省的你说我是贪官污吏。”
她藐视“还算不上,顶多就是一狗仗人势罢了。”
瞪她一眼“那你把这事摆平。”看她哼着不语,又气又笑“猪脑子,皇上身边都是什麽人?你我一穷二白,那什麽去说情?此事就是得罪了皇帝身边的红人才引的祸端,女皇也未必真要杀他,恐是他太桀傲不训,女皇也为难,刹一刹他的威风,堵一堵众人的狠,免的招更大的祸。”
她恍悟“你说皇帝这是在保护他?是做给别人看。”
我冷笑“一直是在做秀,否则杀一个人那那麽多麻烦,这田华飞太死脑筋,吃了这麽多亏都不知长进,他母亲可比他强的太多。”
“那上一次?”妹儿眨巴眨巴眼“也是做秀,就是你不救他他也死不了。”
我看着她“是,大小姐,你被人当枪使了,不过,柳温庭恨他是真,早晚也是要弄死他,谁知道这次是不是他指使的。”
她又发怒“不准叫我小姐。”
我似笑非笑“叫什麽?大哥?”
她愣了愣,叹口气“没办法再做男人了,小凤,听我一句,在别的男人面前一定要藏起你自己,你有十三四的容貌,却有三十四的智慧,这很吓人,加上你的表情,你不知道这对男人多有诱惑力,你若不防,就会吃亏的。”
难得她说句人话,我笑道“那诱惑你了?”
看她尴尬,我又笑“算了,说正经的,这珠子我尽量替她留住,可总要给宫里人一个台阶下,
我又没有别的可买使的东西。”
说着已到王府的后角门,小遥在门口立着“可是回来了,三娘等你们了半日,刚才,秦夫人的娘家来人了送了一堆礼物,我们收也不好,不收也不好,三娘说等你回来看看,不行了就退回去。”
我和妹儿相视一笑,缺什麽来什麽“收,为什麽不收。”
第二天便是中秋,由于秦明珠被幽,公主胡氏又死,韦燕燕本不管事,若大的府地便没有一丝过节的气氛,刚吃罢午饭,就听柳温庭的小厮午冲道,东流来人了,正在皇宫中不依不饶的,秦相和柳温庭正在周旋。
妹儿道“你不救驾?”
我靠在床上“我救什麽驾?我正愁闹不热呢?”
正说着,莫鸿进来“小凤,你知道了吧,东流来人了,是骆阳候刘英东流后之弟公主的舅舅。”
“他来正合适。”我道“舅给外甥做主很正常。”
莫鸿看我一眼“这次没这麽简单,刘英要王爷亲自前往东流陪罪。说明事情真相。”
我点头“要说的不满意就要被扣为人质,皇上怎麽说?”
“皇上坚决不肯。”他皱眉“可翼王在朝堂之上煽风点火,非让王爷前去。”
妹儿咬着合欢酥“去就去贝,人家死了女儿,你还不去解释也说不过去。”
我和莫鸿同时瞪她一眼,她立时闭了嘴。
我又一笑“去也行,就是冒险了些,但是许多事还真要在东流才能办成。”
莫鸿看看我“小凤心里有计较了。”
我拉着他“走吧,我还有条件给王爷讲,你得帮我。”
莫鸿有些无奈“那那麽多条件?”
果然,我那主子听的面沉似水“这个时候你还让我去救田华飞?”
我抬抬眉“我不觉的公主的命就比田状元的命金贵,必竟一是死了,一个还可救。”
他嗤鼻“要你救?”
我讨厌他这副样子不觉皱眉“不也要给您一个台阶不是?”
莫鸿白了脸给我使眼色,柳温庭则淡淡道“不救田华飞你就不去东流?别忘了你到底是一奴才。”
他最后一句刺住了我,是我最不愿面对的实事,就是我是这个时空中最底层的奴隶,永远没有人身的自由。
我冷冷一笑“谢王爷提醒,这些日子奴才真忘了自己的身份了,也是,堂堂的田庄君如何用的着我,是奴才太自做多情了,奴才告退。”扭头便朝外走。
“小凤”莫鸿大急,看着柳温庭“王爷。”
“站住。”柳温庭喝住,我转回头直看着他,他的一张面容慢慢缓和,有些艰难道“是本王心急了,你莫在意,我答应你。”
我知道他说出这番话亦是很不容易,表示他也在道歉。
我叹口气“王爷,记得我说过,一国之强盛不在兵在人,田华飞是个人才,他曾随父两度治水,父子二人合著天水经,如今,液河,纹水年年发涝,百姓流离失所无数,温饱尚未达到,何来强国,爱才是每个君主应必的品德,又岂能为区区家事梗梗于怀。”
柳,莫二人皆怔在那里,许久,柳温庭微微点头“如糊惯顶,是本王短浅了。”
看他如此诚肯,我微笑道“我冷眼看去,王爷也是个明主,所以我手才伸的如此长。”说罢,做了个鬼脸“只是别让我时刻觉的自己是奴才就行。”
柳温庭一怔,片刻的失神,半日,扭过头“你准备一下吧,三日后随我去东流。”
听我要去东流,妹儿郁闷“好容易消停两天你有要走。”
我看着小遥范氏收拾东西“你就老老实实给我呆在这,别整天看着丫头们流哈拉子,把宝琪的腿给我治好,否则我就把闵王带回来。”
她眨眨眼,恬着脸凑上来“我看你才流口水呢,我不在这在那?我一定等你回来。”
小遥一把把她拉开“没见过你这样的女人,离凤远点。”
她无奈四仰八叉躺在床上“我不是女人,冤枉呀。。。”
“小凤”有人在门口叫,我抬眼看,宝琪扶着门框立在那,我三步并两步过去扶住他“你怎麽出来了,有事叫我就成。”
他底了头“我叫阿姆送我的,没事。”说完从身后拿出样东西“这是前些时我从庙里求的护身符,你带着它,我听父亲说了,你去东流一切都要小心。”
我看着他手中一个圆圆的瑞兽模样的金牌,心里一时竟不知是什麽滋味,酸酸的象是要涨出来似的,看他被冷氏扶着缓缓走了,方觉出自己没说一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