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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兰后 前朝国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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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行泽将军到了。”午荣进来道。
知道他是来接我们的,柳温庭头都没抬“快请进来。”
不一时就见行泽一身便装的进来,规规矩矩的行了礼“听说王爷在路上受惊了,一切还好吧。”
柳温庭看看我摆摆手“先别说这个,你叔父现在可还在三界山。”
行泽点点头,“在公主的事出来后,叔父就让我回到了洛邑,知道是刘英去南纹后我就随闵王来到这等侯,前几日,闵王旧疾发作,赶回洛邑了。”
柳温庭简单的把我们在路上的分析说了一遍,他也吓了一跳“那东流岂不面临着大战在即。”
我用只笔杆指着地图“岂止是东流大战,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现在我们知道的这一切也许都是烟雾弹,计中有计,环中套环,思虑周密,我们一直是在被牵着鼻子走,刚才我才看到,这。。”我指向三界山下面的一处“这是世代居住的毛族,饶过这里直到的就是东流的黄江口,也就是东流的最后一道天险,至此,东流则守无可守,他将直插洛邑。”
行泽摇摇头“毛族天生剽悍,万里山悬崖陡壁,虎狼遍野,素来有飞鸟不过的传说,几十万大军如何攀上这万丈峭壁?”
我缓缓道“毛族是否可做到?”
行泽看我一眼“当然,他们长于此自然可做到。可西昊是几十万的大军。”
我苦笑“不是几十万,只许几千人,明修战道,暗渡陈仓,黄江口是个小镇,占据此镇后,向前可进攻下一个据点,成箭式直插,向后来则是与大军形成前后夹攻之势,行将军受西军拖累,跟本无法回救,黄江口镇几个城守备毫无做战经验轻易便可拿下,这是最少的伤亡便可得最大的回报。”
行泽试试头上的冷汗“你又如何知道他的意图?”
“是猜测。”我微微一笑“如果我是他必会这麽做,只是这个计划唯一的漏洞就是南纹,如果南纹与东流交恶,在岷,悦两城并不伸手相救,东流就必死无疑,说到底,萧燕羽做的这些都是为了一个目地,南,东两国决不能连手。”
柳温庭道“据孤所知,金昌王确有这麽一支队伍,三年前,在对蛮族之战时他用的就是小凤说的方法,蛮族一败涂地,以为是天兵神降,淌过了千里雪山,万里山比雪山那是容易的多了。”
行泽的脸凝重起来“那王爷的意思是?”
我微微笑道“金昌王彪勇好杀,但不失一爱兵之人,他掳我便是为减少士兵的伤亡,为他创造更大的杀伤力。”我看看柳温庭“这还是源于王府的情报网源源不断的输送信息。”
后者一笑,天地失色“那证明孤带你出来是正确的。”
“人妖世界。”我撇撇嘴“王爷该回去整顿王府了。”
他缓缓一笑“明珠是太迂腐了,府里该添个女主人了。”
不知谁家的女孩又要遭秧了,行泽似乎一怔,我猛然想起“你该不会是打妹儿的主意吧?”
他几乎又被口茶呛到“你想什麽呢?”
心里一晒,这两人配对才有好戏看。
当下便不理他“金昌王既然可以步步为营,我们就要张网以待,否则多对不起人家。”
柳温庭嘴角一弯,藐着眼道“小凤有招了。”
我喜喜笑道“就是要难为难为王爷了。”
他眼皮未动“少打我主意。”
注意到他未称孤,便知道他已应允,笑道“王爷知道兵法的最高境界是什麽吗?”看二人不语,故做深沉道“不战而屈人之兵。”
没几天我们顺利的到达了洛邑,首先接出的便是刘英,他比我们先一步到达,将我们安排到官驿后,就和柳温庭一同进宫面圣了,我和行泽则打自制的纸牌消谴,行泽打的心不再焉“你说,王爷能说服帝后吗?”
我打出了一张K“操多心干嘛?一个混迹朝堂十几年的权臣,这点说服力都没有,可以直接下台了,死去的女儿和万里江山孰轻孰重只有傻子分不清,东流帝只是老迈昏馈,还不是愚蠢不堪,出牌了,输了要让我刮鼻子呢。”
他出了张牌“如今掌权的是太子。”
我出了鬼,甩牌“你输了,那更不用担心了,天家那有兄妹情深,来,来欠我十个鼻勾,清完。”
他老老实实的让我狠狠刮了十个,欺服人的感觉很爽“再来一把”
他的脸有些红“你还刮,我的鼻子都没了。”
我大笑,拍拍他的肩“你就全当哈密叱了。”
正说笑间,听了一声咳,门外闪过一道欣长的身影,是我那漂亮的主子,后面还跟了一位四十上下的中年男人,正笑喜喜的打量着我,柳温庭哼了一声,径直进了屋里,看着脸色不善,我冲行泽做了个鬼脸,跟了进去。
“这是羽内统领韩凌大人,皇上让我们合作。”柳温庭看我一眼“把你的计划再给大人说一遍。”
我笑了,偷偷给行泽做了个搞定的手势,又把我们先前商议的计话说了一遍,韩凌听的很仔细,待我说完看了我半日“姑娘师从何人?”
我一楞“没人。”
他沉默许久,“好,在下照做。”他站起身告辞,又看我道“王爷手下真是人才济济,这位凤姑娘的见识不亚于我前朝的兰后。在下告辞。”说罢扭头走了。
我知道他是夸我,忙道“兰后是谁?”
二人都看我,柳温庭似笑非笑道“前朝国母,有经天维地之才。”我一听马上裂嘴笑,行泽却在后缓缓接一句“却有夜叉之容,黑胖短粗。”
我顺手抄起一把镇尺,撵着往他头上砸去“死行泽,看我今天不杀你。”
第二天,柳温庭带我去看望闵王,在城东,府郅挺大,早有总管太监接出府来,一路穿廊过厅的来到一所院内“分花院”,门口有丫环引进去,院不大,却是精致错落,一排厢房外有丫环达帘,屋里转出个美貌姑娘,屈身见礼“见过贤王,王爷在等多时了。”我看她一眼,想是闵王的侍妾,进了屋里满屋都是浓烈药味,呛的我一滞。望床上看去,闵王正斜靠在那里,脸色苍白的象雪一样,柳温庭赶走几步扶住他“这才几日,怎就病成这样?”
阳承闵一笑“我这病胎里带,熬一日是一日。”
见他说的凄凉,一傍的姑娘眼圈红了,阳承闵看看她“水儿,去把书房的东西拿来。”
那姑娘点头出去,屋里就剩我们三人,闵王咳了一声“昨日我听韩凌说了,他从你那出来便到我这了,计划是好,太险,尤其拿你冒险,柳皇知道必怒。”
柳温庭叹道“公主早逝,不如此难解两家恩怨,西昊强大,一国难抵。若非如此我们必做亡国之奴。”
闵王也叹口气低头不语了,这二人都是眼高于顶的家伙,让他们去做奴,还不如一刀杀了他们,可当时谁也不知这一语成僭。
闵王拉住柳温庭“父皇老迈,太子刚腹,东流势微,你务必使两国交好,否则东流难保。”
柳温庭点头“我知道,你这身子还要多保重,我会尽力去做。”
正说间,水儿取了个精巧的小盒,闵王接过来打开“这个拜托凤姑娘回去时给妹儿,前些时我看她浑身上下竟无一个首饰,她又盯着傍边的丫头看,你把这些个拿给她。”
我忍笑,想象不出这小子在头上别钗的摸样“她必不会穿金带银的。”至于看丫头,八成是看人家的姿色,不过后一句我没说。“我只转达,别的不管。”我道“你不说我倒想不起,你这病让她来看看只怕就好了。”
他摇摇头“她是谁我知道,何苦让她再回这里?”
我心一丝感动,爱一个人应该是这样的。只是这爱的贼别扭。
出了王府,我便给柳温庭说了想法,他看我道“这不好吧,你把她骗来,她岂能饶你。”
我歪着头想想“不饶我他也拿我没办法,当务之急是先救闵王,我觉的他也不想让闵王死,
再说,让你分出一半的暗卫来保护她,也让我们的计划更好的实行。”
他看着我嘴角含笑“我怎麽觉的小凤算计我手到擒来。”
我自觉忽视他话中的含意,“你说我让黑三找的动西他找到没有?”
黑三是柳温庭的暗卫之一,他弯弯眼扭到一边道“应该没问题。”
果然,到晚间时,黑三就抱回一只毛绒绒的东西,我仔细看看“没错,是它。”在我前世曾经见过是最有名的追踪犬,我抱过它“好了,看你一身黄毛,以后就叫黄儿好了。”
我看见黑三的脸抽搐了几下,显然是连想到了什麽,柳温庭动动嘴角“真是应了那句话‘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我继续装聋,将阿黄朝他怀中一塞“这狗需要建立感情,以后和你要寸步不离。”
他厌恶的看着往怀中拱的毛团,拎了出来,丢给黑三“给它洗洗澡。”
我忙接过来“不能洗,这东西一洗鼻子就不灵了。”
我看着他的眼皮跳动,知道这家伙有洁僻,玩的就是他这毛病,脸不红心不跳的道“这是名犬,你一定要朝夕相处,让它永远记住你的气味,关建时候才能用上,记住,饭一定要你喂,让它认主人,哎。我还没说完呢?”话还没完,那主已拎着狗扭头走了。我眨眨眼,对身傍双肩不停抖的黑三道“想笑就笑吧,也不怕憋死。”
我一扭头就听见身后一阵狂笑。那家伙抱着树捂着肚子站不起来。
接下来柳温庭果然整日和黄儿泡在一起,当然也是无奈的很。黄儿很灵,喂过它几次后就只认柳温庭了。
东流表面文章做的十足,对南纹的贤王冷淡的很,皇后在宫里哭的死去活来,请了五百僧人做七天的水陆道场,宫里禁乐七十天来哀悼这位早逝的公主,刚腹自用的太子又提出一条件,让柳温庭给他死的不明不白的妹妹带孝,这在重男轻女的尊卑有度的世界里简直是妄想,柳温庭想都不想立马拒绝,这深深的刺伤了太子殿下那颗脆弱的心。首当其冲的就是我们的饭菜质量严重下降,冷,馊,硬,“这是猪食”我抗议“我不吃”。
柳温庭藐眼看看,基本上也没什麽胃口,“那让午荣去街上买吧。”
我摇头“他那知道什麽好吃,不如我们上街看看,左不过那太子还管你出门不成?又不是逃回南纹。”
他点点头,刚站起身,午荣忙道“王爷,黑三,红九他们回南纹去请林小姐了,殿下身边不足八九个人,出了这驿站怕是不安全。”
柳温庭微微一笑“怕什麽?太子殿下决不会让本王在这出事的。”
天气甚好,我的心情也好,除了看不见的些暗卫,后面还有跟的一些鬼鬼祟祟的人,午荣一脸紧张,“爷,还是回去吧。”
我们此时已到了一所酒楼下“汪月楼”一听就是高挡饭店,肚子里早已敲鼓,没理午荣,拉着柳温庭就进,猛的眼前一花,被柳温庭拎着衣领带到身后,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被从里面抛出来檫过我们直飞到后面的墙上,摔了下来。
“死小子,你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一声怒喝,冲出来四五个汉子,为首一个方脸汉子揪住年轻人的衣领,脸几乎碰到他的脸上“说,你妹呢?你不是答应用她抵债吗?藏那去了?”
年轻人口鼻流血,说不出话来,我看看柳温庭,后者无反应拉我径直进入饭店,小二一边招呼我们一边道“这胡秀才也不成器,早看着还好,爹娘一死就染这赌的毛病,还和东宫里的人赌,这可好,把亲妹妹都搭进去了。。。。”话还没完,那胡秀才又被人踹进来,咕噜咕噜到我脚下,还没爬起来,又被那几人踹到桌上,连碗带碟的碎了一地,我大怒,没这样欺服人的,典型的黄世仁案例,更何况我还饿着呢?
“狗仗人势,”我脱口而出,那方脸汉子马上指着我的鼻子“你说什麽?死丫头,你活腻了。”
一傍有人看看柳温庭马上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他立时变的皮笑肉不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南国的贤王爷?我朝的附马爷,东宫狱府侍卫林山见过王爷。”柳温庭眼皮都没抬,这让林山脸上实在是挂不住了,但又不敢怎麽样,到底也是一国的王爷,便是冷哼了一声转头一巴掌挥在胡秀才脸上“给我打,打死老子负责。”眼看着他是把怒气撒在这人身上,更气这无法无天的混蛋,顺手抄起临桌的一碗蛋羹劈头砸了过去,罕见的准头砸在这小子脑袋上,连血带碎瓷片蛋羹五颜六色的顺头滑下,“反了反了,一个奴才也敢打老子。”伸手便过来抓打我,我早已躲到柳温庭身后了,柳温庭看着他的狼狈样忍了笑把他伸过来的爪子挥到一边,早有四五个暗卫飞身出来挡在前面,但是到底是东宫的人,也不敢把他们伤着,纠斗了一会,小二颤颤惊惊挤了上来“别打了,别打了。”他刚露了身子便挨了一窝心脚,一个跟头翻到了我身边,我刚想,这小子翻跟头挺利落,一瞥眼看见柳温庭张嘴“小心。”还没反应过来,鼻中一股浓香袭来便什麽也不知道了。